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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送回家的爹娘〗
外面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步伐声,让人内心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王莲华站了起来身,叮嘱了一句:“你们在家等着,我出去看看。”
出门的时候,她还没忘记顺手把门关上,以免屋里刚才累积起来的热气又随着散落了出去。
屋外一大群人闹哄哄的围成一团,中间似乎挡着甚么东西。
一看见王莲华出来,带头的男人立刻走了过来,脸上表情有些着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闺女啊,你家其他几位娃娃在家吗?”
听到此物问题,王莲华直接皱起了眉。
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她娘好像说过要把这几个小兔崽子都卖了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联系到牙婆。
今日这群人看着面生,就一两个村里的熟悉面孔,又是这么大的阵仗。
“他们出去干活了,有甚么事吗?”她语气不善的说。
有好事的村里人说:“钱财捕头,这女娃就是老吴家最大的娃娃,有甚么事情直接告诉她就行了。”
捕头?
不是牙婆?
王莲华有些懵,不了解这些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不停往大家遮掩的那样东西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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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屋里最大的娃娃了?”钱财捕头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她板起脸来,回答说:“是的,有甚么事情和我说就好了,等我弟弟们干活回来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闺女,有些事可能……不是我们想见到的,但还是发生了。”
钱财捕头这话有些莫名其妙,让人莫名其妙有些忐忑起来。
王莲华眯着一双眼,内心的不安越发浓郁了起来。
前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各自嘴里都在说着一些看上去就了解不太好的话,时不时还有人冲着她这边摇摇头。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院子里人太多,乱哄哄的让人头疼。
她注视着面前那个欲言又止的男人,冷静的说:“钱捕头,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了,不碍事的。”
钱捕头愣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
“小姑娘,你爹娘是不是前几天进山了?”
“是的,爹爹进山打猎,娘跟着一起去了。”王莲华冷漠到就像在说外人家的事情一样。
“我们在山里找到了……几具尸体,你看看有没有你爹娘吧。”
话说完,他就直接转身朝着那边走去。
这种大雪封山的日子,大人为了生存丢了命,只余下几个孤儿寡女的事情见得多了,钱财捕头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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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华跟在后面,徐徐的往前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甚么样子的心情,虽然在记忆里了解那是怎样的两个人,但是却从未想过,第一见面,竟然会是如此局面。
注视着小姑娘过来了,那边挡着的人都往旁边让了一下,以免挡住了她认亲的视线。
钱财捕头抬起手,把地上人身上的旧布徐徐扯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那个方向,企图一起看看里面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这不就是……”
“可怜了,这一屋的娃娃。”
看清脚下那几具尸体的容貌后,村里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嘴碎的妇人们已经开始讨论起未来这几位孩子的可怜了。
脚下有五具尸体,都是冻得脸色发紫嘴唇乌黑,拳头紧紧地攥着,脸上表情扭曲到宛如能让人体会到那时候的寒冷。
王莲华慢慢蹲下身子来,伸出自己粗糙的手轻微地拂过继父的面容,似乎这样就能抚平他脸上的痛苦。
旁边那具蜷缩成一团的女尸,两腮凹陷,伴随着痛苦的表情,平白无故中又多了几分狰狞。
她的手从继父面上抬起,又徐徐抚摸着此物女人的脸,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注视着她的举动,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此物小姑娘开口。
“闺女,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钱财捕头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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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华没接话只是继续轻微地抚摸着两个人的脸,她以为自己望见这一幕的时候会哭,可眼泪就像是干涸了一样,一滴都出不来。
过了一会,她慢慢站起身子,冲着钱财捕头鞠了个躬。
“多谢,您把我爹娘送返回,完完整整的。”
对面的几位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毕竟以前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屋里人连哭晕过去的都不少。
然而这么冷静的人,还是个小姑娘,的确是让人第一次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你爹娘的话,小姑娘你自己给你弟弟们解释吧。”男人转过身,“我们也不在你这多耽误工夫了,还有其他的苦主等我们送回家。”
“谢谢。”
得到了女孩准确地回答,一行人收拾收拾后把那两位留了下来,随后带着剩下的尸体,扭身离开。
等钱捕头走了后,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忍不住又开始闲言碎语起来。
“这母女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就算了,老吴这么个老实人,怎么也跟着一起遭殃了了?”
“可别说了,这小娘们平时本就随了她那恶毒的娘,现在好了,爹娘都没了,可怜了那几位娃娃。”
“可怜的老吴啊,你把你那四个娃娃丢下可作何办啊?”
说到底事情不是在自己身上,一群人看上去是在可怜他们家的遭遇,实际上面上也没多少怜悯的表情。
王莲华冷着一张脸,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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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们家发生了什么那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家事?你娘都没了,娃娃,你哪来的家?”有个大婶直接笑起来。
这话一出,刚才还装模作样同情他们家的那些人,直接洪哄笑起来。
王莲华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朝着那些人,她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滚!”
怒火上头,让她彻底忘记了还有四个娃娃在家里的事情。
听到外面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吴天赐忍不住偷偷打开了窗户,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缺少了遮掩,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看见了脚下躺着的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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