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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巴县城里，何莞尔找了好多商店，终究在一家特产店里，给莫春山买到了他急需的雪梨膏。
据说是由于太好用于是脱销了，可见这早就是金巴县名声在外的特产了。
莫春山就着水服下十多毫升的雪梨膏，摸了摸喉咙。那儿清凉一片，总算没了早上一起床的灼烧感。
他微微垂眸，看了眼坐在副驾的何莞尔。
她也垂着头，貌似沉寂乖顺，只是哪怕嘴角紧紧地抿着，也能看出一丝丝忍不住的笑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用膝盖想都了解，这女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他的。
暂且让她高兴愉悦，总有找回场子的时候。
吃过一顿简单的清汤面片，何莞尔小心翼翼地和莫春山建议：“前面岔路朝北，再开三个多小时，出了西川的省界就是柏昂山了。那儿很少的云雾，看星空最漂亮。另外，这个时节彩林也是最好看的时候，不如今晚，我们住哪里？”
莫春山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柏昂山不是个有名的景点，山下的镇子规模也不大，镇上看起来最大的一家酒店，甚至连身份证都没察看，就让他们住下。
何莞尔倒有些忐忑起来。
她也只是做攻略时候偶尔发现此物地方，当时照片里那色泽饱满的落叶和原始风貌的景色就迷住了她，于是这一次列入了目的地。
但如果她望见的是照骗呢，怎么办？
莫春山会不会以为她是想谋财害命才把他骗到这么个偏僻的旮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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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生气了作何？
何莞尔心情忐忑了，倒没像之前几天挨着被子边就睡着，辗转反侧了一夜晚，没到七点就起床。
却发现莫春山也早就起来了，已经收拾妥当，在酒店大堂坐着。
何莞尔愣了愣，更加不安起来。
莫老板起得如此早，却没望见前日她许诺的风景，会不会一时气愤把她扔在这里，独自回去了？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群山重叠、绵绵不断，一眼望去犹如红色的海洋，从山顶到山脚的红叶，颜色也在渐变，从深红、朱红再到粉红，风吹落在地的红叶，厚实又绵软，仿佛一张红地毯。
好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柏昂山，内里的风景意外旖旎。
何莞尔看得如痴如醉。
她算是兑现了自己的第一个承诺，带莫春山找到不为人知养在深闺的绝色景点，只不过比起莫春山的淡然，她自己犹如更兴奋一点。
碧空如洗，云朵如松软棉花糖一般，红色的巨浪像是在翻滚着扑向天空，蔚为壮观。
小路边，为了找到最好的视角拍对面的山体，她后退了一步。
随后感觉到脚下犹如多出了甚么有点软的东西。
她回过神，即刻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人。
至于踩到了谁，不言而喻。
她几乎是蹦起来的，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见谅，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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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撞到了头上的树枝。
莫春山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淡定地拂去肩上的枯叶，又低头打量了一下鞋子上明显的脚印，说了这一天第一个超过十个字的句子：“何记者还真是静如脑瘫，动如癫痫。”
是以满树红透了的树叶扑簌簌地落下，落得她满头满身都是。
不了解是不是她的雪梨膏起了作用，他这一句话没了昨日的嘶哑，声音清爽了不少。
但是话的内容差点把何莞尔气到暴走。
好吧，刚刚好一点，就等不及要讽刺她了。
“莫总还真是沉寂如鸡，乖巧如鹅。”她回怼了一句，想仗着莫春山当不懂这些网络流行语，让她捡个便宜。
“是吗？”他回答，“我理解为你夸我沉寂了，只不过何记者倒是该多动一下，毕竟你有斯拉夫人的基因。”
斯拉夫人最著名的基因，就是容易发胖——所以很多角色的俄罗斯美人，到了中年胖得一发不可收拾，能长到少女时代两个那么宽。
正因为如此，何莞尔才特别注意自己的体重，也特别注意每天摄取的热量，就怕随着年龄渐大控制不住地发胖。
莫春山根本不用恍然大悟她话里话外的隐喻，也能完美踩中她的痛点。
何莞尔看着他下山的背影，默默地捏紧拳头，又默默地放开，脑补着拿一张狗皮膏药贴在他的薄唇上，随后一个麻布口袋罩他头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是再来几记闷棍就更完美了。
嗯，很好，吵架吵只不过别人，如今终究get了新技能，学会了精神胜利法。
精彩继续
下了山是下午四点，大半天的山路走下来，莫春山也饿了，挑剔了好一阵子选了家本地菜。一顿饭吃下来，何莞尔发觉自己又在不经意间吃了他饭量的两倍有余。
莫春山虽然没说话，饭桌礼仪也一如既往地地完美，但何莞尔总觉得他偶尔瞥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挑剔“斯拉夫人基因”的意味。
那什么，食量如猫的男人，最讨厌了。
何莞尔恹恹的，但还是舍不得放回碗筷。好容易才能又顿正经饭菜吃，不好好吃，下一餐指不定会被可恶的资本家指去吃方便面。
吃了饭临上车，何莞尔爬上副驾驶，却被莫春山敲着车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何？”她有点懵。
“吃了东西，有点犯困。”他说，声音里带点淡淡的疲惫。
“哦，那就休息一会儿。”何莞尔建议。
“那你坐得稳如泰山？”莫春山皱起眉，指了指隔壁驾驶座，“那边才是你坐的。”
何莞尔张大了嘴：“不是吧，我开？”
莫春山声音极缓慢，手插进了外套的兜里，看起来不大愉悦了：“我记得那天你说让我带着你的条件之一，就是我累的时候你可以换换手？”
何莞尔一阵哑然。他……认真的？
好半晌，她指着自己的鼻尖，讪笑着：“真要开？”
莫春山点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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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起码三四年没摸过方向盘的何莞尔，连滚带爬滚下副驾驶，又手脚并用爬上驾驶座，感觉自己有点方。
别看她每个月都要买车子杂志，对各大品牌的当家车新车都如数家珍，不折不扣的车子发烧友。
只是，那都是纸上谈兵——从她有了驾照到现在，实际驾驶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小时。还是零敲碎打时不时被人当代驾攒下来的。现在一上手就是一辆彻底没开过的大部头越野，以及蜿蜒盘旋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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