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21.冻成冰棍的李知青〗
腊月二十三,小年。
绝户屋里充满了哒哒哒的缝纫机声。
刘灵正踩着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给陈军缝制过年穿的新裤子。
那是藏蓝色的卡其布,结实又耐磨,配上她那细密的针脚,比供销社买的成衣还板正。
陈军坐在炕沿上,盘点着家里的年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野猪肉还剩百十来斤,冻在缸里;钱有三百多,那是巨款;但注视着面缸底那点见底的棒子面,陈军皱了皱眉。
要想过个肥年,还得有点细粮和豆油。
这年头,细粮是定量的,有钱财也不好买。但他了解谁家有。
老陈家。
这几年,陈军打猎换的钱财、挣的满工分,全交给了陈铁山。
老陈家每年分的那点白面和豆油,大半都是他陈军挣返回的,可他一口都没吃着,全进了那一大家子的肚子。
“灵儿,你在家踩衣裳。我去趟老宅。”
陈军站起身,披上军大衣,顺手抄起了一根用来通烟囱的粗铁棍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是咱们的血汗钱财,今儿个得要回来。”
继续阅读下文
……
老陈家。
因为刚赔了那两百块钱财,加上陈铁山被吓破了胆,这一家子过年的气氛惨淡得很。
案上摆着稀粥咸菜。陈铁山正吧嗒着那半截断了的烟袋锅子,长吁短叹。
“咣当!”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铁山吓得一哆嗦,烟袋锅子差点掉裤裆里。
只见陈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的铁棍子在地上拖得滋滋作响,带起一路火星子。
“老三?你……你来干啥?”
陈铁山现在看见此物三儿子就腿肚子转筋,尤其是看见那只据说能拽住惊马的大手,更是心里发毛。
“爹,这不是小年了嘛,我来给您拜个早年。”
陈军皮笑肉不笑地把铁棍子往桌上一顿,“顺便,把咱们分家前的账算一算。”
“账?啥账?分家单上不是写了两不相欠吗?”
大嫂刘翠芬一听要算账,尖着嗓子吼道。
“那是以前。”
好戏还在后头
陈军从怀里掏出一位小本子,“我这两天闲着没事,回忆了一下。前年,我打了两只狐狸,皮子卖了八十,钱给爹了;去年,我还在生产队修大坝,挣了三个月的满工分,折合粮食一百二十斤,也给家里了。”
“这些年,我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分家的时候,你们就给了我一间破草房。这不合适吧?”
陈军的眼神冷了下来,“爹,我不贪心。那几百块钱财我就不要了,当喂狗了。但今年的白面和豆油,我要拿走一半。另外,再给我拿五十块钱,算是灵儿这几年的医药费补偿。”
“你做梦!那是全家过年的口粮!”
李桂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腾身而起来,“还要五十块钱财?你怎么不去抢?没有!一分都没有!”
“没有?”
陈军冷笑一声。
他没废话,拿起案上那样东西用来压咸菜缸的青石磨盘盖子。
这玩意儿足有脸盆大,厚度三寸,死沉死沉的。
陈军单手抓起磨盘盖,五指如钩,猛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坚硬的青石磨盘盖,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下了一角!碎石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这人力气大,有时候控制不住。”
精彩继续
陈军吹了吹手上的石粉,淡淡地说,“这磨盘要是换成人的脑袋……爹,您说这脑袋能不能比石头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铁山注视着那缺了一角的磨盘,喉结剧烈滚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特么是人手吗?这是铁钳子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给……给他!”
陈铁山哆哆嗦嗦地指着柜子,嗓音都变了调,“老大家的!快!去把那袋白面拿出来!还有油!钱财……钱财也给他!”
跟命比起来,这点东西算个屁啊!
极为钟后。
陈军扛着五十斤富强粉,提着一桶豆油,兜里揣着刚讹……刚要返回的五十块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了老陈家的大门。
只留下背后一片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这回,老陈家是真的被掏空了家底,此物年,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
而在村口的知青点。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就在陈军满载而归的时候,一个身形消瘦、满脸阴鸷的男人正站在路边,死死盯着陈军的背影。
是李向阳。
他在公社的学习班里被关了三天,写了八份检讨,前日半夜才被放出来。
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
每天被纠察队的人训话,还要去打扫公厕。他一位城里来的知识青年,甚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陈军!
