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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府
京城下了一场冬雪，绵延了两日，最终究今早停了。祁王披着玄色的大麾，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微微出神。
突然，一阵匆匆的步伐声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王爷，青鸟传来消息，原绍死了。”明州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告诉祁王。
“知道是作何回事吗？”祁王没有回头，仍然看着窗外。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据说，原绍死后，郁姑娘是第一位从他的营帐里出来的人，现在已经被关在地牢了。至于杀害原绍的人，目前还没消息。”他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
“你怎知这件事就和郁绯不碍事了？”祁王转过身注视着他问。
“这……”明州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低下头冲祁王拱手一礼。
祁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道：“郁家近两日可还好？”
“尚无异常，自郁玄死后，金雁郡主终日以泪洗面，现在还不知道郁绯被关的事情。郁纯国子监早就不去了，历来都在郁府待着，主持家中事宜。”明州回道。
祁王不再言语，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与郁绯收到的不同，而是通体纯白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而上面则刻有一位很明显的郁字。
明州看了他手中的玉佩一眼，迟疑道：“王爷既然早就得到了郁玄临终前给您的消息，为何不把他这块玉佩如他所愿还给郁家？”
“还不到时间。”祁王眸光闪烁，让人看不恍然大悟他在想甚么。
“你和明彻说，让他一直守着郁家，有甚么情况即刻来报。另外你准备下，我要去靖王府一趟。”祁王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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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州当即下去备好马车。
见祁王到来，靖王忙起身施了一礼：“王叔。”
李旭在得知祁王要来时提前在门口等候，意见祁王下马，立马引着他来到了靖王书房。和上次单独见面不同，此次靖王也在房内。
祁王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坐下，把郁玄的玉佩扔给了他。
“这是……”郁家的玉佩！郁家子孙各有一位贴身佩戴。靖王诧异的注视着他。
“郁玄的。”祁王回答。
不等靖王问郁玄的玉佩怎么会在他此地，祁王继续道：“郁成的死你是了解的，我也就不重复多说了。当初私下调查皇室之子通敌之事时我曾经去北疆见过郁玄，他对郁成的死耿耿于怀，于是我们当初达成了若干共识和合作。他在临死前提前一步把在北疆调查的事情传信给了我。”
说到此地他注视着脸色骤变的靖王停了下来。
“你当恍然大悟，他这是在与谁为敌。”祁王继续道。
靖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注视着祁王沉声说：“这才是王叔过来的目的吧！”
祁王不置可否，“郁玄的死只是那人的第一步而已，可能你不知道，原绍死了，郁绯已经被下地牢。接下来你若想保住金雁，不妨与我一同行事如何？”
“王叔为何要帮郁家？”靖王反问他。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此物王叔是个热心肠的人，若无图谋，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我和你说过，我与郁玄达成了共识。即使他现在早就死了，然而我要的东西他早就给了我，那我自然也要帮他实现当初给他的承诺。”祁王淡淡道。
“王叔需要我做什么？”靖王问。
“和我一起推郁绯坐上镇北将军！”祁王注视着靖王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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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靖王猛然看向他。
“只不过，在推郁绯上位之前，我们得先把路给她铺平了。”祁王继续道。
怎么会？靖王嘴唇翕动，却并没有问出口。
原绍坐上镇北将军并不久，比起他，管理北疆数十年的郁家积威更深。郁成死了，郁玄还在，可如今郁玄也死了，郁纯尚幼，的确没有比郁绯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但目前的情况是，虽然大周开国初期有女官和女将的存在，但那早就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而现在当朝并没有女子为官，更别提女将了。否则凭借郁绯在军营立过的功劳，不说将军，最起码一个百户是绝对跑不了的。
况且目前大周的律法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女子不可为官为将，但是科举制度只允许男子参加，征兵不收女子进营便足以代表大周目前的态度了。想要郁绯为将，谈何容易！
祁王若是想掌控北疆，为何不趁现在北疆没有主将面临大乱的情况下推举自己的人入主其中，反而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和时间去推举不太可能成功的郁绯呢？
靖王不懂，祁王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祁王淡淡看了眼靖王，却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想法。郁绯入主北疆，对靖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此事若能成，没有比靖王更高兴的了。
“先不提阿绯为将之事，郁家目前的危机，王叔有何对策？”靖王问。
“为何不提？”祁王看着他，“郁绯为将，危机自可解决。”
还是绕不开此物话题，靖王叹了口气，这事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叔，想要阿绯入主北疆，满朝文武有谁会同意？而郁家危机近在眼下，不先解决这件事，又谈何郁绯入主北疆呢？”阿绯能留着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皇上同意就可以了，管他满朝文武做甚么？”祁王注视着他，看的靖王感觉自己犹如是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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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作何会同意呢？”到底谁傻啊！靖王叹气。
“他会同意的。”祁王不再看他，“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要你到时候全力支持皇上的决定就可以了。”祁王道，“另外，在这件事还没成功之前，你最好派人守好金雁和郁纯，别让人钻了空子。”
“多谢王叔提醒，我会注意的。”靖王对他拱手一礼。
祁王虽然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然而他却历来不会小瞧他。一个遗腹子，在一群魑魅魍魉中居然能够活下来并且成长到如今被皇帝忌惮的地步，足以见得他的手段和能力。若是他愿意，皇位上坐的是谁恐怕都不一定。
以前靖王很少和祁王对上，自己的儿子倒是很喜欢和他来往。如今他既然愿意帮扶郁家，可见是敌非友。这一点还是让靖王心里安慰不少，有他的帮忙，郁家想要撑下去会更容易若干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王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对靖王和李旭微微颔首示意，便离开了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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