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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疾儿悟性如此之高,竟将‘吃人’的本质看得如此透彻,为师自叹不如啊!”唐赋连连称赞,心中却也是欣喜不已。
辛弃疾抿了抿嘴,一脸的得瑟,“我就说了,怕是师傅也不了解教我书本上的甚么知识了吧!”
唐赋并未脸露难堪,而是颔首一笑走到书架面前,将上面搁着的那几本武功秘籍放入怀中,然后朝屋外喊了喊:“玉儿,把家里的火盆拿到院子中来。”
辛弃疾一惊,“师傅,您……您这是要做甚么?”
唐赋转过脸朝他笑了笑,“你也一起来帮为师把这些书搬出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什么!”辛弃疾的表情当即石化,要了解这些书籍可都是爷爷的宝贝,要是烧了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唐赋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有为师担待,你无需顾虑!”
一大摞书被放进了火盆中,院子里升起了一团熊熊烈火,跳舞的火焰迎着初升的太阳有说不出的妩媚,那是激情和本性冲破束缚人的世俗礼教所迸发出来的光彩。
听了此话,辛弃疾脸露喜色,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使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对于自己本就不屑的东西,还要装模作样,强迫自己去钻研,这样子持续下去迟早不变成疯子就是傻子。
玉儿傻傻愣在一旁,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她压根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拿出来的火盆竟然被用来毁灭老爷视若生命的宝贵书籍,这下恐怕是闯下大祸了。
“疾儿,为师遇到你后,顿时领悟了很多,这些东西是我在别处永远也学不到的。”
“哦?是吗?”辛弃疾挠挠后脑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说世界上最宝贵的是甚么?”
“是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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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赋顿时两眼放光,“对,书本上的知识有限,更不会随着时间的更迭而适应时代的潮流,而人的智慧这不一样,只有一位善于思考、思想无限、不被束缚的大脑才是我们真正该去拥护的圣典!”
说到此处,两人默契地转过身,四目相对,仰天大笑。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从今往后,你要放任心性,做最真实的自己!”话音刚落,唐赋便将辛弃疾抱起,身形一闪,大风刮起,衣袂飘飞,火盆中火星四起,纸灰漫天,一眨眼他已奔到了远方红日升起的耸立山峰。
此时大风呼啸,呼啦啦地吹得辛弃疾耳朵嗡嗡作响,他强行眯眼睁开,映入眼帘的一缕刺眼的白光射入眼中,脑海中顿时一白,立马将头低下,又见自己悬于半空,四周的秀丽风光急速后退,看得他眼花缭乱。
“疾儿,现在为师就传授你我龙庭坞的轻功绝学‘龙腾梯’,你可要给为师把口诀记好了!”
狂风中,唐赋的嗓音如滔滔江水灌入耳中,甚至他腹腔中的嗡嗡撞响之声都震得他有些耳晕目眩。
“嗯。”
“苍龙出海跃腾空,力猛气盈汇心中。身似浮萍无一物,任它漂流去西东……”
话音一落,辛弃疾顿时又觉得自己被捆到了“神舟”火箭上边,四周的景象唰地一下移形换影,早就辨不出模样,耳畔风吟炸响快要将自己的耳膜捅破,面上皮飞肉颤将要骨肉分离……
“啊……”辛弃疾拉大嗓门拼命地大呼小叫,好似胆小的女孩子坐上了过山车,既惊险又刺激。
“叫什么叫,还没叫够啊!”
此时辛弃疾才发现,自己早已稳稳地站到了山顶上,这才不好意思的赶紧闭嘴,缓慢地睁开眼睛。
一轮红日悬挂上空,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山脚的乡村还笼罩在若有若无的薄雾之中,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眼前浑然天成的自然景观比二十一世纪高楼林立的城市风光不知美妙多少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辛弃疾触景生情,饱含感情地脱口而出。
“疾儿,为师带你来这山顶,可不是让你欣赏风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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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辛弃疾嘟了嘟嘴,现出一副天真烂漫的孩童模样。
“你看见那块岩石了吗?”
