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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赞助人
关正死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援手事务所的柴大叔，当天早上是他一个到达的办公区。办公区的门窗是锁好的，当柴大叔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关正的房间亮着灯，进去一看，吓得他老人家差点当场犯心脏病。
关正坐在办公桌前，早就死去多时，脸色青灰，面上全是被自己抓伤的血痕，眼珠子也掉下来一颗，落在办公桌上，直直地看着进门的人。计算机已经完全毁坏，不能再还原任何数据。况且，他也是死于服食毒品过量。
最意外的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具被虐杀的小猫尸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无论他是否偏激，他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想帮人而已！
一个整天把维护社会公义和法律尊严放在嘴边的人死于毒品，死前还虐待动物，这着实让那些平时被关正得罪过的人在背后嘲笑他，小夏对此气愤极了。
关正死后不久，此物援助机构的几名创始人决定另派个人来接替关正。但在那样东西人没来之前，小夏作为此物事务所的中生气力，又要整理相关资料，还有案子定要要继续办理，更要安排关正的追悼会，忙得团团转。况且由于几起死亡实在太类似，引起了警方的怀疑，小夏还要积极协助警方调查。
警方的介入解决了小夏的问题。
由于关正要她替他报仇，可是她了解不能擅自行动。就算她遵从他的遗愿，偷偷摸摸去调查，阮瞻和万里也不会放任她不管。实际上她还是会牵连到他们，归根到底，这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所以尽管关正不让她把事情的疑点的告诉给别人，她还是把她所知道的线索以及那封电子邮件的内容报告了警方。理所当然没有包括那只黑猫和会动的罂粟，那样不会增添更多的线索，反而降低她提供的消息的可信度。
这件事还是让有能力的人去调查吧！纵然有点见谅关正的嘱托，但她只能那么做了。
而她自己，理所当然又借机赖到了阮瞻那儿去住，但她却没能立即实行她梦寐以求的‘农村包围城市’地钓帅哥计划，甚至谈两句也没有机会。她这一段时间太忙，一早出门时，他才睡下；她疲惫的从外面返回时，他正忙着；她进入梦乡了，他还在招呼客人。
他们就象黑夜与日间，没有相融合的时间，但纵然只有几秒钟的对视和微笑，小夏也觉着不多时乐！何况她终究也有忙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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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关正的追悼会。”小夏从上午就闲了下来，所以历来都围着阮瞻转，这会儿正趴在吧台上看着阮瞻在吧台里擦杯子。
“终究能够歇歇了？”阮瞻微笑着问。
小夏点点头，从未有过的发现阮瞻笑的时候，眼神专注，神态温柔。
“万里陪你去吗？”
“是啊，他说是做为我的男朋友出场，免得我象是关正的未亡人！”
“他就是喜欢研究特定场合的特定人物！”阮瞻停住脚步了手中的工作，“以前我们小时候，镇上有甚么风吹草动，比如婚丧嫁娶、生小孩、举行个甚么会，他都会硬拉我跑去看。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偏偏喜欢，然后返回还眉飞色舞地给我讲每个人对每件事的反应，烦得我恨不得宰了他。不过我想，这是他最后选择当心理医生的主要原因，他喜欢解剖人的思想。可我父亲说，他这么好奇，甚么事都要查一查，早晚――”
阮瞻蓦然住嘴。因为他发现，他平时对人的疏离戒备，不知何时到了小夏此地就完全消失，甚至不知不觉中说出了这些童年往事。过去的事，他从不愿提及，即使万里有时回忆起来，他也不会搭腔。
小夏了解阮瞻不习惯展露内心，所以聪明地保持沉默，不追问下去，反而岔开话题。
“那个――这件事，你有甚么看法吗？”
“这件事里，那只猫是个关键，当然那会蠕动的植物也是一样。可惜我们了解的情况太少，不能下定论。但据我所知，有些少数民族对各种生灵都会崇拜和祭祀，有的还以此为图腾，结合关正临死时，在电脑上写的那个地点，我认为此地的一切当和那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不要去看看外地那些死者的墓地，再确认一下？”
