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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为了续命〗
常夏捧着红茶坐在书房里，注视着#外卖小哥火并#的热搜，神情平静地听电话，。
“……侄儿啊，不是四叔不给你撤，但这事影响太大，新良微博做得太明显，别人一看就是资本下场干涉，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了不是……我正找别的热搜爆料来压你这条，放心，一定能压下去啊……嗯，嗯，信你四叔不错……”电话另一头，常世继诚恳地劝说。
“好的，多谢四叔。”常夏礼数周全地挂断电话。
常世继主动跟他联系，提出的处理方式还算合理，此物理由他也能接受，热搜的事就这样吧。
也不失为修复关系的一个法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常四叔要是不是故意应付而是真正办事，常夏愿意继续委以重任。
常夏又看了一眼热搜视频。现在社会信息传播速度简直太快了，记者们深挖新闻也实在够拼。感谢满大街的摄像头，不然他还得花点时间洗清杀人嫌疑。
然而记者们确实很烦，现在常氏山庄门外还有十来只长枪短炮随时跟踪。
要是加以驱赶，就是“不尊重新闻自由”，“做贼心虚”。甚至有些记者已经做好了被安保打骂的准备——要是真挨揍，起码热搜能挂一天，那可是个大热点！
驱赶不得，然而放任不理，记者们的关注点就会从“董事长微服送外卖”、“常董遇袭”、“常董拒绝接受采访”，一路跑偏到“常董金屋藏娇”和“常董重开海天盛筵”上了——谁教常氏山庄里有那么多走来走去的少男少女呢，还穿的那么少！
顺便说一句，这些“拟热搜”，是昨晚以嫁人为投资目标的少女李嘉昀，偷摸告诉常夏的，她进入公关部实习，对常夏相关舆情格外关注。
常夏忍不住夸她做得不错。
比起热搜来，找出幕后黑手更重要。
警方对于电动车爆炸的调查结论，是电池不合格引发的爆炸，结论这只是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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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昨夜吴姨之死，也被警方认为是一场意外。理由很简单，吴姨的女儿华小洁虽然哭哭啼啼，然而表示母亲最近精神不大正常，或许是老年痴呆。所以吴姨爬上别墅外墙，扣下水泥板等等，都是意外。
综上，常夏只是很倒霉地被牵连了两次而已。
“这家伙，挺能折腾的啊……”常夏往椅子上一靠，略感苦恼。行吧，还得自己来。
他望向书房一角，问：“账号查得作何样？”
祖父工作时，父亲工作时，书房一角常常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周律师。
现在，周律师依然坐在他书房角落里，脚边放着他用了几十年，式样老旧但保养得极好的牛皮公文包，摊开厚厚的本子，本子上放着一只老式派克金笔。
见常夏望过来，周律师从容道：“华小洁的账户里委实多了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两笔，各一百万。还有，她酒后驾车事发路段的监控也空白了十几分钟。”
常夏一点都不意外：“那是吴姨的买命钱财，也是她的封口费。更是——突破口。”
看似事情没有改变，然而，事情真的没有改变吗？
正在这时，头顶有羽毛拂过的触感，一张纸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在常夏面前，他第一反应就是观察周律师的反应。
周律师宛如彻底没有察觉异样，还在和常夏交流事务。
常夏确定噩梦商店的东西外人看不见，放回心来。事实上他事先还在摄像头下试过，无论自己在噩梦商店做什么，摄像头里的自己都是一位暂停的动作。无论他在店里呆多久，现实时间大约只过去一秒钟。
他一心二用注目那纸通知：“10335号店主，您好。来信已复，请查收。噩梦商店 敬上”
常夏看一眼时间，离他死亡还有7个小时。
找借口送走周律师，左手按住胸口，右手推开悬浮门。
好戏还在后头
希望总是渺茫的，还是先得为眼下的危机奋斗。
常夏来到自己的噩梦商店之中。
说是商店，其实只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正方形房间，左边有个满满当当的书柜，右边有一只空空荡荡的箱子，正面摆着一位货架。房间正中还有一套桌椅。
此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家庭小卖部。
现在货架上，都摆着常夏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东西，有书本，有金条，有宝石，有衣服，还有若干青菜水果。当然，也有枪。
至今，无一售出。
“尝试失败。没有纹章，就卖不出去。”
常夏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意外。该怎么说呢，他从一开始就冥冥有种感觉，拿这些东西来店里卖并不能行得通。
商品实际效果并不是硬通货，真正的价值，是要时机来赋予的。
时机啊……那反而好办了。常夏咕哝着，在架子前挑挑拣拣，收回了若干，又留了一些。
好在买东西比卖东西方便，只要去书柜前查找目录，做出购买的决定，就行了。
