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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旁边好像来人，她以为是石梅梅便没动。
但石梅梅的嗓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你干嘛呢？”
之后旁边响起余俊生无可奈何的嗓音：“隔壁班班草拿过来的。”
石梅梅：“......是甚么？”
有甚么放在了案上，还有塑料摩擦的嗓音，之后余俊生一边翻找同时念道：“一杯热的银耳粥、两个苹果、一位面包，一盒温牛奶，哦，还有张字条......你干什么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又不是写给你的！**你不懂吗？！”
余俊生：“......”
余俊生：“石梅梅你是不是有毛病？刚才是你要问的。”
石梅梅：“我就问你是甚么，又没有让你看人家的字条！”
“我说要看了吗？！”
“你刚才不就是要看嘛！”
“你简直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深井冰一样！”
“你才像个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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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个人就又吵起来了。
左右人早就见怪不怪，要是哪天两人不吵估计才要奇怪。
戚黛直起身，“给我的吗？”
余俊生已经站在过道上，闻言点头，把放在石梅梅案上的东西又取过放在她面前：“陆伟嘉给的。”
“哦。”她并不想要，直接把袋子放到了靠墙地上，打算放学还回去。
余俊生早就坐回自己位置，蹙眉道：“不过你好像病的真的有点严重啊，嗓音哑成这样，不然还是请假去看看吧。”
戚黛随意颔首，又看向石梅梅。
石梅梅在她和余俊生说话空隙早就坐下了，不过这会儿低着头，厚厚的齐刘海挡下了大半张脸，两手握拳搅在一起。
“梅梅？”
不应。
“梅子？”靠近了再喊。
还是不应。
“妹妹～”
戚黛真心觉得由自己这粗哑的嗓音撒娇喊出这两个字着实难听了些。
但石梅梅闷闷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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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又挨她近些，但没有说话。
石梅梅也没说。
直到上课铃响起来，戚黛坐回了自己位置，石梅梅才把手里捏的皱巴巴的纸条给她。
戚黛趁着段林没来，小声说：“我好困～”
石梅梅问：“要我掐你一下吗？”
这是两人课上困顿时常干的事情，但现在戚黛不是此物意思。
她摇头，把石梅梅给她的纸条又退推了回去：“陆伟嘉写的字很丑，你帮我看看写的甚么吧。”
这是事实。
人说字如其人，但陆伟嘉的字是真的丑，比戚黛……不，没法比，就是丑，没法形容的丑，很难以相信那是出自一位帅哥的手的丑。
戚黛不承认现在她还带着赌气的心态在评价。
石梅梅听到她的话迟疑了一下。
明了解戚黛不喜欢陆伟嘉，然而听到陆伟嘉给戚黛送东西，她还是不舒服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嫉妒戚黛轻而易举赢得对方的喜欢，生气戚黛放着优秀的陆伟嘉不选，选一个毫不出色的徐远山。
更气自己明知道喜欢陆伟嘉不会有结果，但还是总是忍不住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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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戚黛又问她。
石梅梅心里还在踌躇，手却已经打开纸条了。
以防被已经在讲课的段林望见，还要小心翼翼的摊开在两人中央。
两个人稍稍靠近了些，凑在一起极为艰难的辨认着被揉的皱巴巴的纸上的蝌蚪字。
「刚才见谅，这些是赔礼。还有我早就帮你问了，徐远山家里有事，请假了。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赔礼的话戚黛自动过滤，注意力在后面一句话。
她觉着徐远山因为家里的事打电话来请假不大可能。
这大概算是来自女生的第六感……
自从她认识徐远山以来就没见他回过甚么家，几乎每个礼拜都是申请住校的。
而且从徐远山被逼迫去做童工就了解了，他舅舅待他也不怎么样，就算家里有什么事估计也不会跟他说吧？
除非……
事情涉及到了徐远山本人。
难道是徐远山本人出了甚么事情？
戚黛这么一想，顿时就要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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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想，下午或许真要请个假了……
她的表情变化纷呈，段林站在讲桌前，石梅梅不好说话，便拿了个本子跟戚黛传起小纸条。
「怎么了？」
戚黛：「我下午要请假。」
石梅梅又看了眼陆伟嘉的纸条，提笔回复：「不是吧你？徐远山请假你也要请假？！」
戚黛无可奈何：「我生病呢……头晕眼花手抽筋软绵无力困顿急需休息」虽然徐远山也是一部分原因。
石梅梅嘴角抽了抽，生病是理由，但修饰词太多了点。
「那请吧，你回家好好休息，下午我会做笔记的！」
戚黛笑了笑：「好的」
两人假装认真听了会儿课，石梅梅没忍住又给她传小纸条：「你和陆伟嘉……是发生了什么吗？他为什么给你道歉？」
说起这事儿戚黛又很气，还有点儿委屈，像是告状一样，愤愤的写在纸条上：「他说我丑！」
石梅梅惊！
戚黛的外貌在班上数一数二的好看，长得还白白净净的，以前还有个叶虹跟她争班花，但现在班里的人基本都认定是她了。
如果戚黛他都觉得丑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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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又把本子拿过去继续写：「他还说我嗓音难听！」
石梅梅：“……”
她还是不要迷恋陆伟嘉了。
真的。
配不上……
戚黛脸都皱成一团了，委委屈屈的样子，石梅梅连忙提笔安慰她：「他肯定是瞎，咱们不理他」
「嗯～」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没一会儿石梅梅又问戚黛：「你说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戚黛：「当然来得及！学习甚么时候都不会迟的」
戚黛：「况且到时候我们还能够一起去市一中，一起再坐同桌」
市一中？
戚黛恨铁不成钢：「来点追求呀！陆伟嘉成绩这么好，你难道不想跟他一个学校吗？」
石梅梅没信心，她说：「我只要顺利直升就满足了。」
石梅梅拿着笔踟蹰了好一会儿才写道：「不了不了，配不上」
戚黛愣，配不上这种话很不石梅梅了，她问：「作何了？」有点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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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梅梅却收起本子不再回复。
戚黛用手臂碰了碰她，然而石梅梅居然缩了缩手臂。
戚黛：“……”
戚黛抽出自己的草稿纸继续写：「你怎么啦？谁说甚么了吗？你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你不是生性不羁爱自由洒脱不拘小节的石女侠么，现在这么低落做什么？」
石梅梅抿嘴偷笑，手上却回复：「你很烦了。」
戚黛：「对啊，就是这么烦，你不说就烦你！」
石梅梅又是好一阵思考才回：「我只是忽然间觉着该想想未来了。」
未来……
感觉很遥远的一个词了。
可对十三四岁的她们来说也是该考虑了。
毕竟时间不会折返，等到了高中或者大学再想好好学习，那可能才真是要来不及了。
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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