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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神秘老者〗

空聊记 · 萝卜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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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先在塔内走了一圈,除了若干石头就再无他物,又悻悻地走到了塔大门处,细细上下打量起那尊塑像来。

林风对道教、佛教很有兴趣,纵然学得不深,但对佛法和道法的思想境界敬佩不已,以前看过很多佛像,但这一尊却从未见过,六玄尊者…有甚么故事和来由呢?
林风正在发神,这时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林风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已被扯得有些破破烂烂的警服,心道:前日还好好上着班,现在却不知来到了甚么地方,警用装备也丢了,手枪也……手枪!这可是警察的命,其它都能够丢,然而手枪绝对不能丢。
林风开始努力回想来到此地前的每一位瞬间,自己在古塔顶昏迷以前手里还是拿着枪的,醒来以后只顾着惊讶和救人了,还未清点自己的东西,大概手枪还在刚才那样东西树林里。
不由得想到此地,林风便想立刻去找,然而白衣少年还在打坐,万一真有个野兽什么的经过…。林风左右一看,塔左右还有不少石块,便将它们一一挪过来,又折了些树枝将塔门堵了七八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样当可以了吧,林风轻拍手上的泥土。记起刚才走过来的路并不远,有石塔做标记,一去一回应该不多时,林风估摸着,便顺着来路往树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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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同时走同时看,希望能找到一点果子什么的填填肚子,但一路走来却一无所获。
不多时到了两人昏迷的地方,林风一眼就看到了草丛里黑色的枪绳,真是万幸,枪还在。林风高兴地走过去抓起枪绳,轻微地一提,却没有提动,手枪好像卡在一棵树后面了。林风重新用了点力气,手枪一下便从树后扯了出来。
这时就听一位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咦,这东西居然还会跑”。接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便从树后转了出来,这小孩光滑水嫩的皮肤透着桃红色,一个绿色的小肚兜套在身上,光着胖乎乎的胳膊和腿,肉嘟嘟的小脸上两只双眸又圆又黑,右边嘴唇上一颗小虎牙尖尖的呲在外面,看起来可爱极了。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怎么会在此地。林风系好枪绳,随后把手枪放到了裤兜里。小孩子这时见到林风也不说话了,只是睁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风。
林风忍不住问:“小朋友,你一个人吗,你爸爸妈妈呢?”小孩子歪了一下脑袋,好像没听懂,林风又问了一遍,他才脆生生的回答:“我没有爸爸妈妈,我跟爷爷住一起”。林风道:“那你爷爷呢?”小孩小手一指右边道:“就在那里。”
林风纵然觉着奇怪,然而这小孩看起来实在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出于职业习惯,便道:“小朋友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叔叔送你回去好吗?”
林风点点头,先转到树后。警用腰带正如所料也掉在了此地,腰带上的装备一件没少,等把腰带重新束在腰上,林风觉得除了从未有过的穿上警服,好久没有这种穿制服戴装备的兴奋和踏实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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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眼睛往上瞅了瞅,又左右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最后目光停在林风放枪的裤袋上,停了两三秒,然后口一抿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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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衣物再回到小孩面前时,小孩一脸的诧异和羡慕,看来制服对小孩子的杀伤力在哪里都一样的。
林风弯下腰去轻微地牵起他的小手,只觉着触感粉嫩异常,而且小孩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什么味道,但是闻着让人十分舒服。
小孩拉着林风一蹦一跳在旁边走着,不时还抬头打量林风,满眼都是垂涎欲滴。林风心里忍不住好笑,这制服诱惑也太大了吧,以前送过不少小孩回家,都是哭哭啼啼的,此日这个小孩子却这么开心。
随着小孩在树林里转了几转,林风发现不知道甚么时候身侧已经起了一层薄雾,再往前,白雾越来越浓,很快稍远处的树木都早就看不清楚了。难道像电视里演的,这是一个妖怪!想引我去吃掉!但看小孩还是一脸活泼的样子,林风又觉着自己想太多了。
“爷爷——”,正林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孩欢快的喊了一声。林风抬眼一看,果见前面一间茅屋,屋前一排木篱笆,一名青衣灰发老者正站在篱笆前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
