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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房,沈梦昔开始焦急地等待着王守卿的好消息,一整日坐立不安。
好在第二天,王守卿就打来电话,说是还有一个一等舱没有售出,沈梦昔连连叫着:“我要我要,我都要了!两张都要了!”
”那我就让朋友订下船票,二十号下午两点去法国的轮船,我们不如同行。“
”好的好的,那我们码头见!“
沈梦昔甚是开心,飞快地收拾了行李,赶去伦敦买了许多咖啡、巧克力、又买了许多的服饰鞋子,还买了许多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穿的衣服,以及两个大行李箱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十九日上午,沈梦昔赶去和琼斯太太告别,这次那样东西红发女孩,没有出来和她拥抱,躲在房中里干脆没有出来。
二十日,沈梦昔带着三个大箱子,租车到了伦敦港,很容易就找到人群里的王守卿,和当初许诗哲的文气不同,那是一种冷硬的军人气质,沈梦昔心中暗赞一声。
沈梦昔照例雇人将行李拿上轮船,王守卿的行李却很少,一位中型行李箱,他说里面只是他的衣物和书,还有就是给妻子买的礼物。
沈梦昔没不由得想到,在法国还能遇到威尔逊,在敦刻尔克一下船,沈梦昔还在等行李,就见他也下了船,这家伙吊着一只胳膊仍然四处奔波,堪称工作狂,见到沈梦昔,威尔逊甚是振奋,不住地问她近况,并连声感谢她曾经的救治。
沈梦昔给他和王守卿做了介绍。威尔逊一听说王守卿的身份,更来了精神,开始秀中文。眼神发亮,不知道又联不由得想到了哪一笔生意。
得知沈梦昔即刻就要换乘邮轮回国,威尔逊非常遗憾不能重新和她同行,沈梦昔也甚是遗憾地说:“我实在是想念儿子,要不然一定等着伦敦那班邮轮了。”
威尔逊大概也知道沈梦昔的担心,小声用德语说:“伯爵的伤已无大碍;弗兰克那天回去后大哭一场,到处找你;伯爵夫人病了,很严重,被伯爵关在了家里。听说从前就虐待过弗兰克,还杀了几个仆人。”
沈梦昔心中暗暗叫苦,早知如此,何不完成学业再回国,这样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作风。
威尔逊笑着说,“我试着求伯爵帮你斡旋,或许你还能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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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昔甚是高兴,连连感谢威尔逊。
威尔逊还要赶去巴黎,匆匆要了沈梦昔的地址,就带着仆人走了。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沈梦昔对还等在旁边的王守卿抱歉道。
“不碍事。”王守卿注视着沈梦昔说:“我才想起,你应该是嘉森兄的妹妹,是诗哲的前妻。”
沈梦昔表情一凝,她刚才说的地址是二哥的。这还没回国内,八卦早就当面开始了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诗哲是个性情中人......他目前正和我的妻子打得火热,谁也拆不散他们。”王守卿神情痛苦。
沈梦昔目瞪口呆,伸出手指指着王守卿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老婆是陆晓眉?”
“呵,连你也知道了他们的事情。”王守卿有些黯然,“前段时间诗哲躲到了欧洲,结果,他们每天写信,倒变得更加生死难分了,诗哲回国就出了一本他们的书信集。呵呵。”
沈梦昔也笑,这是许诗哲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当初怎么同意的离婚?”王守卿有些歉意地问。
“那时候他追求林惠雅小姐,现在他追求陆晓眉,总之心里没有我,我要他一个躯壳和名分做什么?这些年,我一位人不了解多自在!”沈梦昔毫不在意地说。
沈梦昔耸耸肩,“爱情这件事,是靠阻力来维系的,越是不被看好、越是被多方阻碍,他们就越发觉着自己爱得惊天动地、要死要活,越发觉着他们是梁山伯祝英台、是罗密欧朱丽叶,一旦阻力没有了,不消两个月,准会腻烦。哈哈,你听过一句话没有,”这么好的男人,作何能忍心把他变成丈夫!”,至亲至疏夫妻,人离得近了,看见的都是毛病!”
王守卿苦笑着说:“我竟没有一位女流之辈想得通透。”
王守卿惊异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沈梦昔,诗哲说过他的妻子是个乡下土包子,现在此物大放厥词,开怀大笑的女人,真的是诗哲的前妻吗?
沈梦昔给二哥拍了电报,说了自己的登船日期和轮船号,请他们接站。
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天,沈梦昔登上子爵号,终于踏上了回国之路。
这一路,沈梦昔大多时候在舱中打坐、看书,或者整理空间物品,将不适合在民国出现的物品都剔除出九个格子,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将这些年陆续在英国、德国购买的粮食、香肠、药品稍加整理,与从前的救援物资放到了一起,生活经验告诉她,有备真的无患。
子爵号比当初来英国的邮轮要快若干,它不必频繁靠岸,除了必要的补给,全速向上海进发。
枯燥的旅程,让沈梦昔和王守卿也逐渐熟悉起来。从前,沈梦昔只知道陆晓眉,并不了解她的前夫是谁。这个年轻人,也算经历不凡,他清华大学毕业,保送美国,读了密歇根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又转入西点军校,以年级第十四名的成绩毕业;还以武官身份随同参加巴黎和会;少将军衔;现任哈尔滨市警厅厅长。
三十岁的年纪,做到此物程度,一部分是自己能力,一部分是岳家相助。
他的性格有些古板,肯定不会许诗哲那样的甜言蜜语诗情画意,和陆晓眉一离婚,他的仕途必将受到影响,苦日子大概就开始了。
沈梦昔在船上结识了一位法国朋友,叫做劳拉.布尔热瓦,她的丈夫是法国驻华使馆的武官。她们在夹板散步时遇见,劳拉本不想结识华人,但实在无聊,又见沈梦昔衣着时髦,神情大方自信,忍不住用英语聊了几句,结果发现她还会法语,沈梦昔可找到练习法语口语的机会了,两人一聊就是一位小时。
返回时又发现住的都是一等舱,离得也不远,劳拉更是亲近沈梦昔,有一次和丈夫闹脾气,还住到了沈梦昔的舱室里。
劳拉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浓了,她们在甲板或者餐厅聊天还好,若是在小小的舱室,几分钟下来,沈梦昔就熏得头疼,那晚劳拉来借住,她用棉球塞了鼻孔才睡着,往后的日子,她拼命的调解他们的夫妻关系,生怕她再来住上一次。
轮船到达上海的时候,已是春暖花开。
码头人头攒动,船上的华人开始欢呼,有些孩子开始跳脚。
沈梦昔轻轻叹息,回到这片土地,将不复在欧洲的自由自在了。她又深沉地吸了一口空气,笑着看码头的人群,都是东方面孔,一种回家的感觉油只是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望见了二哥章嘉森,他穿着西装,矜持地背着手,明明早就看到她了,就是不肯先挥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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