“没有必要。纵然这种罂粟的种子一定是通过某种术法，保有了火烧不死，水泥也封不住的神奇性能，但你说过，它们一离土就枯萎了，我想这应该是最后的生长，妖性和植物性都在离土的转眼间消失。我看过你的资料，那些人都死了很久，况且是是火化后埋进公墓或者放在特定的骨灰存放地点的。这些地方或者有固定的人来清扫，或者有专人管理，一望见异物就会拔除。你现在去，甚么证据也不会找到。”
“对哦，这件事早就交给警方，不关我事啦！”小夏强行挥散心头的阴霾，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阮瞻才想说话，酒吧的门开了，来了今晚的第一位客人。
“阿瞻，快给我弄点喝的，渴死了！”来人甜腻温柔地叫了一声，语气极为亲近，就像是和亲人或者――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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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翻了翻白眼，头也不回地起身上楼。
这个女人叫白晶晶，和大话西游里的妖精一个名子，也一样的妖媚横生。最近她缠阮瞻缠得紧，阮瞻对她也似乎比对别人有些不同，小夏因此而格外讨厌她。
可让她起身离开的并不是这个女人，这点抵抗力她还有。她只是受不了阮瞻对白晶晶也笑咪咪的，这让她觉着自己不再是特别的，于是干脆眼不见为净。
追悼会简单而隆重，进行的程序也是按规矩办的。只不过来的人并不多，除了生前好友和同学、同事、各地方援移动电话构的代表，也就是赞助集团的一名主要赞助人到场，并没有一个受过他救助的人出席。
这小小的醋意并没有让她望见，阮瞻虽然对白晶晶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好看笑容，还似乎带着三分喜欢这女人的样子，但他的眼神深处，并没有对着小夏时才会有的温度。
小夏伤感又气愤。
伤感的是，虽然她对关正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可关正严肃之余对她很不错，同事一场，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气愤的是，为甚么这个世界上有良心的人越来越少，他生前帮助过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人还会记得他！
“死亡只是开始，无名英雄一定会在那边得到良好的待遇，不要不甘心。”万里知道小夏湿润的眼框是为的甚么，抱抱她的肩低声安慰，“人在做，天在看嘛！”
“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小夏放松了一下，整个追悼会她一直神经紧绷，总觉得关正的遗像在谴责她。现在终究结束了，她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信仰就是我的亲身经历。”万里的手没转身离去她的肩，“你请假了吗？不是要休息几天吗？”
“没有被批准，说是要办完基金会的一些事情才让我休息，明日我要去博恒企业办事情。”小夏瞄了一眼新来的上司。
新上司和长空事务所的潘老大同姓，大名单字一个‘山’，年纪和关正差不多大，但长相老大量，看来严肃又刻板，不好相处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看向潘山的时候，无意间与那样东西来出席追悼会的赞助人目光相遇，连忙礼貌地微笑颔首，没不由得想到那样东西人好像得到允许似的，向她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向万里靠近了一点，有点不自然，她一向不善于和有钱财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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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感觉到了她寻求帮助的肢体语言，打消了潘主任寒暄一下的念头，留在了小夏身侧。
“你好，我是博恒集团的黄博恒。”他姿势优雅地递给小夏一张名片，小夏急忙双手接过。
原来他就是博恒集团的老总啊！
小夏一边自我介绍同时想，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大个财团的老总竟然是个年纪和关正差不多大的人。年青，模样斯文，没有暴发户的庸俗感，有点知识文人的模样。可小夏给他工作过，从员工嘴里了解，他的发迹相当传奇，应该属于一夜暴富的类型。
