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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来此地近二极为钟的时间里见到的第一位人。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沉寂,老太太的出现显得也有些突兀。
戎小川走上前去,笑着对老人说:“奶奶,我们从外面来,正好在此地歇个脚”。
老人笑了笑,嘴里几乎没有牙了,很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在门前的凳子上坐。
凳子是一根不高的板凳,此时面上早就被磨得很光滑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老人平日里无事当就是一位人坐在门前的这根凳子上,看着外面路过的行人和车辆。
板凳坐不下三个人,老人要回去拿凳子,戎小川赶紧制止他,先一步走了进去,找到两根小凳子。
屋子里有些暗,地面也不平整,还是那种泥土,只是时间太久变得很干很硬。
一位放碗的小柜子,一张四方桌,随后是角落的灶台和若干油盐酱醋。
旁边一个房中,当是老人的卧室。
戎小川拿着凳子扶着老人坐下。
或许是许久没甚么人来此地,老人很健谈,年纪虽大,但精神还不错。
老人是一个人住。
老伴去世好几年了,膝下有四个女儿一位儿子,只有二女儿还在镇子上住,但顶多半个月来一趟,绝大部分都是老人一个人,只有春节的时候儿女会返回一次,但也就是吃个饭就又各自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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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老人却说自己过得很好,不需要麻烦别人。
听着有些让人觉着心酸,但戎小川他们知道,这就是很多老人目前的现状。
询问的过程中戎小川他们对此物庄子也有了若干了解,下庄早就没什么人了,他们此地是离左庄最远的地方,十多年前就开始陆续有人搬出去了。
大部分下庄的人都搬去了镇子上,或者是在大路边修了房,没几位人留在这里。
只有往左庄去,人才会多一些。
虽然这些年都有不少人搬出去,但左庄人气还是很旺,毕竟当年底子在,王姓内族的人大多住在那儿。
这些年不少人家在外赚了钱财,都会回来将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比起下庄,左庄就要好得多了。
大概了解之后,戎小川问:“奶奶,最近几天庄子里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戎小川想想也是,却没有马上转身离去,而是继续和老人聊了一会儿。
老人微微摇头,说:“人老了,也没人来这里,发生甚么事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是想打听啊还是得去左庄”。
临近十二点,三人提出告辞。
老人却说要留他们在这里吃饭,戎小川三人自然不可能留下来,于是客气了几句。
老人知道他们是客气,故意说:“人老了,做的饭不好吃了,连我儿子孙子都不喜欢吃了,也就前生那孩子每次来都吃两大碗”。
戎小川不了解这个前生是谁,只是说:“奶奶我们委实还有事,不麻烦您了,等下次来我们一定麻烦您”。
告别老人,三人转身朝之前那个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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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想问什么?”马浚伟问。
戎小川也不知道问甚么,反正任务的地点就是这里,那此地这两天肯定发生过命案。
只是他一位外来人,这么突兀的问此物问题,怕是容易让人起疑心。
而如果是出人命这样的事,镇上的派出所当会知道吧。
想要了解清楚,或许从警方那儿询问是最容易的。
见戎小川在想事情,马浚伟和孙洪亮相视一眼,没有出声打扰他。
路过柑橘树的时候,马浚伟顺手摘了三个橘子,递给孙洪亮一位,踹一位进兜里,自己剥开一位。
坐上车,戎小川拨通了岑队的电话。
戎小川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想要和这里的派出所接触就只能是通过岑队的关系。
还真是愁人呢,要是以后岑队走了,遇到这样的事又该找谁呢。
那个时候肯定就不像是这么方便了。
要是岑队的下一个接任者没有岑队这么好相处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且总是这么麻烦别人好像有些不大好。
戎小川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严昇邀请他加入特别小组的事,自己要是小组的人,去询问这些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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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小川他们在车上等了差不多有极为钟,岑队给他回了个电话,给了他一个号码,让他直接和此物人联系就行了。
戎小川拨通了此物号码,对方是镇上派出所的,叫王峰,就是王庄的人,这次上面特地派他和戎小川接洽。
戎小川开车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不多时王峰走了出来,一张圆脸,有些微胖,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坐上了车。
马浚伟和孙洪亮坐在了后座,副驾驶留给了王峰。
王峰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挺热情的,上来就和三人打了招呼,随后说要带他们下馆子尽一下地主之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人来到了镇子中心一个叫做天下风味的餐馆,餐馆不算小,光是大堂就有十多张桌子,装修还不错,环境也很干净。
王峰明显是这里的老熟人了,一进去就把老板喊了出来。
听说是贵客,老板带着他们去了最好的包间,并且亲自给他们服务。
王峰一口气点了十多个菜,大多是硬菜。
戎小川直说够了,王峰才表示不够再点,随后要了一杯白酒和几瓶啤酒。
戎小川笑道:“正午喝酒没问题?”
