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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考试。
由于只是校内考试，日程安排上也没了上次那么严谨。
这次跟上一次不一样，戚黛早就学完了初一的课本，徐远山还给她抓了不少这次月考的重点，于是她信心满满的奔赴考场。
光是一个上午就安排了两科考试，下午又是两门，就连周四晚自习也安排了一科。
这就表示了想要在这么紧凑的空闲里抱佛脚是很艰难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考场时不时能听到哀嚎。
早就进步到了第三考场的戚黛表示，不慌。
真真想要发表一种“学霸在手，天下我有”的感慨，但怕被打，于是忍住了。
周五下午考完最后一门道德与品质，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
由于考完接着便是放假。
正巧赶上元旦，连着三天的假期，大家都悲喜交加着。
喜的是多了一天假期。
悲的则是，作业也多了不少。
老师们安排完作业，回家的回家，以戚黛徐远山为首的几位人组成的学习小组，依旧利用晚自习时间在自习室里奋笔疾书的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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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戚黛笔头敲着下巴有了新的主意。
“怎么？”石梅梅半个小时了才写了几个数学选择题，如果不是想跟陆伟嘉混熟点，她是真的不想来。
其他三人也看过来。
戚黛说：“你们看啊，每科的作业纵然不是大量，做起来也简单，但老师们除了课本作业，还给我们留了卷子啊，这样一科科累加起来也还是好多。”
石梅梅和罗姝疯狂点头赞同。
陆伟嘉挑起双眉：“所以？”
几位人最开始说好的是一起写同一科，然后有问题还可以互相间讨论讨论，然而这都快一位晚自习了，一张卷子都还没写完。
戚黛兴奋：“于是我们一人写一科，然后互相抄一下答案，这样不是就能省下好多时间了吗！”
“这样好诶！”不用自己动脑子了，学渣石梅梅自然是双掌双脚赞同。
“然而……”罗姝还有些疑虑，“要是老师发现我们答案一样作何办？”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戚黛教她，“咱们抄的时候可以适当改几位答案，这样就不全是一样的了呀。”
一看就是没少抄作业的。
罗姝瞪大双眸，恍然，又有些被自己蠢到的不好意思。
陆伟嘉耸肩无所谓道：“我是不碍事啊，不了解你家远山作何说。”
自从戚黛和徐远山绯闻满天，陆伟嘉加入到自习室学习小组来以后就时常这么称呼徐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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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喊的时候还有些阴阳怪气，犹如是在希望这两位中的某一位出来否认一般。
可惜徐远山就最开始听到的时候面红耳赤不适应，逐渐的也已经淡然了。
就连陆伟嘉本人喊着喊着都顺嘴了，也忘了自己最开始怎么会要这么喊，反正张嘴就这么来了。
至于戚黛，那简直巴不得所有人都认为徐远山是她的。
最好以后别人对徐远山称呼她也是“你家戚黛”，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戚黛看向徐远山。
徐远山说：“我没意见。”
随后五个人就分工了。
徐远山数学和生物，陆伟嘉物理，罗姝化学，戚黛英语，至于石梅梅，她本想选地理，但是看了一眼前五道题，最后选择了没什么难度的语文。
这么一来，每个人写的都是自己擅长的，步伐也快了不少。
等下自习前半小时，除了语文作文没写，其他人都写完了自己部分，之后便是两两互换抄写。
“以后我们都这么做吧。”陆伟嘉抄完以后觉得这方法简直不要太好，同样的时间完成了比往常多几倍的任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啊好啊。”这简直是学渣的福音，石梅梅高兴。
“可以啊。”罗姝也觉着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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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和徐远山也没意见。
学习小组又成了新的作业小组，五个人望着一位夜晚完成的五张卷子都成就感倍增。
对接下来的三天假期也更加充满了期待。
周六一大早戚黛就和石梅梅约好先去商场给陈童恩挑选礼物。
戚黛刚和石梅梅汇合就见她往自己身侧左右张望：“你家远山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来啊。”戚黛警惕，“作何了？”
“你什么表情啊？！”石梅梅不满，她是那种会觊觎好朋友心上人的人么？？！
再说了，徐远山也不是她的菜啊！
戚黛噗嗤一笑，收了收表情才说：“谁让你一见我就问他的……”
