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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死皮赖脸求得莫春山带她回庆州,何莞尔总算放回心中大石。
其实,不仅是由于自己没有证件、现金和移动电话不方便回庆州,她还有些惊恐旺堆大叔继续追问她父亲的事,更惊恐旺堆大叔让她打电话给父亲。
玖须寨子还在过新年,一片欢乐祥和,她又作何忍心把父亲的死讯告诉他们?
和旺堆大叔他们道别后,他们上午就回了伍珑县城。
莫春山是从未有过的到这地方来,开着车绕着县城转了转,在最中心的金马广场停留了一阵,便找了家看起来最大最干净的餐厅吃午饭。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前一天耍坝子,何莞尔吃得够多了,午餐时候倒是矜持又斯文起来。
莫春山自己点菜:“青椒肉丝,麻婆豆腐,煎蛋汤。”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忽然说了句:“所有的菜,猪肉都换成牛肉。”
何莞尔正喝着菊花茶,听到这话意外地看了他两眼——这个人,和她一样,不吃猪肉吗?
本以为吃过午饭就该继续赶路,结果莫春山甚么都没干,早早地就要到县城最好的宾馆住下,说要休息一下。
何莞尔想了想就恍然大悟。
想必是帐篷里席地而寝的习惯让莫老板一身骨头疼,一夜晚没休息好,于是得补觉。
她忍不住想皮一下,于是说:“莫总身娇肉贵,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莫春山回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扬了扬手里的两张身份证:“离我远点,免得前台以为孟千阳变了性,成了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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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莞尔:“……”
莫春山出门作何会会带着孟千阳的身份证,这件事何莞尔推断大概是由于Bob要住旅馆,而他美籍的身份多有不便。
莫春山办妥回来,将房卡扔给何莞尔一张,眯起双眸说:“你住我隔壁,夜晚不要吵,另外打呼的声音不要太大。”
何莞尔听了前半截就点头,随后发觉自己又被坑。
……你才打呼,你们全家都打呼,还是隔着三道门都能听到那种!
何莞尔气鼓鼓地回了房,一位人无聊,看了半天的电视,便带着相机出门逛了一大圈,饿得两眼发昏回了宾馆,刚好遇到莫春山洗了车回来。
“晚饭吃了吗?”他问。
“没呢。”何莞尔回答,目露期盼。
她舔了舔嘴唇,说了一串前天她吃过的当地美食:“这里有黄罗伞和野生杂菌炖的鸡汤,小炒黑山羊肉也是一绝,还有蕨菜炒的大脚菌也很鲜美。”
中午的时候她还吃不下,下午有了运动量,早就饿扁。
一说不打紧,她越说越馋,直说得自己口水四溢。
“你饿了?”莫春山问,一语中的。
何莞尔有点不好意思地颔首,添了一句恭维的话:“这些野味虽不算珍贵,但口味清淡天然,很适合您。”
看他刚才眸子亮亮的,一定是被她说动,也想吃东西了。
谁了解莫春山摸出车钥匙给她:“正好,车里还有方便面,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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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莫春山上了电梯,何莞尔咬着牙去了停车场,一边从后车厢里拿泡面,一边恶狠狠地诅咒:“说话一点都不积德,怎么不生成个哑巴呢!”