纵然商品名录上的东西要作何用估计也要看时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常夏并没有走向货架或书柜，相反，他转了个身，关上了门。
——在进来的门后面，钉着一只信箱，此时散发出微微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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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从中取出一封在现实世界已属少见的纸质信，印刷体。
“10335号店主，您好，您分期赎回寿命的申请已通过。今晚的噩梦空间欢迎您。噩梦商店 敬上”
“ps：空间有风险，请做好防护措施。在噩梦空间的死亡，是连灵魂也消弭的死亡。”
“还真的叫噩梦空间啊。”常夏不由吐槽。
第一次进入噩梦商店时，他首先关注的就是信箱。因为“信箱”=“交流”，他需要了解情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店主”的称呼让他不禁联不由得想到万能的某宝，以及高能的某宝客服。
于是他试着写了一封情况说明，申请分期，并请教若干问题。
对方的回信，纵然不是特别明确，但对他来说够用了。
正准备离开，信箱亮起柔和白光，里面又多了一封信。
依然来自噩梦商店。
“10335号店主，您好，商店不设货币抵押，除了寿命，还有灵魂抵押，欢迎换取商品。噩梦商店 敬上”
能流通的东西挺全啊。
“这次是回答我的问题，关于抵押物的种类。”常夏恍然大悟了。噩梦商店宛如并不能控制噩梦空间发生的事？”
要是常夏没有和丧尸吴姨战斗过，怕是一定会吓得买买买，用上什么防护手段都只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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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过常夏并不是在噩梦空间受伤所致。事实上他反杀丧尸吴姨，干脆利落，相当漂亮。
要是噩梦空间所有丧尸都是那种水平，常夏还真有把握。
“怎么搞得，变成打游戏下副本了……”常夏手指敲了敲下巴。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懒得搞这些攒装备、攒材料之类的，赢了爽是爽，还不够费劲的。
缠人哪。
午夜十一点。
常夏用冷水洗了把脸，骑着一辆共享电动车，在街上游荡。
噩梦商店也没有说作何进入空间，常夏索性趁机逛起了街，权当欣赏一下这个世界美丽的夜生活。
他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大的旅行包，里面带了不少装备：甩棍，毒药，炸药，匕首之类。
有备无患嘛……
月在中天，光辉清冷，写字楼都熄了灯光，娱乐场所却热闹非凡。
S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城，但在现代化冲击下，几乎看不到历史的痕迹。由于人类的文明变革在千年前激发过一次之后，前进的脚步就慢慢慢了下来，最近三百年更是毫无寸进。
非但文明毫无寸进，据说就连国土也比之前缩减了约莫四分之一左右。
据说现在还有人相信“国土缩减”和“文明停滞”是国家编出来骗人的。
只不过谁在乎呢？一辈子最多也就活个百十岁，就连人类的历史，跟星球的沧海桑田比起来，也渺小得不值一提。人生苦短，不如放纵自我，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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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穿街越巷，注视着大街上疯狂舞动的人们，注视着小巷子里敲诈勒索的家伙，听着女人骂男人没本事赚钱为甚么不去偷去抢，听着儿子骂母亲作何会不多接几个客……
“感觉……很不好。”
孩子撞了人，不想着道歉想着平事，杀掉主人也毫不在乎；企业职员大嘴巴，透露家长里短和工作机密；外卖同行恶意竞争，强行扣车；家长教育子女以嫁有钱财人为目标，甚至不在乎性向……
在这样世情里，自己的亲戚各种奇葩做法犹如也很正常？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吧？
常夏莫名涌上烦躁，觉着愤怒，觉着悲哀和无可奈何。
金钱至上，勾心斗角，没事找事……天下人怎么都一个德行……这个世界坏掉了，不如毁灭……
常夏并不知道自己一路行来之际，胸腔内的纹章早就亮了好一阵。他只感到胸膛犹如被一块大石头沉沉压着，一阵阵窒息越来越强，眼下光怪陆离，身体发软，四肢发冷，思维也好像僵住了。
“……不，不对劲……”常夏蓦地惊觉，脑中那些抱怨和身体上的不适，是从外面涌入他体内的。这不正常！
常夏不敢怠慢，勉强把车停在路边，深深呼吸了好一阵，稍微平复心情后，才抬起头来，一怔，“……起雾了？”
不知何时，身处浓雾之中。
雾里传出悠长钟声。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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