石梅梅知道刚才戚黛是故意逗她的，翻了个白眼：“怪我咯。”
“怪我。”戚黛飞快接话。
石梅梅哼了一声。
戚黛说：“今天童恩生日，请的肯定大部分都是三班的人，远山本来就内敛，跟他们也不是很熟，我怕他不自在，于是就没跟他说。”
石梅梅想想也是，徐远山跟他们呆在一起的时候都极少说话，更何况是跟一群不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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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其实戚黛还没说的是，她要是叫了徐远山一起，那么意味着徐远山也要给陈童恩送一份礼物。
不是她不愿徐远山给别的女生送礼物，而是徐远山本就没甚么钱财，哪还能再给别人花呢。
等他们都在长大一点，至少等上了高中，有了一定资本，到时候她愿意带徐远山参与和她相关的任何活动。
任何。
每一个。
但碍于一位中学生的资金问题，石梅梅选了一副护腕，戚黛买了一双球鞋，以她和徐远山的名义。
给陈童恩选礼物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她的兴趣爱好很明显，戚黛还很熟悉她。
石梅梅看戚黛写贺卡的时候直摇头戚黛没救了。
戚黛不以为意。
礼物敲定好了，戚黛和石梅梅又逛了逛其他的店，途中竟碰到了闫方和余俊生。
“好巧啊！”余俊生看上去很兴奋。
不待人接话他又问：“买甚么呢？”
“给陈童恩买生日礼物呢，你们呢？”石梅梅虽然爱跟他斗嘴，但作为前后桌关系自然不会差。
“这么巧？”余俊生更振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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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还邀请你们了？”石梅梅疑惑，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频道的吧，况且也没听说有甚么交集吧。
余俊生拍了拍自己口，摆手说：“不是说此物，我是说今天也是闫方生日。”
闫方开了尊口：“嗯。”
戚黛和石梅梅：“……”
三秒后戚黛对闫方说：“生日快乐。”
石梅梅也和他说：“生日快乐。”
闫方面无表情回复：“多谢。”
……
场面有点冷。
余俊生干咳两声，问戚黛和石梅梅：“你们现在打算干嘛去？”
“吃饭吧……”石梅梅迟疑回复。
余俊生立马道：“那一起啊，反正我们也要去，就在楼上的自助烤肉店。”
烤肉啊……
本想婉拒的石梅梅没有骨气的心动了，她注目戚黛。
“一起去吧，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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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冰山闫方难得出言邀请，谁好意思拒绝？
况且人家还是寿星。
四个人便一起去楼上吃烤肉了。
戚黛以前也跟不少人吃过烤肉、火锅之类的，只不过她比较手残，大多数情况下别人都是照顾她的。
重生返回第一次吃烤肉。
来之前她本来还在想，今天是不是要承担起照顾这些小孩的责任了？
但没想到还是历来都在被照顾着。
“多谢！多谢！你自己也赶紧吃吧，我们都这么多了。”戚黛被闫方的绅士感动到了。
从开火开始，全程都是闫方掌钳，而他们三个就负责吃，她的碗里就没空下来过。
“是啊，闫方你赶紧吃吧，不用管我们的。”石梅梅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闫方嘴上说着好，手上还是不停。
余俊生显然跟他很熟了，丝毫不客气，还同时吃同时同戚黛二人说：“没事，闫方手艺很好的，难得一起吃一顿饭，就让他表现一下。”
犹如没法反驳的样子。
戚黛和石梅梅也就没再说甚么。
只不过戚黛放慢了自己吃的速度，偶尔也抢过夹子笨拙的翻一翻肉，熟的就夹给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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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俊生就负责和石梅梅斗嘴活跃气氛，没吃的了两个人就屁颠颠去拿。
戚黛感觉真像带小孩来吃饭一样，感觉还不赖。
四个人边吃边聊了将近两小时才停歇。
“我好饱。”石梅梅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嗝。
余俊生就说她：“你一位女生，好歹注意下形象吧，作何就不能学学戚黛，淑女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戚黛忙伸手打断他，“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甚么淑女。”
石梅梅哼了一声：“你可别挑拨离间。”
她一把搂过戚黛脖子，下巴扬得高高的，嘚瑟道：“不管你再作何说，就算我再作何不淑女，在我家阿黛黛心里有也依然是最完美的！”