见林风两人过来,老者先向林风施了一礼,随后就对那小孩道:“你又调皮去啦”。小孩吐吐舌头,扑到了老者的怀里,老者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随后客气地对林风道:“小子无礼了,公子若不嫌弃,请到鄙处喝杯茶水,权当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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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一看,连忙摆手道:“小朋友乖得很,才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正说着,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林风面上一红。老者笑着说:“公子不必拘礼,小老儿这里平素少有客至。今见公子奇装异服,小老儿和小子都颇有兴趣,还请公子不要见外,粗茶淡饭吃了再走吧。”
林风这时也确实饿了,推脱了两句便跟随两人进了屋。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但是却显得干净自然。老人引林风在一张方案上坐定后又吩咐了小孩两句便进了里屋去忙。
小孩哪里肯乖乖坐着,围着林风转来转去地看。林风摸出手枪卸下弹夹,里面还剩下一颗子弹。林风叹了口气,抬头就望见那小孩双眸睁得老大,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中的枪。林风忍不住笑着扬手道:“知道这是甚么吗,这是手枪,手枪喔,啪啪”。
不一会,老者端着一位略旧的黑漆木托盘出来。林风只闻得异香扑鼻,连忙站了起来身去帮老者把托盘接过放在桌子上。
小孩歪着头,双眸瞪得更大了。林风问:“你想玩吗?”小孩点点头,林风把手枪递到他手里,随后说这样这样拿,这样这样拉动。小孩一教就懂,很快便拿着手枪在屋里到处乱跑,口里还学着林风啪啪啪得喊着,这光着屁股拿枪的样子直接把林风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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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托盘里是三样小菜,一白一红一紫,用土瓷碗装着,看不出是什么菜。老者又进屋拿了一双筷子和四个馒头出来,随后做了一位请用的手势。
林风只觉着这满屋菜香沁人心脾、勾魂夺魄,哪里还顾得客气,一把抓起一位馒头就塞在嘴里。那馒头又酥又软,咬下去,竟有清甜的汁液满口四溢。
好戏还在后头
林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了,只觉得这馒头和菜的味道简直只能用绝妙来形容,虽然看起来简简单单,然而比林风吃过的任何食物都美味一百倍,不,一千倍。
一会功夫,林风就把四个馒头和三盘菜一扫而空,看了看舔得一尘不染的空瓷碗,林风用无比可怜的眼神盯着老者。
老者哈哈大笑,又去端了十个馒头过来。林风就这样一直吃到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擦了擦口。
不用说,这顿饭吃得极为不雅,等林风回过神来,就望见那小孩正拿着枪瞧着他咯咯大笑,老者也捋着胡须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饭菜真的太好吃啦,怎么做的啊?”林风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老者笑答:“几样山野淡泊小菜,公子谬赞啦,不知公子可否吃好?”林风赶紧道:“吃好了,吃好了,大爷太谦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和菜,不了解是用什么做成的呢,当不是面粉吧”。老者道:“公子既然问起,小老儿当然不会隐瞒,这是用蕙根、川云贝、秧蜜、芶角粉……”老者说了一大堆名字,林风除了张大嘴巴以外,再不敢有别的表情。想不到简单几个菜,竟原料有二三十种之多,况且都是林风没有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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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着说:“公子见笑了,现在公子能否将你的事情告知一二?”。
等林风说完,老者道:“公子不是在做梦,你委实从另一位世界而来。”说着老者掐指沉默了一会,之后似乎喃喃自语道:“虽样貌有异,但命数相同,她若知晓必很高兴。”
吃人家嘴软,再说林风看老人也没有恶意,就把自己怎么遇到白衣少年,怎么来到此地,一五一十告知了老者,老者极为沉寂的听着。
“嗯?什么命数一样?谁会很愉悦啊?”林风不解的问。
老者对林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每个世界皆有其运转存亡的规律。而公子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的到来会给此物世界带来甚么样的变数,实属未知。也许无关紧要,千海一鱼,也许举足轻重,毁天灭地。只不过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投石起浪,希望公子好自为之。”
