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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欲盖弥彰
两个民警走过来，靠近了老张，装作闲聊的样子，问了几句话，便乘其不备，快速出手，把他的胳膊翻转过来, 利索的拿下了。
老张手中举着的那把锋利的菜刀咣当一声，落在了脚下。
“老实点！”其中一个民警大喝一声，把老张押上了警车，塞在了后座的夹缝里。
他没有反抗，一声不吭卧在那儿，就像一条被砸断了脊椎骨的老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有民警打了120急救电话, 把后背上插着刀子的那样东西爪牙拉到了医院, 随后又进入了值班室，从号码簿上找到了孙超圣的电话，打通了，告诉他，单位值班的行凶杀人，被带走了，赶紧安排值班人员过来。
孙超圣给高志远打了电话，让他过去看一看是作何一回事儿。
高志远一听，就恍然大悟了，说：“这老张，作何这么拧呢？怕是真的当了一回英雄了。”
孙超圣问什么意思。
高志远说：“我也说不清，过去看看再说吧。”
打车赶到单位后，高志远双目呆滞，大闹一片空白，傻愣愣注视着眼下的一切。
此时此刻，已经不见了民警的影子，也没了滋事者的身影，院门大开着, 值班室里亮着灯, 满地都是碎玻璃屑, 一片狼藉。
过了没多久，孙超圣也赶了过来，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问高志远：“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高志远说：“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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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超圣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庞家公子呗。”高志远说完，进屋翻找起来。
孙超圣问他：“你找甚么？”
高志远走出了，摇摇头，说：“找菜刀。”
孙超圣问他找菜刀干嘛。
高志远说：“我看看老张当没当成英雄。”
“什么意思？”孙超圣拧着眉，一脸不惑。
高志远说：“我离开单位的时候，他正磨一把嘴里叽叽咕咕说着要当英雄。”
孙超圣问：“你说老张用刀砍人？砍那样东西狗杂种了？”
高志远摇摇头，说：“砍谁我就说不清了。”
“看来这个英雄早就当成了。”孙超圣说着，朝着高志远招了招手，说，“你过来看看。”
高志远跟到了大门外面，这才望见脚下有一滩巴掌大小的血迹，看上去还很鲜活。
两个人站了起来来，面面相觑，孙超圣喃喃地问：“为甚么会砍他？”
高志远说：“不了解作何会，或许就是为了当一回英雄吧。”
“这算甚么理由呀，当英雄就乱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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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他砍的或许不是人。”
“不是人是啥？”
“是狼，是虫，会虎是豹！”
“你的意思……”
高志远抬起头，望着天上晶晶闪亮的星星，说：“老张是个老兵，去过云南边陲，参加过那场战争。”
“哦，原来是这样。”孙超圣颔首，说，“咱们看一下监控吧，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两个人进了屋，高志远操作起来。
这一看，两个人彻底蒙圈了，里面整整丢了半小时的资料，一片模糊，啥也看不到。
“作何会是这样？”孙超圣问。
高志远说：“这不奇怪。”
两个人正说着，周巧然从楼上跑了下来，满目惊疑注视着眼下的一切，问高志远：“发生甚么了？作何会这样？”
“你没听到？”高志远问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巧然埋下头，说：“都怪喝了点白酒，进屋后就睡是了，要不是起来方便，还真不了解出事了呢。”
“是啊，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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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然叹一口气，满脸愧疚，说：“都怪我，一来就给你们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孙超圣说：“这事不能怪你，该来的迟早会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
周巧然问：“值班的大爷呢？”
高志远说：“被民警抓走了。”
“怎么会要抓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是砍人了吧。”
“你作何知道？”
“人被带走了，菜刀也被带走了，还不说明问题吗？”
周巧然面色苍白，浑身瑟瑟抖动，干脆蹲了下来，低头想了一会儿，呼一下站了起来，打开移动电话，拨上了一个号码。
电话不多时就接通了，她问：“你们到农贸企业这边出警了？”
对方说：“是啊，怎么了？”
周巧然问：“那个值班的老人呢？你们把他带哪儿去了？”
对方说：“人已经过去了。”
“什么？”周巧然惊觉起来，大声问，“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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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对方说：“人已经没了。”
“你说他死了？”
“是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才接到电话，具体死因还有待法医做鉴定，犹如是心脏骤停，死在了警车里。”
“人呢？现在在哪儿？”周巧然咆哮起来。
“已经送到殡仪馆冰藏了。”
……
周巧然挂断电话，直接坐在脚下，嘤嘤哭了起来。
两个男人呆呆站了一会儿，孙超圣喃喃吩咐道：“老高，你打电话让工会老赵来值个班，我们去一趟殡仪馆。”
高志远应一声，打通了电话，只说让老赵来一趟单位，也没再多说啥，就对着周巧然说：“你先进屋等一会儿老张，我跟孙总去一趟。”
周巧然摸一把眼泪，说：“我也去，跟你们一起去。”
孙超圣说：“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去了，这边也需要值班的呢。”
“对了，那些坏人不会再杀回来吧？”高志远问孙超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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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超圣说：“就算他傻，他老子也不傻啊，能让他返回找死？”
“这倒也是。”高志远转身对着周巧然说，“老赵一会儿就来了，你进屋等一下吧，要是害怕，就去办公楼里吧，把门锁严了，盯着点大门就行了，有事打电话联系。”
“我不怕！我就在这儿替老人家值班。”周巧然说完，重新泪流满面。
高志远安慰了她几句，就随着孙超圣一起上了车，朝着殡仪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殡仪馆后，敲开了值班室的门，里面一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告诉他们，一个多小时前，民警送过来一具尸体，存放在八号库房了。
高志远提出说想过去看一看。
值班员断然拒绝了，说：“没有上面的通知，任何人都别想看。”
“我们死者单位的，这位是总经理，麻烦你开一下门，让我们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好不好？”
“不行就是不行！”值班员拧得很，他说：“别说总经理了，就是天老爷都不行，我只认证明，不管职务。”
见实在没有余地，两个人只得悻悻而归。
回到单位后，见老赵正跟周巧然坐在屋里值班，高志远站在大门处说：“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来值班。”
周巧然站了起来来，傻傻地问他：“你们见到值班的大爷了吗？”
“没，不让看。”高志远进了屋，驱赶他们，“走吧……走吧，各自回去睡吧。”
见他一脸凶相，两个人都不再说甚么，默不作声地走人了。
高志远递一支烟给他，点燃了，两个人默默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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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孙超圣停好车后，也走了进来，坐到了值班室的长凳子，默默盯着监控显示器。
直到把一支烟抽完了，高志远才长嘘一口气，说：“孙总，我该向您做检讨。”
孙超圣看他一眼，说：“你有什么好检讨的？”
高志远说：“我明明早已察觉到了老头子情绪有点儿异常，却没有及时向你汇报，也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
孙超圣说：“不怪你，谁都怪不得，这是天意，别胡思乱想了。”
高志远叹息一声，说：“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这才一位月不到，两条性命没了……”高志远哽咽起来。
孙超圣说：“照你这么说，这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高志远抹一把眼泪。
孙超圣说：“我明明看到了狼的踪迹，却没有开枪，白白断送了两个弟兄的性命，你说这是不是我的责任？”
“可你手上压根儿就没有猎枪呀。”
孙超圣摇摇头，说：“不，我有，也不是没有开枪的想法，只是没有把握好时机，贻误了最好的战机，真是罪该万死！”
“孙总，你也别纠结了，事情早就这样了，正确去面对吧。”高志远反过来安慰起来了孙超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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