刚才,他亲眼注视着陈军从老陈家扛着白面和油出来,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再想想自己在里面的狼狈,李向阳心里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彻底扭曲了他的理智。
“陈军……你毁了我的名声,让我成了全公社的笑话……”
李向阳呕吼道,“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过不好此物年!”
他转头看了一眼绝户屋后面那样东西高高的柴火垛。
那是陈军为了过冬攒下的柴火,全是干燥的红松枝和苞米杆子。
这要是点着了……
在这个天干物燥的腊月天,一阵风就能把那三间破草房烧成灰!
到时候,看你陈军还怎么狂!
全文免费阅读中
……
夜深时分。
北风呼啸,月黑风高。
绝户屋的灯早已熄了。
劳累了一天的陈军搂着刘灵睡得正香。
一位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屋后的柴火垛旁边。
李向阳穿着一身黑棉袄,冻得瑟瑟发抖,但他眼里的疯狂却像火一样燃烧。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手哆哆嗦嗦地划了好几次才划着。
“烧吧……烧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李向阳狞笑着,把火柴凑向了那堆干燥的苞米叶子。
就在火苗即将舔舐到柴火的一瞬间。
“汪!”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狗叫声,猛地在他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柴火垛顶上扑了下来!
是黑龙!
继续品读佳作
这小家伙喝了灵泉水后,感官灵敏得吓人。
它早就闻到了这股子带着恶意的生人味儿,历来都趴在垛顶上守株待兔呢!
“啊!”
李向阳吓得手一抖,火柴掉进了雪地里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腿肚子。
“咔嚓!”
这一口,深可见骨!
“啊!救命啊!杀人啦!”
李向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雪地上打滚。
屋门瞬间被撞开。
陈军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提着那根铁棍子就冲了出来。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一眼就看见了正被黑龙死死咬住、还在试图往外爬的李向阳,以及那个掉在旁边的火柴盒。
“好啊。”
陈军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纵火!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在农村,这可是死仇!一旦这房子烧起来,他和刘灵就算跑出来,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寒冬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是真的要命的!
“黑龙,返回。”
陈军声音冰冷得像地狱里的风。
黑龙松开嘴,但依然死死盯着李向阳,嘴边还挂着血丝。
李向阳捂着流血的腿,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军,吓得魂飞魄散:“陈……陈军!你别乱来!我是知青!杀人是犯法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杀人?”
陈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此物怂包。
“杀你?那脏了我的手。”
陈军一把揪住李向阳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想玩火是吧?我看你是太热了,得降降温。”
陈军拖着李向阳,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大步走向村口的打谷场。
那里,有一盘巨大的石磨。
在此物滴水成冰的夜晚,那石磨表面冷得能粘掉一层皮。
“你要干甚么?放开我!”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李向阳拼命挣扎,但在气力高达14点的陈军手里,他那点力气就像是婴儿一样可笑。
到了石磨旁。
陈军三下五除二,把李向阳身上的棉袄、棉裤扒了个精光,只给他留了一条裤衩。
“不!不要!会冻死人的!”
李向阳发出绝望的尖叫。这可是零下三十度啊!
“放心,冻不死。”
陈军从旁边扯过一根用来捆稻草的草绳,把李向阳像捆猪一样,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样东西冰冷的石磨上。
“滋啦——”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石头,瞬间被冻住,那种钻心的冷,让李向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陈军拍了拍李向阳冻得发青的脸,“明日早上村民们来磨豆腐的时候,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位李大知青,这大半夜的光着屁股是在练什么气功。”
“别……别走……陈爷爷!祖宗!我错了……”
李向阳涕泪横流,牙齿打颤的声音像是在敲鼓。
但陈军头也不回,带着黑龙扭身就走。
这种人,就得一次把他整怕了,整废了,让他这辈子想起陈军这俩字都哆嗦。
翻页继续
第二天一早。
映入眼帘的李向阳被扒得只剩条裤衩,绑在石磨上,浑身冻得发紫,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已经神志不清了。
当早起磨豆腐的村民来到打谷场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而在他旁边的雪地上,插着那个还没用完的火柴盒,旁边用木炭写着几个大字:
【纵火行凶,以示惩戒】
全村轰动。
但这一次,没人同情他,也没人去报警。
毕竟,大半夜去烧人家房子,这在农村就是绝户计。
陈军没打死他,只让他冻一宿,那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经此一役,李向阳大病一场,落下了一受风就尿裤子的毛病,彻底成了靠山屯的笑柄和废人。
绝户屋的威胁,算是彻底清除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