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神的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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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私浪还穿着他那身求仙氅，散落着头发，煞有介事地走着八卦步。他也是要让井上一男他们望见他的法事有多**。他想，井上一男他们一醒过来，肯定得对他感激涕零、长跪不起。他会矜持一会儿，在娓娓道来讲述一下是如何把他们从支那大仙手里夺返回的。

没成想井上一男一睁开眼就说道：“青骨君让找一位叫卢斌的老板，你是谁？”大岛私浪领事没成想这小子说话如此冲，三个人穿得像叫花子，可先醒来这个气度却是不凡。那两个纵然还没有醒，眉宇间也存一丝杀意。刚才听到他提到青骨君，那个小子做事可是心狠手辣，对谁都不留情面。说要找卢斌，不知是甚么来头。

大岛私浪领事一边想着这事，一边脱去求仙氅，这身装束别人是很少见的，他虽然觉得**，却不敢示人。在赤峰地面上，他还代表着一位国家的形象，纵然暗地里干的构当，都是不可告人的。这时，小七导行和小马林也相继醒来，两人都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两步跨到井上背后，扎马步站定。

井上看这个老头没回答自己，有点瞧不起，便右手摸着腰间，沉声问道：“请问这是哪里，阁下又是甚么人？”大岛私浪看他摸着的那个地方，了解是硬东西，便不敢拿腔作势了，自己那些香案、护法只能形同虚设。也没提自己是作何把他们救返回的，后退两步站定说：“此地是大日本国驻赤峰领事馆，本人是大岛私浪领事，请问几位是什么人？为何事找卢老板？”

井上一男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吆西，原来是自己人，我们三人是茂木骑兵第四旅团特高课的。现奉命组成井上暗杀队，此次行动叫二进赤峰，是我们特高课对四十一军的赤色分子采取的第二次行动……”大岛私浪领事一听到这，阿了一声，认真端详着眼下这三人，语气加重说：“你们是二进赤峰？那他们就是一进赤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井上一男一摆手说：“大岛领事，我们只想知道小岛暗杀队是作何去的，其他就不用说了，那是机密，我们无权知道……”大岛领事方觉得自己说得太多，有些失言，就笑笑说：“奥，他们从这出后门，从卢老板家的前院的倒座子房上去的……”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道：“据卢团长手下四大金刚说，他们在探花楼西边，跟踪一伙去袭击守军的人，望见那伙人绕到守军大院西，刚翻上墙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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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一男似听非听，宛如对他补充的情况不感兴趣，又沉声说：“领事阁下，你还没告诉我们，怎样能找到卢斌？”大岛嗫嚅着说道：“这领事馆的后院就是卢团长的府邸，可这深更半夜的，怎好打扰？”井上一男说：“领事阁下只要派人把我们领到那，其他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大岛私浪领事看着这三个怪怪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余，谋略次之，说话行事，拒人于千里之外。特高课都是亡命之徒，内部人都了解。

他还想问他们，如碰着前一拨人，看林美下之郎怎样了，能不能早点返回……他很惦心这个干练的年纪不大人。话到了嘴边半天了，也没说出口。便吩咐两个人，开后门把他们领到卢府门前。大岛私浪领事实在是意犹未尽，就迈步往外送他们，井上一男方觉老人相送有点见外，扬手阻止，客气地说道：“领事阁下，相送地不要，相送地不要……”

四大金刚在房上算开了眼，蹿房越脊者有之，飞檐走壁者有之，各有各的道，互不干扰。如果谁非要打扰人家，那只有鱼死网破了，反正不是你死就是对方亡。井上一男他们略微听了一下四大金刚的描述，井上一男心中便有了计较。他转而对正左手拿着烟枪右手抚摸美妾小青的卢斌说：“卢桑，你地是我们皇军真正的朋友，皇军占领赤峰城离不开阁下的合作。我们此行，是绝对的机密……”

井上一男他们三人经指点，径直来到卢斌楼大院门前，反身扬手屏退来人，上前敲门。卢斌楼大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家丁巡逻，他们一敲门，就有人搭话。里边的人一听敲门人用日语说话，忙开开门，点头哈腰地往里迎。卢斌也没睡，刚听完四大金刚说外面的情况。赤峰城是一个火药桶，外边看是被四十一军守得如铁桶一样的火药桶，里边看是个各方各派势力角逐的生死场，天上看，菟丝子和东海水妖搅得波诡云谲。

卢斌听他说到这，扬手让四大金刚和小青以及下人等都出去了。看看门已关严，他才放回烟枪，说道：“以几位之计，如何采取行动？”井上一男说道：“我看，再去袭击四十一军司令部，大土地不可取，自取灭亡地有。大大地机会当是在街上，除此没有第二种可能……”卢斌问：“以阁下的意思，到大街上去杀那些抗日分子？”

井上一男说：“嗖嘎，卢老板真是恍然大悟人地有。只是不了解卢老板有没有在那儿按下线索？我们现在就是苦于不认识哪个是目标的有。如果有人能搞到情报，赤色分子啥时行动，长得啥样……迅速提供给我们……唔，皇军银票大土地……”

卢斌听他这么一说，喜道：“现在外面马上就要开仗，我把人撒出去，都去混到阵地上那些穷人里去帮着送饭，送东西，谁有情报就给皇军送返回……”井上一男说道：“天就要亮了，你地人，快快地，出去，我们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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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斌吩咐下人给他们三人安排住处，明日争取开战之前，找机会刺杀。对井上来说，虽然有了一点选择，还很难看到机会。他们睡不着，好几次登上房顶瞭望。有一次，望见有几人越脊而去，小马林招手让他们停下，黑暗中对方抬手就是一枪。依仗小七导行出手快，把小马林给拽倒了，才没有负伤。三个人都吐了一下舌头，感到高处真是一位深不可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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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斌让四大金刚撒出去的人，直到十二点才有一位在东大街送水的叫四才的人，传信说四十一军长官，刚视察完回去。等井上他们仨和四大金刚追出来呀，已分不清是哪一拨人了。主要是街上过往的官兵太多，韩处长是从草地滚回来的，衣服很脏了，看不出是长官。再加上四十一军没有军衔，长官士兵都差不多。实际上，他们追上的一波还就是慰问组，可井上他们没有实际把我，是不敢贸然开枪的。就是开枪，韩处长，王参谋长都是练家子，井上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了。

不过军部已从他们的汇报中察觉到，还有日本特务在行动。

下午，日军攻打得越来越激烈，井上也是心急如焚。忽然有人传回消息，说韩处长等人要会同孙县长去南门迎接北平和热河来的有一位慰问团。这个绝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可井上他们没和四大金刚一起出发，他们都走两岔去了。待井上他们刚走到南门跟前，正好菟丝子和东海水怪排云闹法，搅得南门外乌烟瘴气。菟丝子一个大力劈山手，把东城墙掀下七个垛子，井上一男三人正举起枪瞄准南门外人群中的几人，刚要勾动扳机。因为胜利就在眼下，也是他们太专注了，被掉下的城墙垛崩起的碎砖乱瓦砸了个半死。

贾从烈正劝孙军长说：“日军就是进来，也没有一切杀咱之心……”查副军长指着几位被砸的半死的特务说：“没有杀咱之心，这几位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