沿着唐赋手指的指向,辛弃疾看见了悬崖上那块平滑如砥的巨石。
“嗯,看见了。”
“以后那就是你打坐练功的地方,只不过你现在得先从扎马步和拿竹竿做起。”
“嗯,我知道,那是基本功,俺从电影里看见过。”
“那就好,只不过这两样基本功看似简单,却枯燥乏味,需要极其坚韧的毅力才能坚持下去。”
“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我都办不到,那我辛弃疾何谈什么人生理想,更不敢大言不惭地保证自己这一辈子不会碌碌无为,所以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弃!”
注视着辛弃疾坚毅的目光,唐赋也是信心倍增,“好,咱们一起过去。”
“脚要稳,身要沉。抬头挺胸,目光坚定……好,很好,就是这样,保持姿势。”
说着,唐赋从地上拾起两根早就准备好的竹竿,“把手抬起来,好,手紧握竹竿的一头,要随时保持两根竹竿的平行,对,就是这样。”
辛弃疾在岩石上立定,一动也不动,不多会儿全身就有些酸痛,双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坚持,不要松懈,一旦松懈便是事倍功半,一事无成。”
“我了解……你……别和我说话……”辛弃疾微颤着嗓门,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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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你只管听,切莫和为师多言。纵然家中的典籍已经尽数被我烧毁,但为师还是得亲自传授你若干知识,这《易经》就是你必学的一门课程。”
辛弃疾点了点头,他也恍然大悟《易经》蕴含天地万物的大道理,是不可不学的经典著作。
“此外,为师还准备为你讲授此外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叫做《长短经》,亦称《反经》,是一本谋略奇书,由唐朝大诗人李白的老师赵蕤所著。它以唐以前的华夏历史为论证素材,集诸子百家学说于一体,融合儒、道、兵、法、阴阳、农等诸家思想,所讲内容涉及政治、外交、军事等各种领域,并且还能自成一家,形成一部逻辑体系严密、涵盖文韬武略的谋略全书。疾儿学习此书后,不求你学会‘吃人’,但求你不被别人所吃。”
辛弃疾又是点一点头,依旧不说话。
唐赋在山顶上为辛弃疾讲解《易经》和《反经》,直至烈日当空,才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今往后,你就在这山顶之上学习,不论刮风下雨,还是大雪封山,你都得练到天黑才能回家,每日我会让玉儿来为你送饭,你自己一定要咬牙坚持,相信七八年后,以你的天赋,武功必定将远超于我。”
豆大的汗水从辛弃疾的额头滑落下来,全身湿漉漉的浑如才从水桶里拎出来,湿透了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将他弱不由得风的躯干显露无疑。
“我……我还要拿这竹竿多久才能换练高深的武功。”辛弃疾有些急不可耐。
唐赋笑了笑,“等到这山中的树叶掉了三次,你就能够学习高深的武功了。”
“啊……三年!”
“作何?你嫌短了?”
“没……没有……”
“那就好生练,千万别偷懒。咱四风闸的村民都在山脚下注视着你呢,千万别想开小差。”
“哦……”辛弃疾这才明白唐赋为何将练武的地点选在这座山上,首先是这座山为四风闸中最高的一座,此处风景优美,环境极佳,是练武修炼的不二之选,其次是他往这山崖一站,便立即成为四风闸的焦点,村里的所有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唐赋的眼线,他自己倒是落得个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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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咱可有周末?”
“甚么是周末?”
霎时,辛弃疾脸上的青筋急促抽了一下,“就是可有休息的日子?”
“月中休息三天,月末休息两天。”唐赋头也不回,扔下这两句冷冰冰的话,便悠闲自得地下了山。
“如此下去,不出一个月,俺非脱一层皮不可!”望着郁郁葱葱的群山,辛弃疾的内心早已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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