大概是那一夜雪夜惊魂,让何莞尔对能躺在床上睡觉这件事无比地珍惜起来。
挨着枕头就秒睡,又没了移动电话的闹铃,是以说好的早上八点出发,她整整迟到了一小时。
莫春山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看新闻,手边放着一杯茶,等了她快一位小时。
何莞尔慌里慌张跑下去,已经做好了会被他狠狠嘲讽一顿的心理准备,结果他却什么没说。
是的,三个小时过去,莫春山犹如被装了***,真的一句都没有。
有人说过冷漠的两个人比热情的两个人更容易相处,莫春山这样天生能管住自己的人,不想说话的时候貌似按一按头顶的静音按钮就能够。况且就算不说话,必要时候他甚至能用几个眼神表现出对何莞尔的鄙夷,真的胜过千言万语。
刚开始,何莞尔以为是自己昨晚的祈祷生效了,还暗自庆幸了一阵,只是半上午过去,她越来越觉得,车里窘迫又沉默的气氛,还不如让他骂她一顿算了。
可何莞尔的性格,并不是这样。
家里人都评价过她是个话篓子,高兴起来叽叽喳喳完全停不下来。
连柯知方都曾经半开玩笑半是调侃地说,给她做咨询时候定要特别专心,由于她语速快话又多,一位不注意关键的信息就漏掉了。
半上午不说话,可真是憋死她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阳光耀眼,车里空调开着,冷风太过强劲,吹得她脸和手都有点冰。
但又不能关,否则被太阳炙烤的车身内,没多久就会上升到三十度的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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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不错。”闷了半天,她终于忍不住,主动找莫春山说话。
却不料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按了中控上的一个键,于是音响里流出音乐声。
何莞尔又觉着自己心口噎着一口气。好吧,她一说话他就打开音乐,在暗示着什么,显而易见。
无非就是嫌她说话吵了——这个人,真太讨厌了!只不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被音乐吸引。
这音乐,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大提琴,Libe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ta
go,马友友。
何莞尔历来都不懂这些,对所谓高雅艺术也缺乏兴趣,只不过这一首她很喜欢,也很熟悉。
马友友曾经亲口描述过这曲子的意境——灯火朦胧的舞场,空气中弥漫的烟雾,男人怀抱中的漂亮女郎,放逐于节奏中的爱和梦想、痛苦和真实。
至于大提琴,她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反而是白老师在思考什么难题的时候,他就爱放马友友。
分析案例时放,准备讲座时放,何莞尔跟着他学习研究,也就了解了Libe
ta
go,了解了圣母颂。
莫春山竟然也听大提琴,还和白老师的口味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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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忽然想起晨间在他身上闻到的茶香。
她那时候由于迟到心虚,没有多留意,现在想来,好像他喝的也是黄芽——又一位和白老师一样的地方。
何莞尔悄悄看了莫春山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没甚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被明亮的阳光模糊了边界,眼里深深浅浅的光线浮动,冷峻不再。
从伍珑出来一路向西,只不过三小时的车程,海拔已上升到近四千米,也快接近西川省的边界。
路况糟糕起来,柏油的路面不再平整,时不时一位横贯路面的大坑,莫春山开得还算小心,也没办法躲过。
只是何莞尔随着车身的起伏,竟然睡着了。
没办法,别人不理她,大提琴又催眠,她听着听着,便昏昏沉沉起来。
醒来的时候,莫春山正好把车停在一位垭口,她被他关门的嗓音惊醒,揉了揉双眸,望见正前方白雪皑皑。
“哇!”
何莞尔抓起相机冲下车,不料路边的草早就结上了冰碴子,她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碑石。
“小心!”
谁的嗓音响起,以及谁拉了她一把。
何莞尔站稳,定了定神,看到莫春山的冷漠脸,以及正收回的刚才扶住了她一把的手。
哦,还有责怪+嫌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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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莞尔抓着相机,心里只有一件事。
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粗的沙砾,很特别的质感,但仔细回想之下,绝对不是正常状态的声音。
她刚才听到那一把又粗又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几秒后,她指了指自己喉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问莫春山:“你的声音,哑了?”
莫春山定了定,之后淡淡地点头,眼里的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
宛如是——略有不甘?
何莞尔一时忍不住差点笑起来——难怪他不说话,原来是上了火,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啊哈哈哈哈,一定是她的念力起了作用,终究让她发现莫春山也有吃瘪的时候。
可不由得想到刚才人家好心拉了她一把,以及之下来的旅程还要仰仗莫春山的缘故,忙垂下头努力管理好表情,猛力地掐灭自己心头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还想不想回庆州了?这位大佬是她能得罪的吗?
于是,再抬头时,何莞尔觉得自己笑得一定矜持又善解人意:“莫总,是上了火吗?翻过这个垭口就是金巴县城了,那儿的雪梨膏很有名,对这种上火失声的情况很有效。”
莫春山微微一挑眉,眼里是疑问的表情。
何莞尔马上举着手信誓旦旦:“没骗你,绝对有效的。”
他微微皱眉,带点警惕。
何莞尔忙不迭解释:“我吃过的,所以了解,真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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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打着包票,莫春山终于拿了一张粉红色的票票出来,朝她扬了扬,有淡淡地一眼看过来。
何莞尔愣了愣,从他手里接过钱财,揣进外衣兜里。
也不知是她领悟力太强,还是莫春山的双眸真会说话,她竟然能读懂他刚才那表情的意思。
不就是“买一瓶剩下的当小费不用找了吗”?
哼!
她何莞尔可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呢——只不过,有钱不用吃方便面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二三十一瓶的雪梨膏,剩下的钱财,权当她的出诊+信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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