王峰很是豪爽的笑着说:“沾您的光,此日下午我的任务就是接待好你们”。
戎小川和马浚伟等人却表示他们不怎么喝白酒。
见状王峰也没坚持,只是要了一箱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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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戎小川没有直接问王庄的事,现在大家刚见面,还处在客套的时候,他不着急。
菜上得不多时,刚开始吃,老板就拿着酒进来敬了一圈,一口一个贵客临门,蓬荜生光这类的客套话。
戎小川对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应付自如。
不过他下午要开车,只能是意思意思。
倒是马浚伟和孙洪亮由于很少接触这样的场合,一开始显得有些局促,但两杯酒下肚,立马大开大合,颇有梁山好汉下山的架势。
戎小川了解老板这是看王峰的面子,而王峰则是看上面的意思办事。
这种被人尊为上宾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戎小川不是个好面子的人,但谁不想以后出去办事都顺顺利利,况且受到很好的待遇呢。
这就是特权的好处。
老板喝了几杯后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客人。
两轮碰杯下来,四人也都变得亲近了一些,本来年纪都差不多,刻意之下,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戎小川他们其实也差不多饿了,好菜摆上桌,哪里还需要客气,直接开吃。
这个时候就是谈事的最佳时间。
戎小川看着王峰说:“王警官,你了解我们找你甚么事吧?”
王峰放回筷子对戎小川说道:“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是我来招待你们了,是关于王庄的事情吧,不过具体你们想了解甚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把王庄最近半年的案件记录都复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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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让服务员进来先收拾了一下桌子,腾出一位地方,随后才取出文件袋,把复印件拿了出来。
面前的这些都不是详细的档案,只是一位大概记录,要是需要具体的档案,王峰会回去调取。
戎小川看了一眼,上面大多是若干邻里纷争,都没几件让人觉得稍稍大一点的案件。
“王庄是民生镇最大的村子,只不过大多也都是若干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最近也没什么事,要说特别一点的事情,可能就是这两天王前生失踪的事了”,王峰说道。
戎小川一愣,表情带着一丝诧异,“你说谁失踪了?”
王峰对戎小川的表情有些诧异,说:“王前生啊,就王庄的”。
戎小川突然想起了刚才转身离去老人那儿的时候,她提到过前生这个名字,说过前生喜欢吃她做的饭,就是不了解是不是一个人了。
戎小川沉吟着问:“这个王前生具体是甚么情况?”
王峰见他感兴趣,说道:“就是两天前吧,王庄的村长跟我们打了个电话,说是村子里的人反映,有两天没有见到王前生了,况且在村子里找不到人,我们接到报警后当即调取了附近几位路口的监控,根本就没看到王前生出去过,当时我们认为王前生应该没有转身离去太远,随后派人去附近几位村子找了,但人家反映根本没看到有这个人来过”。“从我们目前的调查来看,王前生当是从小路离开了村子,不然几位重要路口的监控应该能拍到,况且全村的人都找遍了,根本找不到人,我们正准备结案呢,现在只能是将其归入失踪人口的范畴了”。
说到这里,王峰竟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的道:“其实此物人要是真的没了也好,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戎小川察觉到王峰对此物人的态度,问:“此物人是一位人住?”
王峰有些惊讶的注视着他,“你怎么知道?”
戎小川微微笑着说:“这不难猜啊,你说了是村长报的警,那说明是村民发现许久不见王前生,然后告诉了村长,村长才报警,那说明这个人肯定是一个人住,要是有家人的话,早就报警了,而且你并没有提到此物人的家里人”。
王峰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厉害”。
这番话有真诚,也有若干恭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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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浚伟抬起头与有荣焉的说道:“我们老大厉害的地方多着呢,是吧亮子”。
孙洪亮嗯嗯点头,嘴里嚼着东西。
他们对案子也很关心,但不如戎小川这么关心,在他们看来,能够同时享用着美食一边听案子就是最好的了。
在医院两天虽然吃得也不差,但总觉得不过瘾。
这次跟着戎小川出来最大的收获就是这顿饭了。
“来,他们不喝我们自己喝”,马浚伟举起杯子和孙洪亮碰了一下。
戎小川没管这两个家伙,问王峰,“这个人你好像很了解?”
王峰闻言苦笑着摇头道:“不光我了解,在附近几位村子说王前生,没几位人不了解的,因为我这辈子到现在,真的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像他这么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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