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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唐赋将书架上的典籍烧毁之后,的确把辛赞气得不轻。好在唐赋能言善辩,善于把握人的心理,又深得辛赞的信任,这才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光阴如梭,一晃三年过去。
此时大雪纷飞,万物雪白,群山寂静。狂风肆虐的山崖上,依旧伫立着一个人影,这人个头不高,身体却柔中带刚,浑身散发出一股坚韧之气。如今辛弃疾早就六岁,在四风闸中可谓是家喻户晓,他待人谦和又乐于助人,再加上他那张油嘴滑舌的蜜嘴,每每都能哄得别人眉开眼笑,是故村中流传着一句话――生儿当如辛弃疾,由此可见,他在村民中的口碑相当不错。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到辛弃疾的身上,不多会儿就将他变成了一尊惟妙惟肖的雪雕。他小麦色的皮肤此刻也被冻得通红,额头的鬓发结上了冰,只留下一双骨碌碌转的黑眼仁儿还能辨出里边站着的是个人。
忽然,他眼珠一转,一个点子便涌上心头。趁着四下无人,他身体往后一躺,小心翼翼的从那副雪做的壳子里爬了出来,接着他将那副雪壳子快速地做一番修补,把里边空心的部分填的扎扎实实,再即刻将这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雪雕立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哈哈……这下能够大摇大摆地到山中的林子里去转转了。”雪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种顽皮而坚毅的气质让人徒增几分好感。
“驾……”一辆非常奢华的宝马雕车从山下的林子中驶过,五百多名铁衣铁甲的士兵紧跟其后,马车前边开路的是两个头戴花斑豹冒,腰悬三尺弯刀的女真将领,这两人坐在彪悍的骏马之上,眼神睥睨之间的腾腾杀意,无不让人望而生畏。从士兵踩在雪上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能够判断,这些军人绝不是一般的普通士兵,而马车中主人的来历必定更是非同一般。
忽然,车窗的帷帘被里边的人轻微地掀起,露出半张儒雅至极的容颜。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飘散的雪花,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车内的男子嗓音洪亮,语调中自信满满的感觉好似胸有百万雄兵,而他一身的汉人装束,根本无法将其和女真人联系在一起。
“良辰美景,岂可错过。”车内的男子只是轻微地地说了一句,他左右大腿上趴着的两个美人便起身贴到了他的耳畔,娇声问:“将军,要不咱们下车去赏一赏雪如何。”
男子往两个美人的红唇上各亲了一口,“吾正有此意。”
不及主人开口问话,手拿马鞭的车夫便识趣地喊道:“此山的半山腰正好有一亭子,不知将军可愿在上边坐会儿。”
“如此甚好。”车内的男子应了一声,挽着两个美人的细腰站了起来。车门外的两个随从听到车内的动静,赶紧拉开门帘,摆上木凳,将主人接了下来。
男子刚走上山腰的亭台,亭子内的一切已经被下人布置妥当。其中一个美人在男人身旁坐定,将冒着热气的玉酒壶端起,小心翼翼的将金樽斟满美酒,不多会儿那亭子中便传出男人和那两个女子一起吟诗作赋、打情骂俏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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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和尚中了师傅那么重的毒,居然还能跑这么远,真是厉害。”鸢尾娜头戴雪白大绒帽,身着梅花小夹袄,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程烯呵呵一笑,“中了我独门的碎心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在劫难逃。只不过那老和尚不愧是达摩堂首座,居然撑了这么久还没死。”
“要是他把那六神僧雪莲吃了怎么办?”说到这里,鸢尾娜嘟起她那粉嘟嘟的小嘴,撒娇似的叫唤起来。
“怎么会,六神僧雪莲乃是那六个老不死的拼了性命留给下一任少林方丈之物,愚顽和尚怎敢擅自将它据为己有!”
“说得也是。”
“不过咱们得赶快找到他的尸首,否则让别人捡了便宜,咱们可就欲哭无泪了。”
说着,他俩沿着山路,急急忙忙的向这边的山峰奔来。
※※※※※※
辛弃疾在山中寻了若干柴禾,将其点燃,围着篝火烤了一阵,身上的衣服才一切烤干,身体也顿时暖和许多。
林中狂风肆虐,时时卷起漫天的冰沙,即使辛弃疾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边,也偶尔有细细的冰渣掉进他的后背,冷得他全身瑟瑟发抖。
“去年在这山中曾寻得一眼泉水,那泉水冬暖夏凉,为何现在不去泡泡?”不由得想到此处,辛弃疾用雪将篝火掩埋,身体一腾,便在这林中奔飞自如,身手好生敏捷。
远远的听到泉水缓慢地流动的嗓音,辛弃疾哼着歌儿,欢快的奔进了那处小山坳中,看着不远方烟雾缭绕的水潭,不及多想,他便边跑边脱,一眨眼,赤条条的身体猛地腾空一跃,准备以一个极潇洒飘逸的动作扎入水潭之中。
“当!”此物潇洒的动作并未如愿完成,倒是他俊俏的脸狠狠地撞到了水潭边缘的冰面上,脸早就歪到了后脑勺,腮帮子疼到了牙缝。
他右手往冰面猛地一拍,不想之前冰面已经被他撞出了一条裂缝,这下可好,手上一用劲,屁股下的冰块马上就倾斜,“刷”地一下将他滑进了水潭中央没有结冰的泉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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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辛弃疾在水潭中扑腾两下,将头探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又缓慢地向更暖和的水潭内侧游去。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泡过澡后,辛弃疾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洗澡歌》。
过了半晌,他才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身,准备回去。可是就在起身的那一刹,他才从倾泻而下的泉水高处看清一位人来,那儿赫然坐着一位和尚。
“喂,臭和尚,你为何不吭不响的坐在上边看我洗澡?”辛弃疾有些生气,插腰大声嚷嚷起来。
“善哉善哉!老衲听施主念诵的佛经余音袅袅,颇有绕梁三日之感,是故不忍心打扰,不知小施主所诵究竟为何经?”
辛弃疾扑哧一笑,“我诵的乃是《洗澡经》,此经只有德性高尚,心中有佛的人才会诵读,是故你一定不会。”
和尚一愣,皱了皱眉头,心想:“吾学佛五十余年,未曾听闻甚么《洗澡经》,如今看来,老衲确实是学识浅薄,唉……”
和尚不再多问,双掌合十,“善哉善哉,施主心中有佛,洗澡时亦是不忘念经,老衲修为浅薄,自叹不如……”
辛弃疾抿嘴一笑,趾高气昂问:“你叫什么名字,到此地来干什么?”
和尚如实回答,“老衲法号愚顽。”
“鱼丸!我靠,我还粗面呢!”
“甚么!”和尚有些振奋,双掌撑地,探出头向辛弃疾认真打量,“你……你果真是我初灭师叔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辛弃疾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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