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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叶主任平静地微微点头，说：“要是‘医生’愿意帮忙缓解的话，那当然能够让她的精神变得稳定若干，哪怕只有一次，精神评估当也能回到六极为以上。”
医生？
林俢心里一动，之前他就听于姿雅提起过这所谓的‘医生’。
在步语说完那句‘你会好好的’之后，于姿雅认为步语的精神状态有些危险，就说过让步语明天一大早去和医生聊聊天。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看来，她口中的医生，当可以帮助非凡者稳定精神？
“只不过，想要‘医生’帮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叶主任淡淡道：“你们可能不清楚，‘医生’虽然听从会长的命令，但挂号的名额是很珍贵的，会长必须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换取一次挂号的机会，于是除非是分会的重要成员，否则的话，会长作何可能愿意？”
“这……”于姿雅不由得微微蹙眉。
她也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还以为只要会长首肯，就能随便要到医生的挂号单了呢。
毕竟，会长知道步语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固时，可是很大方地给了步语好几次挂号的机会，让她误以为挂号的名额没多重要。
但认真想想，步语毕竟是A+级合约的超强潜力新人，会长这样对待她，却不会这样对待别人。
林俢微微皱眉时，却忽然望见步语拿起移动电话，输入了一行字：
【我可以把我的挂号名额给你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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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俢不由得微微一怔，“组长，这……”
于姿雅忍不住出声道：“组长，您的精神状态也不够稳定，也需要去看‘医生’的。”
步语摇摇头，正要继续输入，却听到叶主任直接说道：“步组长，挂号名额是在‘医生’那儿提前定好名字的，无法转让。”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叶主任。”
叶主任也不隐瞒，直言道：“不是‘医生’需要什么，而是‘医生’只从会长的非凡人格那儿收取某种东西作为费用，所以会长定要和他的非凡人格交易，付出代价之后，会长的非凡人格才肯拿出挂号单。”
林俢忽然开口道：“您刚才说，会长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医生需要甚么？”
“哦？”
林俢心里一动。
“放弃吧。”叶主任劝道：“会长本来就是墨守成规的性子，而且这事也不是他本人心中决定的，一位只剩下一两个月时间，还没有通过精神评估，而且不属于分会的非凡者，不可能让会长妥协的。”
林俢紧紧皱起眉头，宛如在犹豫。
于姿雅叹了口气，说：“林俢，不行就算了吧，让安然安稳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少了一些贡献值而已。”
但她也明白，有安然这个非凡者帮忙，林俢也更有希望找到延缓诅咒的方法。
而林俢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我去找会长帮帮忙，如果会长不愿意，我就找他的非凡人格交涉。”
叶主任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会长虽然冷淡高傲，但至少还有人性，找会长的话，说不定你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但……找恶魔帮忙，又作何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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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连试都不试，就直接放弃吧？”
林俢微微摇头，便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现在就去见会长。”
不多时，在众人沉默的目光中，林俢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叶主任忽然扭身注目办公区内。
映入眼帘的安小薇正俏生生地站在大门处，白皙的脸颊上醉红未消，沉默不语地注视着林俢转身离去的方向。
“听到了？”叶主任问道。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安小薇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着头痛，随即叹了口气，说：“纵然我不太懂，但我能听出来，他是想帮我，对吧？”
……
电梯内，林俢背对着监控，嘴角却是缓慢地露出一丝笑意。
不多时，电梯便在顶楼停了下来。
灯光明亮的安静走廊内，林俢踩着光滑可鉴的地板，一路来到了会长办公室的门前。
早就听说商简言几乎是住在分会的，如果有重要事情，即便是半夜也能当即找到他，从来都不会耽误工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咚咚咚。”
林俢敲了敲门，没过几秒，门旁的扬声器就传来了商简言平淡的嗓音：“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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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
林俢说：“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十九组找到了一名新的非凡者，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会长您帮个忙。”
里面沉默了少许，才听到商简言说道：“进来吧。”
吧嗒一声，门开后，林俢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明亮而简洁的办公区内，一身白西装的商简言，正面色平淡地坐在办公桌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于那名非凡者的资料入库了吗？”商简言问道。
“就是刚刚带回来的，名叫安然。”林俢说。
商简言微微转头注目计算机屏幕，输入之后，用鼠标点了几下，随即他微微皱眉道：“多重人格患者？精神评估只有59分？”
“可能是醉酒的缘故。”林俢补充道。
商简言看了他一眼，问：“你来找我，是想让‘医生’帮她缓解精神状态吧？”
“是的。”林俢点头道。
“这不合规矩。”商简言平静道：“你回去吧。”
“会长，要是能稳定安然的精神状态，她完全能够抵抗更长时间的深渊侵蚀，也能为分会出力，您为甚么拒绝？”林俢皱眉道。
“我无需向你解释原因。”商简言淡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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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俢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听说，医生那儿的挂号单，是由您的非凡人格保管，对吧？能否让我和您的非凡人格交涉呢？”
“找恶魔交涉？”商简言看了他一眼，说：“你别天真了，出去吧。”
“会长，只要一张就够了。”林俢恳求道。
“……看在你这么天真的份上，我只解释一次。”
商简言淡淡道：“我索取一张挂号单所付出的代价，早就足以让另一个我出手好几次了，虽然这个安然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但她在深渊侵蚀下，精神会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分会需要承担的风险也越来越大，要不了几周时间，她所带来的风险，就会超过她的行动价值了，于是……她不值得。”
说完，他注视着林俢，问道：“懂了吗？”
林俢闻言，脸色不变，只是用双掌提了一下衣领，轻声道：“是吗？”
下一刻，商简言的双眸中骤然亮起了冰冷的暗金色，一道道渗人的缝隙也从他的面容上裂开，形成了一只只可怖的暗金色双眸。
赫然是非凡人格状态。
“终究叫我出来了。”商简言的嘴角缓慢地翘起，对林俢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还好昨天提前对了暗号……林俢微微松了口气，说：“只是需要一点合理的前置铺垫而已。”
“主人格对你不太礼貌，希望你别介意。”
商简言抬起手，示意林俢在对面的沙发椅上坐定，“请坐吧。”
林俢也不客气，在商简言的对面坐了下来，这才说道：“我的来意你也了解了，不了解你能否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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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医生’那里的挂号单吗？”
商简言微微点头，说：“小事而已，我此地还有三十五张空白的挂号单，你需要多少？不够的话，我能够现在就问医生多要一些。”
林俢不由得错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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