林风听老者说完不由傻了,这是他从来都不愿承认的事实。真的穿越到另一位世界,林风没有感到任何兴奋,反而觉得莫名的惊恐和惊恐,就犹如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林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了爸妈,想起了亲人,想起了朋友和同事。往事一幕幕从眼下如水流过,直到白衣少年身影的出现。生死时刻,少年在塔顶祭出短剑时那坚定无比的眼神,让林风全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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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自己还自诩崇尚道佛之法,没到山穷水尽,自己就绝对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找到方法回到自己的世界。
老者始终笑眯眯注视着林风,见林风重新振作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我见面即是有缘,我虽算不出你长远的运程,不过此物东西应许用得上”。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小物件递给了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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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接过一看,是一根指节长短的竹枝,竹枝似玉非玉,通体晶莹剔透、碧绿温润。放在手里,竹枝上的三片竹叶竟随着呼吸轻轻摆动着。
“这是菨竹,清而正,谦而韧,有拨云见日之效。”老者说着唤过小孩来,将手枪拿过道:“此物还有妙处,若你运转脉灵,它可通涯窿,一切皆可取放自如。”说着用手在竹枝一抹,手枪当即消失了,再一抹又握在手中。
林风眨巴着双眸,和少年那锦囊一模一样啊,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大爷,这太贵重了,我作何好意思收…”林风心里万马奔腾,他实在很想要,不过他感觉这东西当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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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公子无需推脱,若公子觉得亏欠,小老儿也有一不情之请。”林风立即道:“大爷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者指指小孩,“小子素羡慕公子装束,此地有粗布衣服一套,暂换公子衣物,将来再行归还,何如?”
这身衣服和装备可是自己世界的最后之物。可这又吃又拿的,自己也没有别的东西还礼。于是林风将警服脱下,连腰带和装备一起递给老者,转头看那小孩,小孩正眉开眼笑地看自己手忙脚乱的穿那身古代衣服。
衣服很简陋,不过很合身,穿好以后,林风一下觉得自己成了古代人了。
老者从小孩肚兜上扯下一截绿色带子,将竹枝系在了林风的脖子上,然后将手枪放了进去道:“我了解你还有大量疑问,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其它的你可以去问那少年,这里有些馒头,你带回去给他充饥吧。”
小孩也不说话,只是用他肉肉的小手轻微地牵住了林风的手,低着个头,宛如很舍不得。林风心里一软,蹲下身来说:“叔叔要走了,不过叔叔以后一定来看你,还给你带好多好多玩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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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圆溜溜的眼睛顿时弯起,他又开心的笑了道:“叔叔一定要来喔,殷鞅等你喔。”
林风也笑起来,用小手指勾起他粉嫩的小手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孩子开始有点诧异,接着也咯咯笑着道:“嗯,一百年不许变。”林风赞道:“殷鞅真乖,下次叔叔来给你说我们那边的故事。”小孩使劲地点了点头,从来都牵着林风的手来到篱笆大门处。
林风像老者一样摸了摸小孩的头,随后拿过老者用树叶包好的馒头道:“今天实在太感谢了!”林风学着老者,弯腰低头施了一礼,抬头时,老人、小孩和屋子都消失不见了。
林风心里一惊,此日真是见鬼了,不过看看手里的馒头身上的衣服,想起老者的话,林风也就慢慢释然了,此物世界还真是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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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四周流动着茫茫白雾,林风凭着直觉在雾里窜来窜去,怎么也找不到石塔的方向了。
不可能啊,他们既然让我回去就不会把我困在这里。林风猛然想起了那老者的话:“这是菨竹,清而正,谦而韧,有拨云见日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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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这个笨蛋。
林风马上从衣服里将那根竹枝扯出拿在手里,就见竹枝上的叶子齐齐向上晃动了一下,好像伸了个懒腰一样。
刹时,林风左右的白雾如受惊的兔子一样,齐刷刷退出数米。
哈哈,这么神奇,林风心里是又惊又喜。竹枝宛如很有灵性,枝头向一位方向柔柔摇动着。莫非是在给我指路,林风心里想着,这可比GPS智能多了啊。
顺着竹枝摇动的方向往前走去,很快林风便重新望见了石塔身影。林风得意的亲了亲竹枝,随后把它放回衣服里。这时林风心里迫不及待地想找到那少年,有许多事情要和他说,有许多问题要等着他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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