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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就吃口软饭怎么了？〗
山谷里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林清寒吃东西的动作很秀气，但速度却不慢，一只肥硕的鸡腿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骨头。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火上还在翻烤的另一半。
陈青玄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也不点破，撕下另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凡俗界的食物，偶尔尝尝，也别有一番风味。”
“嗯。”林清寒接过，轻微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陈青玄在说，讲一些凡俗界的趣闻轶事，皇帝家的家长里短，权臣间的勾心斗角。这些故事，对一心修行的林清寒来说，新奇又遥远。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上一两句。
陈青玄发现，这位清冷的仙子，其实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只是被宗门的环境和修仙的孤寂，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返程之路，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融洽了许多。
林清寒不再是那样东西高高在上的师叔，陈青玄也不再是那样东西战战兢兢的弟子。他们更像是一对结伴同行的道友。
半个月后，黄风谷的山门遥遥在望。
林清寒停住脚步遁光，回头注视着陈青玄，神情恢复了几分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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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弟子恍然大悟。”陈青玄躬身一揖，“从此日起，我依旧是那样东西在百兽坊养老等死，只有炼气二层的糟老头子。”
林清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青虹，径直飞向了主峰。
陈青玄目送她离去，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百兽坊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当即回去，而是在坊市外围的一处山谷里又逗留了数日，将身上的伤势彻底养好，又将修为重新压制回炼气二层，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阁楼。
生活，宛如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日间，他是那个大门不出，毫无存在感的陈执事。
夜晚，他则化身幽灵，脚踏赤阳剑，在十万大山的上空，肆意遨游。
而储物戒中，从黑煞门修士那儿搜刮来的那杆百魂幡，也被紫砂壶彻底炼化。
没有炼出丹丸，而是化作了一股精纯至极的神魂能量，尽数被陈青玄吸收。
他的神识强度，暴涨了一大截，几乎可以媲美炼气十层的修士！
时间，就在这般枯燥而充实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四年光阴，弹指而过。
百兽坊，阁楼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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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玄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在他身前，一柄赤红色的飞剑正上下沉浮，剑身上流光溢彩，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远非四年前可比。
猛然，他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激发，瞬间席卷了整个阁楼！
阁楼内的桌椅板凳，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竟被硬生生碾成了齑粉！
炼气九层！
距离炼气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陈青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他这四年来，几乎将从废丹院带来的所有“存货”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可修为，却卡在了这九层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他能感觉到，自己缺少的不是灵力积累，而是一种……契机。
或者说，是更高等阶的功法，以及对筑基的感悟。
这些东西，百兽坊里可买不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来，是时候回宗门一趟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枚传讯玉简，却毫无征兆地穿透阁楼的禁制，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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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上，是宗门任务堂的徽记。
神识探入，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于脑海。
“百兽坊镇守执事陈青玄，五年任期已满，即刻返回宗门，另有任用。”
陈青玄挑了挑眉。
还真是想什么来甚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十岁许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黑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眼神沉静如水。
四年的修行，加上血元芝的功效被身体彻底吸收，让他比之前又年纪不大了不少。
“炼气九层的五十岁中年人，还是太扎眼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气机开始飞速回落。
炼气八层……
炼气六层……
炼气四层……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三层初期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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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他催动灵力，脸上的皮肤开始变得松弛，黑发中也迅速滋生出大量白发。
不一会之后，镜中的中年男子，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七十来岁，略显老态，修为平平的老者。
“嗯，这样就合理多了。”
五年时间，从炼气二层晋升到三层，对于一位年迈的老者来说，不高不低，正正好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拾好行囊，踏上赤阳剑，朝着黄风谷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半个月后。
黄风谷，外门。
陈青玄的归来，并未引起任何波澜。
只有几位还记起他的外门弟子，在望见他时，会投来几分诧异的目光。
“咦？那不是当年那样东西百岁老头吗？竟还活着？”
“好像还年纪不大了点？修为……炼气三层？花了五年，才升了一层？真是个废物。”
对于这些议论，陈青玄充耳不闻。
他径直来到任务堂，准备交接任务。
可他刚走到任务堂门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嗓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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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茶壶道人’吗？作何，在外面养老五年，终究舍得滚返回了？”
陈青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不远方，林涛正带着几位狗腿子，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五年不见，这家伙的修为倒是精进不少，早就达到了炼气七层，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外门弟子的灰色布袍，而是一身代表内门弟子的青色劲装。
在他胸膛，还别着一枚执事的令牌。
“林师兄，别来无恙。”陈青玄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对着他躬了躬身。
“别别别，我可当不起。”林涛夸张地摆了摆手，随即上前一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上下打量着陈青玄，啧啧称奇。
“五年不见，你这老东西倒是长进了不少嘛。从炼气一层，‘突飞猛进’到了炼气三层，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林师兄，五年升两级，这等‘天赋’，咱们宗门可是头一份啊！”
“可不是嘛，依我看，老祖应该直接收他为亲传弟子才对！”
刺耳的嘲欢笑，引来了周围不少弟子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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