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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的歌谣〗

神明不语人类长诗 · 施主有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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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和地面都是白茫茫的,接连在一起,犹如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有自己是这片纯白之境里唯一的一点杂质。

皮特不知道在这里漂浮了多久,他的所有学识、情感、人生经历,在此地像是统统压缩成了一粒糖丸,掉进了温热的海洋中,被迅速溶解。
他看见了中学时那间贴满手抄报的教室,坐在他前桌的那样东西女孩静静地低头做着笔记。皮特喜欢她将头发撩到耳后的动作,他的爱慕,在女孩的耳畔停留了许多年。
“喂,你的双眸怎么是蓝色的?”女孩的声音像是空巷中的回音。
“蓝色作何了?”皮特反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很喜欢。”女孩笑着说。
​‌‌​​‌​​
皮特觉着大腿很痛,他低头去看,一截断开的树枝刺在他的大腿上。他的队长捧着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队友们托举着他,将他挂在树上的降落伞解开。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进行高空跳伞训练,这些队友的面容,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皮特正要说出那句话,可是好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对他重复说着些什么。他回过头去找说话的人,原来是图书馆的授课教师,那样东西老女人站在那间阶梯教室里,讲着传经人的历史。皮特还记起她,当初入职培训的时候,她总是喜欢一遍又一遍去讲传经人的部分,况且每节课还要留作业。
只是,这些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此时的皮特,只觉得很温暖,到处都很白,很亮,眼皮越来越重,很想要睡一觉······
隐隐的能听见窗边外有狗狗在叫,不了解在甚么时候,皮特回到了中国的家中,躺在自己那张温暖的大床上。
他裹着印有旗木卡卡西头像的被子,明明只是想打个盹,可是窗户外的犬吠声始终没有停住脚步。为甚么那犬吠声忽而很远,远得就像隔了个太平洋;忽而很近,近得感觉就像贴着耳朵在叫。
他很好奇,自己家可是在10楼。
皮特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他要杀了那只不知死活的狗。书桌前的大木窗外,一只秃头的柴犬前足挂在外面的窗台上,隔着玻璃窗对皮特狂叫。窗外的阳光很大,以至于外面的建筑物都曝得看不清楚。
​‌‌​​‌​​
“汪汪汪!皮特!汪汪汪!”柴犬的叫声依旧是忽远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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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拉开窗子,抓起案上的一本书,朝着柴犬扔去,砸中了它的狗脸,随后他又愤愤地将窗子关上:“做狗就好好做狗,不要说人话。”
柴犬将面上的书甩开,狗头上赫然长了张人脸。皮特认真看了看那张脸,他的头顶光秃秃的,表情狰狞,或者该说是急迫。
啊,这个人他认识,就是施权。
“作何了老施,你也不做人了?”
皮特恍恍惚惚地问,房中里的回音出奇的大。
“醒醒!快醒醒!来不及了!”
​‌‌​​‌​​
施权的嗓音清晰了一些,可是皮特还是呆呆地望着他,没有打算回答。
忽然,施权前足用力,一跃而起,撞碎了玻璃窗,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像升格那般,缓慢地地飞向皮特。施权跳到了皮特脸上,用他软绵绵的前足不断抽打皮特的脸。
皮特的视野被柴犬毛茸茸的肚子占满,那一双狗爪晃来晃去。施权在一番抽打后停住脚步,一只前爪搭在皮特的肩上,另一只爪子向后蓄势,露出指甲,用力的划中了皮特的脸。
疼痛感刺激了皮特的中枢神经,他的本能催动了罗擎,一抬手将挂在肩上的施权打飞,连带着将整个木窗都震出了墙体。
四周的一切在皮特抬手间分崩离析,耀眼温热的阳光像白纸被墨水泼溅般暗下,丝丝凉意侵入皮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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