戚黛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石梅梅喝饮料都喝高了呢。
“你可拉倒吧。”余俊生鄙夷。
石梅梅转头问戚黛：“阿黛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她双眸扑闪扑闪着，戚黛好笑又无可奈何的点头：“对。”
“那徐远山呢？”余俊生冷不丁的问戚黛。
戚黛挑了挑眉头，嘴角不自觉轻轻勾起，回道：“无可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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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余俊生牙酸。
偏头看了闫方一眼，又问戚黛：“你真喜欢徐远山啊？他哪好啊？要我说闫方比他好多了，长得高、颜好、学习好、厨艺也棒，虽然不爱笑但看上去多酷啊。”
“是挺好的。”戚黛认同，但她话音一转说：“但是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让你欢喜的了。”
戚黛眼睛弯弯的，笑得很甜：“在我心里徐远山就是一顶一的好，哪怕他现在又瘦又小，但在我看来就是无人可比的存在。”
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
场面一时诡异的沉寂下来。
说这话的戚黛不像个十三岁的初中生，到像个饱经世故的知心姐姐，让在场其他三人都不了解该怎么接话。
余俊生偷瞥闫方的表情，但闫方情绪鲜少外露，他并看不出什么。
石梅梅早就已经被戚黛洗脑，深知在戚黛心里徐远山永远第一。
可这认知越清晰她越担心。
要是徐远山心里戚黛没那么重要作何办？
戚黛小小年纪能经受得住失恋打击么？
要是她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脑子里忽然间早就想到了一百多种戚黛失恋想不开的场面，石梅梅打了个寒颤。
或许自己可以找机会跟徐远山旁敲侧击确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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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打破沉默的反而是闫方，纵然他就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纵然不了解哪好。
戚黛也说：“是挺好的。”还能重来一遍。
余俊生和石梅梅默契的没有再插科打诨。
这顿饭最后结束的时候显然不如开始时那么让人开心。
但他们像成熟的大人一样没有点名，只在两两分开以后石梅梅才问戚黛：“你有没有觉得闫方此日怪怪的？”
戚黛想了想，摇头：“还好吧，感觉跟往常差不多吧。”
“不是的。”石梅梅还在回忆：“就他刚开始的时候犹如还挺开心的，后来吃完饭就不开心了。”
戚黛盯着她看。
“你、你干嘛……”石梅梅擦了擦嘴角，“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戚黛心说，就是觉得你对闫方的情绪观察挺敏锐的，只不过这话说出来估计石梅梅会炸。
她挽起石梅梅的手臂往楼下走：“我在想此日是闫方生日，咱们俩还吃人嘴短，于是一起再给他选份礼物吧。”
石梅梅同意。
之后又逛了一会儿，石梅梅要去和陈童恩看电影，戚黛打算去拳击馆看看徐远山。
最后在楼下文具店给闫方挑选了一支英雄牌钢笔，两人都觉得这对学霸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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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各自分开了，直到夜晚齐聚陈童恩生日趴。
凯皇在云市是比较小众的KTV，多是学生爱去，倒也没有乌烟瘴气的感觉。
陈童恩包了一个大间，戚黛到的时候包房里早就有人开始唱起来了，石梅梅也跟三班的那些人混熟了，叽叽喳喳的玩着游戏。
戚黛把礼物给陈童恩，陈童恩笑问，“你小男友呢？”
戚黛也笑：“藏着呢。”
“行吧。”陈童恩没再说甚么，带她去加入游戏圈。
来的多是三班的人，少有几个外班的，不过大家都是同龄人，很容易就混在了一块，没有亲疏远近，真心实意交友，热闹且欢快。
戚黛忽然觉得老师们说的是对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是找不到这么纯粹的友情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而年少时期发展起来的友情值得历来都珍惜。
现在她又有些遗憾夜晚没有把徐远山带来。
纠结啊……
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时间再快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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