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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黑洞,可以吞噬苍穹。习惯于呈现自己阳光温暖的一面,而只留下了一片阴影给自己。时间长了,这片阴影便会越长越大,形成更大的记忆黑洞,吞噬了自己。
我的脑袋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很想讲给我忠实的书迷。可是有想明白的故事,可以讲出来,就有还没有想明白的故事,无法说出口。
或者说,由于脑袋有太多奇怪的想法,真的太想讲给别人听了,却总是惊恐没有忠实的听众,于是我成长的那些年,更多的时候只愿做一位聆听者。
以至于我开始断更,但是又无能为力,随后在凌晨即将到来之际,将自己还在酝酿的两句话,迫不及待地发出去,来拯救我的断更,这未免见谅忠实的书迷。
就比如,我的脑袋里很想写一篇,有关童年里不堪回首的往事,想了好几天,却依旧不知从何说起。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是断更,对于我自己来说就像家暴,当我忍受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这种行为,便会开始神经松懈,容忍自己更多次断更,也有可能曾经勾思了很久很久的故事,就被自己的一次断更扼杀在了襁褓里。
这才是我想说的话。
而不是,费尽心力,编制一个完美的开头故事。比如这样写:
最近,刘先生看了我的小说后说我童年回忆,有自吹自擂之嫌。
他便问我,“难道你没有干过不堪的事情吗?”
起先,我没有想起来,便问起他,“你的童年有甚么故事?”
他说,“故事没有一位,事故道是有许多。”
随后他给我讲了一个他上学的时候被偷书的事情。
小时候,他家也特别穷。他想买一本新华字典。母亲不同意,让他和大哥用一本。然后他就死活闹着要买一本,后来母亲给了他五块钱,他便愉悦地买了一本,第一天拿到学校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写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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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告诉父母,找了好几天,发现班里有一位女孩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字典,只是崭新的字典侧面被钢笔墨涂得蓝蓝的,他认真研究了一番,便确定那样东西字典的确是自己的,奈何没有证据,没法告诉老师,这样让他一直都很苦恼。
突然,我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我童年的时候也当过偷书贼,做过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刘先生的故事,如同千寻手里的那根线,拉出了我记忆里许多污秽的故事。这忍不住让我想问,“是否也曾经给故事中的主人造成事故?”
那是我在邻村小学上一年级的第二学期,发生的一件事……
事实是,刘先生讲的此物故事是在我提问他,记忆里有没有被命运捉弄或者抛弃过的小伙伴,那些由于原生家庭而最终走出生活轨道的同学。
他回答我说,“没有”,我又不甘心我脑海中的出现的一位邪恶的嗓音,他的家乡落后到只剩下民风淳朴这个词来形容了。
于是必须让他讲出来一位,随后他便告诉了我此物故事。而这个故事让我更加迷茫,因为我也想讲一位这样的故事,只是我却是故事里的那个女孩,那样东西他眼里的偷书的贼。
我有点害怕,开始踌躇不决。不敢告诉他,便问他,“那你后来呢?”
他说,“没有证据呀,只能认了这倒霉的事情,我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告诉老师呀”……“回家被我妈埋怨,说了让你和哥哥用一本书就是不听。”
犹豫了很久,想了很久,才告诉他,同样一位故事。只是我是那样东西偷书的女孩。他便鼓励我讲出此物故事。
于是,我把题目改成了:童年里,上过的思想品德课。
我上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妈依旧没有给我买课本,让我用我二姐没有写写画画的课本,奈何我们那一届书本开始改版,总有些不一样的内容。
然后,我把同学新版的书拿给她看,她又说给我去换。
我告诉妈妈后,她答应给我买新的课本。但是后来,她去书店买书,买回来的依旧是旧版的课本。
最后,只买回了一本语文书,一本数学,还有语文生词解释和两本练习册。甚么自然课本,思想品德课本,美术课本,体育与健康生理课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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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愉悦,跟她大闹了一场,然而没有用,她说,“我没有找到这些书。”或者她觉着这些书不重要,不值得浪费钱,也根本没有钱了,我可以借同学的书本一起学习。
尽管我不接受这个事实,然而那时我只是个小孩,却任何办法都没有。我只能在老师一遍遍问我,“你作何会没有带书”,此物问题上纠结好一阵子。
老师们似乎都很健忘,因为我即便告诉他们,我由于我妈没有给我买书本,于是没书本可以带,有的老师,下次上课还会问我,“你作何会没有带书?”,随后我又重复回答牵扯出很多问题来,不比我说,“我忘带了”来的更简单点。
要是我说,“我忘记带了。”
老师会说,“下次记起带上。”“你作何不记起吃饭呢?”……都只是针对我,我可以接受。
如果我说,“我没有书。”
老师会问,“你为甚么没有书?”
随后我便需要解释起来,我妈没有给我买书。相比之下,把没有带书的过错归结于妈妈,我更愿意把没有带书的过错归结在自己身上。
于是,我更愿意回答说,“我忘记带书了。”
但也总有那么几位记性好的老师,会问,“你上节课没有带书,这节课作何会还没有带书?”
所以,除了语文数学课以外,更多的时候,我会拿另外若干书假装痴迷的注视着,不去在意老师讲甚么,或者问甚么。
只是有一位老师的课,我做不到,那便是我思想品德课老师。他常常会一上课,先检查我们班同学谁没有带书,然后在上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我,因为开学被班主任罚站,我的思想品德老师解救了我,我特别感激他。所以我不允许自己上他的课次次不带书,不好好听讲。
随后,我动了偷书的念头。那时,我的同桌是一位男同学,他的书是在学校订的,是一整套书。然而他那时讲话很慢,咬不准字,不愿意和我讲话,更不愿把他的书借给我一块看,这让我很难堪。况且,他的每一本书没有写名字,他也从不把书包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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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偷他的书,我的负罪感会很轻,尽管我当时并不知道负罪感此物词,但我就是动了偷他书的念头。
那是开学没有多久的一天,一个下午放学,我趁他走后,偷偷把他没有来得及放好的书本从课桌里抽出,塞进了我的书包里。
回家后,我给书本小心翼翼地写上我的名字,用我姐的报纸包了一个封皮,再写上名字,随后在扉页上再写一位我的名字,侧面也写上我的名字。我依旧不放心,在最中间夹缝在写上名字,在最后一页也写上我的名字。
当时我只是想不被别人发现,即便被别人发现,要是我的同桌说这书是他的,我也能够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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