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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戚黛只练了半小时就放弃了。
戴明也摘下手套陪坐在她旁边，“作何就一位人来的，我以为你会带着你小男友一起来呢。”
“不是小男友。”戚黛有些羞恼，她都不了解第几次解释了，只不过戴明就是不听，罢了，她说：“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我整天粘着他也不好。”
“哟，你还有这想法呢。”戴明好笑。
戚黛不想说话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戴明的前同事在市内开了一家拳馆，戚黛了解后吵着要来看看，注视着注视着就换衣服练上了，教练是戴明本人。
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就是戚黛的体力是真的很差，没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戴明捏了捏她的手臂，咋舌：“学校的伙食是不是真的很差，作何觉着你比以前还瘦呢。”
戚黛也捏了捏自己：“有么？没有吧。”
“走，舅舅带你吃大餐去。”戴明单手将戚黛提溜起来。
戚黛眼珠子一转，慢戴明两步，接着往戴明背上一跳，戴明条件反射性的将人接住，此时不忘念叨：“小姑奶奶诶，你就不能悠着点，多大人了都。”
“但是我走不动路。”戚黛可怜兮兮的说话。
戴明无可奈何：“行行行，等会儿别人笑你巨婴我可不管。”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反正现在她只想做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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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
“作何来菜场了？不是吃大餐去吗？”戚黛恹巴巴的望着眼前菜市场几位大字发蒙。
戴明回答：“自己做的菜才新鲜健康。”
戚黛怀疑：“然而这会儿都正午了，买菜也不新鲜了吧。”
戴明说：“我也知道，不过你外婆说这家菜场的鱼不错，恰好此日在这儿附近，刚好来能够看看。”
正午的鱼才新鲜么？戚黛发出灵魂疑问，打算等回去以后问问外婆。
才走进菜场没几步戴明忽然停下脚步，还问她：“你确定不下来自己走路么？”
戚黛吸吸鼻子，又看看脚下的泥水路，果断拒绝：“不想。”
“你确定？”戴明又问。
她以从来没有过的矫健身姿跳下戴明的背，踟蹰着作何跟徐远山解释自己刚刚赖在戴明背上的行为。
戴明很少二次发问，戚黛稍稍停顿了下，随后就望见了十步开外的徐远山。
徐远山也有些窘迫，他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上工第一天就会遇到戚黛，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历来没有被黄斌领返回，哪怕一直住在乡下吃百家饭，被人扔小石子也好过现在吧......
戚黛听到戴明在旁边不负责任的闷笑，她瞪了戴明一眼才红着脸慢吞吞的向徐远山走过去，好半天说了一个蹩脚的解释：“那样东西，我，我刚才崴脚了。”
“......哦。”徐远山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脚，看上去没甚么问题，就是闻到了自己一身的鱼腥味，极为嫌弃。
哦是什么意思？戚黛好想发问，最后却指着他面前的游来游去的鱼问：“这是甚么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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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徐远山一大早刚学会作何认鱼，于是他了解。
戚黛又指了指另外一条：“这条也是吧。”
徐远山说：“这是草鱼。”
“感觉差不多啊。”戚黛小声嘟囔，双眸还在各个鱼缸里搜寻，忽而眼下一亮，指着游到自己面前的最大一条鱼说：“这个我知道，这是鲈鱼！”
“……”窘迫悄悄散去，徐远山弯着唇角纠正：“这是黑鱼。”
戚黛心虚的摸摸鼻子，她自诩吃遍了所有鱼，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个鱼白痴。
“小妹妹要买鱼吗？不买别在这儿捣乱。”鱼老板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叔，嘴里还叼着一支烟，凶巴巴的对徐远山说：“还杵在这儿干嘛？后面活儿那么多看不见吗？！”
戚黛忙道：“等等！我要买鱼！”
鱼老板问：“买什么鱼？”
戚黛哪知道要买什么鱼，她看着这些鱼都差不多样子。
鱼老板像是早就看穿她不会买鱼，十分不耐烦道：“行啦行啦！该干嘛干嘛去，不买别呆这儿玩，看不见这儿多忙吗。还有你！还杵这儿呢？不想要工钱了？”
徐远山被他吼得缩了缩小身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戚黛被鱼老板这语气气得不行，还欺负徐远山！她气呼呼的转头就找戴明。
戴明刚才看两个小孩变扭，便自动远离，给小孩们空间自己解决问题，这边正结账呢，就听到戚黛几乎要穿破苍穹的喊他：“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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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被雷的不行，差点把手里的菜都扔地上了。
别人家的小孩有事都会找爸妈，偏偏戚黛有事就找舅舅，从小到大从没有过偏差，哦，上次住院例外。
但也从没有哪一次这么……这么……算了，他形容不出来。
“哟，这是哪家小孩啊，喊的这么凄惨。”菜贩大妈叨叨了一句。
戴明干咳了一声，“我家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菜贩大妈呆了下，又往声源处看了眼，对他道：“那你快过去吧，别不是被谁欺负了。”
戴明：“好的好的。”
鱼老板和徐远山也被这贯穿整个菜场的喊声吓了一跳，鱼老板半晌才回神：“小妹妹你干啥呢。”刚刚他差点以外穿越到功夫片场了呢，就怕从哪忽然冒出来一个斧头帮，还好就是找舅舅。
走过去的时候戴明心中暗道，他妈还经常催他结婚生小孩，怎么也不想想，光一个戚黛就够他操心的了，再来一个小孩还让人活不活了？！
戚黛双掌环抱胸前，小脸一歪，鼻腔回应：“哼！”
鱼老板：“……”
戴明来的很迅速，手里大袋小袋的，“作何了这是？”问的是戚黛，双眸却是注视着鱼老板。
毕竟是刑侦队二把手，刚才还目露凶光的鱼老板被戴明看得直发毛，讷讷道：“干嘛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戚黛指控：“他不让我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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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鱼老板：“我没不让……”
戚黛又说：“他还凶我！”
鱼老板：“我……”
戚黛继续道：“他还凶徐远山，说不给徐远山工钱！”
戴明了解了，怕是这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他挑眉注目鱼老板：“雇佣童工？”
鱼老板皱眉注目戴明，刚刚被他唬住了，面子差点没了，当即不客气道：“关你屁事！”
戴明面上含笑，把右手上的菜都交给戚黛，又从里衣口袋掏出一本证件递到鱼老板面前：“你说关不关我事？”
“误会！误会！”鱼老板立即点头哈腰，底气不足的回道：“刚才都是瞎说的，这是……是我家亲戚小孩，周末人多来帮忙来着。”似是为了证明，他把徐远山拉过来求证：“你不信问他。”
“我不问他。”戴明不走寻常路，“你给他家长打电话，就说你这不需要人了，要是他还想送孩子去打工，让他去这。”
戴明把前同事喻川的名片电话给了出去。
“好的好的。”鱼老板毕恭毕敬的接了过去。
“走吧。”戴明招呼戚黛。
戚黛拉着他衣摆撒娇：“要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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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
他叹气：“行吧。老板来条鱼。”
鱼老板刚想让徐远山给他们弄，又顿住，自己亲手利索的挑了条大的鱼，杀好洗干净交给他们。
戚黛美滋滋接过喊徐远山：“远山，走，回家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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