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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
王炸闻言,却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误事!”
他这才想起之前浏览那些杂乱历史资料时望见的细节,赶紧对赵率教说:
“老赵,我刚想起来,情况可能有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根据我……呃,根据那‘死老头’偶尔漏给我的一点风吟,
尤世威现在可能不在昌平城里坐镇!”
“不在昌平?”赵率教一愣。
“对!”
王炸肯定地点头,努力回忆着,
“应该是这样:
崇祯二年,也就是今年,建奴破口入寇,京畿震动,朝廷肯定急令各地兵马勤王。
尤世威是昌平总兵,但昌平那是守皇陵的,位置偏西北。
现在建奴主力在遵化、蓟州这一线,威胁的是北京东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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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着,朝廷八成会把尤世威这支能打的兵调到更靠前、更关键的位置去!”
他用树枝在脚下“昌平”的东北方点了点:
“密云!对,很可能是密云!
密云是京畿东北门户,卡在潮河、白河通往北京的要道上,
西连昌镇,东接蓟镇,战略位置比昌平更靠前,也更能直接策应蓟州、遵化那边的战事。
尤世威带着昌平兵移驻密云,既能加强前线防御,
又能作为一支机动兵力,随时准备堵漏或者侧击建奴,这彻底说得通!”
赵率教听着王炸的分析,双眸慢慢亮了起来。
他是知兵之人,稍一点拨就恍然大悟了其中关窍。
是啊,大战当前,朝廷怎么可能让尤世威这样的悍将和昌平的精兵从来都守在皇陵边上?
必然要调到最关键的位置上去!
密云,确实比昌平更可能!
“王兄弟所言极是!”
赵率教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如此看来,尤总兵确有可能已奉令移驻密云。那咱们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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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不变!”
王炸用树枝将他刚才划的弧线终点,
从“昌平”往东南稍挪了挪,定在“密云”附近,“甚至更方便了!
要是尤世威真在密云,说不定咱们半路上就能听到风声,或者到了密云地头再打听也容易。
咱们本来就要经墙子路、曹家路那边进密云地界,
总比直接去昌平,扑个空再转头要强。”
他扔掉树枝,站了起来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这么定了!
老赵,咱们就沿着燕山脚,往西南,钻山沟,绕小路,目标——密云!
赵率教也随之站起,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担忧去了大半。
去找尤世威!路上机灵点,打听清楚,见机行事!”
他牵过黑云,对王炸抱拳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凭王兄弟谋划!老夫……不,赵某,愿附骥尾!”
“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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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翻身上了枣红马,一抖缰绳。
两人两马,转身离去暂歇的巨石,
一头扎进了西南方向层叠的山峦与冬日枯寂的林木之中。
两人在枯树林和乱石沟壑间跋涉了大半天。
日头偏西时,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地有一条已经半结冰的溪流,两岸有些冻硬的滩涂和稀疏的枯草。
王炸正琢磨着是找个背风处歇脚,还是趁天黑前再多赶一段路,
忽然,他的目光捕捉到前方河谷拐弯处,有几个小黑点正跌跌撞撞地移动。
“有人!”
他低喝一声,勒住枣红马,同时抬手示意赵率教停住脚步。
赵率教也当即警觉,眯眼望去。
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但能看出是三个人影,行动宛如有些慌张。
“藏起来,看看情况。”
王炸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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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迅速牵着马,躲到一片茂密的枯灌木丛和几块大石头后面,从缝隙中悄悄观察。
那三个人影越来越近。
是一位面黄肌瘦的三十来岁汉子,穿着打满补丁破袄,
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背上还背着一个破烂的包裹。
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位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他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瘦弱,面上脏得看不清模样的妇人,
孩子冻得小脸通红,瑟瑟发抖。
三人脚步踉跄,神色仓惶,同时走同时不断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是逃难的百姓。” 赵率教低语,有些不忍。
“看看再说。” 王炸比较冷静。
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谁知道是真是假。
等那一家三口跌跌撞撞跑到离他们藏身处只有十几步远时,
王炸朝赵率教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石头后闪身而出,拦在了路中间!
王炸手里不知何时早就多了一把明军制式的腰刀,刀刃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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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也手按刀柄,警惕的注视着三人。
“站住!” 王炸低喝一声,一身煞气。
那一家三口猝不及防,吓得一位趔趄差点栽倒!
待看清道路中间的两个大汉,更是亡魂皆冒。
那汉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响,绝望的哭嚎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们就是逃难的苦哈哈,身上啥也没有!
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俺们吧!给条活路吧!”
那妇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紧紧抱着孩子,
把头埋在孩子身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大声。
孩子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
“起来说话!”
王炸皱了皱眉,用刀尖虚指了一下,
“我们不是官军。说,你们是干甚么的?从哪儿来?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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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闻言,磕头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抬眼,
瞥见王炸和赵率教虽然拿着刀,但衣着破烂,风尘仆仆,
不像是正经官兵,倒真有点像……山匪?
他心里更怕了,但见对方宛如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颤抖着爬起来,依旧弯着腰,不敢抬头:
“好……好汉爷!俺们……俺们是前面柳家堡的佃户……”
“柳家堡?” 王炸和赵率教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对,柳阎王……不,是柳老爷家的佃户。”
汉子语无伦次,
“老爷……老爷他投了鞑子了!
前两天鞑子兵来了,老爷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把鞑子兵请进庄子里住下了!
庄子里现在有十好几位真鞑子兵呢,凶得很!”
他越说越怕,回头指了指来的方向:
“俺……俺是怕啊!怕鞑子祸害人!俺婆娘……”
他看了一眼瘫在脚下的妇人,自以为是的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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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婆娘有几分……有几分颜色,俺怕那些天杀的鞑子糟蹋她!
也怕他们抓俺娃去当奴隶!
俺实在没办法,就……就连夜带着婆娘娃,偷跑出来了!
好汉爷,俺说的都是真的!
俺身上就几位黑面饼子,您要是要,都给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求您放俺们一条生路吧!”
王炸听了,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那妇人身上。
映入眼帘的她头发纠结,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瘦得颧骨突出,两腮没肉,眼窝深陷,
身上的破袄脏得看不出颜色,由于恐惧和寒冷蜷缩成一团。
就这……有几分颜色?
王炸心里疯狂吐槽:
这泥腿子是不是对“姿色”此物词有啥误解?
还是饿得眼花了?
这模样跟“姿色”俩字边儿都沾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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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建奴禽兽不如,
在关外苦寒之地待久了,估计是母的就行,生冷不忌。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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