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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志们，你们说是否允许日本船只靠岸？〗
陈峰眼睛微微眯起：“法国人……终究找上门了。”
“您认为他们是冲着战舰来的？”
“不然呢？法国人现在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峰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法国位置，“德国有六艘无畏舰，奥匈有三艘，英国马上有一艘，况且还在造十艘。法国一艘都没有，还被英国人拒绝。他们不着急才怪。”
“那我们要接触吗？”
“接触，但要谨慎。”陈峰转过身，“法国人能给我们什么？钱财，他们不如德国人充裕。技术……他们有些领域可能比德国人强，比如光学和航空。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提供国际政治上的掩护——一位欧洲大国的‘事实承认’，对我们很有价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风险呢？”
“风险是激怒德国人。”陈峰走回座位，“于是我们不能主动，要等法国人开出足够高的价码。告诉他们：欢迎商业考察，但定要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出申请——我们纵然不被承认，但程序要走得像一位国家。”
李明远点头：“第二份接触请求……更奇怪。来自一艘在阿拉伯海活动的日本商船，询问是否能够停靠迪拜港‘补充淡水和食物’。船名是‘春日丸’，注册地神户。”
“日本？”陈峰皱起眉头，“他们来凑甚么热闹？”
“王部长分析，日本在远东击败俄国后，海军损耗严重，急需新舰。但他们向英德求购都被拒绝，可能也在寻找其他途径。”
陈峰的直觉当即拉响了警报。
日本人和德国人、法国人、英国人都不一样。此物国家有着非常强烈的危机感和扩张欲，为了获得技术优势，可以不择手段。
“告诉港口管理处：允许‘春日丸’停靠商业码头补充补给，但限制船员上岸区域。加强‘豹巢’和炼油区的警戒，安排反情报人员混入码头工人，监视日本船员的一举一动。”
“您怀疑他们会搞间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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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怀疑，是肯定。”陈峰冷冷地说，“日本海军现在就像饿狼，闻到了肉味。我们要让他们了解，这里的肉有主人，而且主人手里有枪。”
李明远快速记录着所有指令。
这时，王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凝重：
“少爷，出事了。”
“甚么事？”
“我们在澳大利亚的铁矿采购代理发来急电，说英国殖民当局猛然加强了对矿业出口的审查，特别是‘战略矿产’流向‘未明确最终用户’的交易。”王伯把电报递给陈峰，“我们通过多层代理控制的三个矿场，有两个被暂时冻结了出口许可。”
陈峰快速浏览电报，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英国人开始警惕了。”他放下电报，“他们可能还没彻底搞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但已经意识到有大量战略资源流向了此物方向。”
“怎么办？没有足够的铁矿石，船厂和钢铁厂都会受影响。”
“启动备用方案。”陈峰果断道，“联系我们在智利的代理，加大从那儿的采购。此外，通过荷兰商人，从苏门答腊和婆罗洲购买低品位矿石——虽然冶炼成本高，但总比断供强。”
他顿了顿，注目李明远：
“还有，通知所有在外采购的团队：从此日起，所有交易定要更加分散，更多使用中间商，付款方式改用瑞士银行不记名汇票。我们要在英国人完全摸清我们的底细前，建立起至少六个月的原材料储备。”
“六个月？那需要巨额资金……”
“钱财不是问题。”陈峰打断他，“德国人的黄金即刻就到，法国人要是真想要战舰，也会带黄金来。问题是时间。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会议室里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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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港口的汽笛声隐约传来，那是又一批物资船到港了。
陈峰走到窗前，注视着远处海面上来往的船只。那些船上载着矿石、机器、粮食……也载着各国间谍、商人、冒险家。
这个世界开始注意到此物波斯湾角落里的异常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更难，更危险。
“王伯，”陈峰没有回头，“召集所有部长和主要工厂负责人，明日上午开会。”
“是，少爷。会议主题是？”
陈峰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主题是：‘如何在风暴眼中生存和发展’。我们要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列强早就盯上我们了。从现在起，每一吨钢、每一发炮弹、每一滴油，都可能心中决定兰芳是崛起，还是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的嗓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告诉他们，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法国海军部大楼，夜深时分。
部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海军部长加斯顿·汤姆森坐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份是杜布瓦将军从伦敦发回的紧急报告，详细描述了与英国人交涉的全过程，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寻找其他途径”。
第二份是海军情报局关于“波斯湾华人工业基地”的分析报告，结论是“虽难以置信，但值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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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森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今年六十二岁，在海军服役四十年，经历过法国海军的辉煌与衰落。他亲眼看着法国舰队从世界第二滑落到如今的地步——落后于英国，落后于德国，甚至可能很快落后于美国。
第三份是总理乔治·克列孟梭的亲笔批示：“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法兰西海军不落后于德国。授权采取所有必要措施。”
而现在，德国人的无畏舰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法兰西的头顶。
“部长先生。”
敲门声响起，杜布瓦将军推门进来。他刚从伦敦赶回巴黎，风尘仆仆，但眼神依旧锐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尔，坐。”汤姆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伦敦之行……辛苦了。”
“毫无收获。”杜布瓦坐定，直言不讳，“英国人把我们当乞丐打发。朗斯敦侯爵甚至不愿意给一个虚假的承诺。”
“我猜到了。”汤姆森叹了口气，“英国人现在自顾不暇。费舍尔逼着内阁批准了十艘无畏舰的计划，他们的船厂未来三年都别想接外单。”
“所以我们不能等。”杜布瓦身体前倾，“部长，我建议立即启动‘东方计划’。派人去波斯湾，与那个‘兰芳’接触。要是传言有万分之一的真实性……”
“风险太大了。”汤姆森打断他，“和一个不被国际承认的实体做军火交易？如果被德国人发现，如果被英国人知道，外交后果不堪设想。”
“那要是德国人早就有了六艘无畏舰，而我们一艘都没有，外交后果就堪设想了吗？”杜布瓦反问，“部长，您了解现在海军内部是什么气氛吗？沮丧，大怒，恐惧。军官们私底下说，如果现在和德国发生冲突，法国舰队只能躲在港口里——由于出海就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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