“我叫万里，是她的男朋友。”耳边响起万里的自我介绍。接着感觉腰间一紧，身子被万里生生拉到他怀里，害得她只得配合性地傻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小姐――”黄博恒很有风度地笑，“听潘主任说前些日子我们企业在a市的若干法律业务是岳小姐处理的，我还没有机会感谢你呢。”
“哪的话，我是拿薪水的，是您给机会。”
“不过这追悼会办得也很大方得体，显然岳小姐很有能力的优秀人才，不用谦虚了，哪天我来挖角，到我那去干吧。”黄博恒边说边打量小夏，让她有点不舒服感。
她支吾了几句，幸好万里接过了话茬，和黄博恒继续客套，但他的手臂却始终宣布主权一样揽住小夏的腰。
“岳小姐脸色不好。”还没几句，黄博恒又把话题扯到小夏身上。
“她是累的，早点回家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岳小姐真有福气，男朋友这么体贴。”黄博恒仍然笑，但小夏敏锐地感觉他的眼神有点不快，“本来我是想和你谈谈基金调动的问题。既然这样，那么你明日你直接找我行了，今天我就不多说了。”
“那么黄总再见了。”万里又一次抢先答话，随后简单和还没有离场的人道了别，就拥着小夏出去了。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娇气包！”小夏打了一下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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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这是告诉那样东西姓黄的，你名花有主啦。”万里向后看了一下，“有时候肢体语言比较有说服力。”
“你又胡说！”
“你在对待男人这方面，神经还真是不敏感！”万里说，“你没看出来吗？他对你有兴趣。真是王孙公子良心坏，竟然在葬礼上泡妞。”
“是追悼会。”
“还不是一样，你追究这些细节做什么。你明天要去他的公司吗？”得到小夏的肯定答复后，万里说，“明天我陪你去――不行，明日我有课，不然叫阿瞻陪你。”
“用得着吗？”小夏笑万里的大惊小怪，“他要是骚扰我，我会告他的！放心，我这么大人了，还得出情势。顶多我不喝他给我的任何饮料，始终和他保持距离，够谨慎了吧？再说，他见到女人就要废话，说不定只是习惯，并不是看上我，是你神经过敏。他那样东西人看来纵然让人不舒服，但没有穷凶极恶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还是问问阿瞻吧，要是实在不行，你再自己去。”不知作何，万里凭借男人的本能，发觉那个黄博恒对小夏有深厚的兴趣，这让他有点不安。
小夏看着很强，有时候还张牙舞爪的，不过实际上是一只小白兔，是很容易被不明生物叼走的类型。纵然这种个性比较计人喜欢，只不过不如那种表面上装小白兔，实际上大灰狼的女人安全。
“你忐忑过度。”
“我关心则乱。”万里拉住小夏，上下上下打量一番，“真不知你这个丫头有甚么好，还你抢我夺的！”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让小夏暂时忘记了关正之死带来的心理压力。但回到家一问，阮瞻正如所料说第二天没空，小夏只好决定自己前往。
小夏并不认为自己会有事，但阮瞻不能陪她，还是让她很灰心。
“怎么样？”黄博恒坐在他那豪华别墅的书房里，对面前的一位男人发号施令。
“她住在一个叫‘夜归人’酒吧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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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人同居？”
“酒吧的老板是个男人，她和他住在一起。”
“酒吧老板和姓万的，哪一个是她的情人？”
“此物――才一位夜晚，我――”
“再去查！”黄博恒斥了一句。
那个人连忙退开了。
黄博恒冷哼一声，更深的陷入沙发里，又想起小夏的模样。
“我看中的女人一定会到手，碍事的人都去死！”他志在必得地自言自语，但同时他又有点疑惑。
才从未有过的见面，他作何会那么喜欢那个姓岳的女人？她虽然漂亮可爱，可是与他那些情妇相比并没有过人之处，为甚么他会强烈的要得到她。好像心里有什么在滋长，此时有一只猫爪子在拼命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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