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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东汉不置可否，由于早就有一些案件的凶手被缉拿归案，但山羊图案还是依旧不断出现，这很有可能说明这是一个以“山羊”所代表的组织。
此物组织的目的性暂时还不能猜到，但以他在杀人现场频繁的出现，足以证明它是十分危险的存在了。
“你怎么看，翰林？”周东汉问向历来都没有说话的车翰林。
“这位是？”涂警官上下打量着车翰林，见其并未身着制服，不免问。
“这位是c市有名的侦探，车翰林。”周东汉简单的介绍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涂警官并未觉得奇怪，警方求教私家侦探办案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他也对这位年轻的侦探能发表甚么高见很是好奇，问道：“车侦探，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车翰林简单的应了一声。
“你刚才说死者在几年前的车祸后，只剩下三岁的智商。”他问道。
“是。”
“也就说他必定经常待在家，与外界的联系不大，更别提甚么社交关系了。”车翰林继续说，“也就是说，现在基本能够排除是仇杀。”
“而杀一个某种程度算是‘傻子’或者‘废人’的人，意义并不是很大。所以杀人除了故意或者是有特殊杀人癖好的人外，大概率便是死者很亲近的人了。”
“现场上也没有发现撬门的痕迹，死者所住的地方是五楼，且窗户都有护杆，能够直接排除是强行闯入的，这点更能证明凶手定是能够随意出入这间房中的人了。”
“从他的死状可以望见他身上并无太过明显的外伤，以及七窍流血的表现，能够确认死者是中毒身亡，而他重的毒可能便是这点滴了。”车翰林敲了敲一旁的点滴瓶，上面还剩下半瓶不多。
“来人啊。”涂警官立即让人送去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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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刚才的表诉中，死者一天接触最多的人便是他的亲姐姐了。”
“不错。”涂警官颔首，“还有若干社会的志愿者，不过他们很少来便是了。”
“嗯，于是现在嫌疑最大的便是他的亲人。也就是照顾他的亲姐一家人。”车翰林缓缓说道：“至于动机呢，想必当是每天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的负担了。”
涂警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诚然，他第一怀疑的对象便是死者的亲姐，但是像车翰林那么条理清晰的表达出来，倒是做不到。
......
不多时死者的尸检报告便出来了，死者赵小杰，死时并未遭受致命外伤，死于铅中毒。
从死者常用的点滴药品中，检测到少量的铅，能够推算出，死者是在每天注射药液的时候，徐徐摄入铅过量，最后中毒身亡。
此时，在死者的手臂，双脚出发现有绳子束缚造成的淤血，也进一步证明了死者是逐渐吸取铅的。
铅中毒的早期表现，是中毒者会出现忧郁，烦躁，性格改变等症状，从死者有精神障碍来看，死者最近会经常性发狂，所以需要用绳子束缚住。
赵小杰的房东说，近来出入赵小杰的房屋里，除了死者姐姐赵小美外，再无他人。
随后，警方便展开地毯式的搜查，在赵小美家中，将她给逮捕了。
她在回家后，从来都很淡定，也未与丈夫有过任何的交流。
赵小美，年龄二十五岁，于一年多以前成婚，据当事人丈夫所说，赵小美以要照顾弟弟为理由，所以至今未有想生孩子的想法。
在警方闯入她家中后，欣然的接受了代表，并表示弟弟确实是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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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也因为这件事吵过大量次。
“这可是你亲弟弟，你不是当照顾他？”涂警官审问着坐在对面的赵小美。
“呵。”
赵小美不屑的一笑：“照顾他？我这一辈子都活在要照顾他的阴影中，难道还不够吗？”
“竟然是这样，你要何以杀他呢。”
“哈哈哈，反正他或者也是一位废人了，怎么会要频频来扰乱我的生活！”
赵小美猛然大笑起来，凌乱的发丝垂在她的脸庞上，竟有些疯狂之色，她大怒道：
“为了他，我大学也上不了，从十九岁开始，便要开始养他，好不容易结婚了，却还要不断的照顾他，不断的受他牵连。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他的姐姐，这样照顾他是应该的！”
“呵呵，可笑！凭什么，就由于我和他是他妈的从同一位肚子里出来的吗？”
“因为这个，我他妈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就连老公都要为此物和我吵架，他爸妈还不断让我与他离婚，就为了我得照顾他一位废人！”
“终究我想通了，只要杀了他，这不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你有想过吗？这样做了，你也回不到正常的生活，要为了杀死一条人命付出代价！”涂警官冷声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又如何，Goat大人会保佑我的！我完成了我的罪孽，我将得到重生！”赵小美忽然做出一个祈祷的样子，让涂警官倒是吓了一跳。
“Goat大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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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他是神啊。”赵小美感概道，此时最终开始念念有词，但涂警官没有一句听得懂，也不了解是甚么语言。
在这之后，不管涂警官在如何询问，赵小美都只是双掌合一，不断的祈祷着。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让人将其带走，等待审判结果。
在审讯室外的周东汉，与车翰林等人，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这样看来，杀人凶手无疑便是赵小美无误了，这是她最后的模样，就像是被招了魂似的，极为诡异，那表情不像是可有可能会受死刑的人，倒像是获得救赎一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Goat？山羊吗？
车翰林在心中默默念念这个单词，脑海中浮现是那血色的山羊图案，它仿佛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深渊一般，藐视着人间。
与其说是神，车翰林倒觉着是恶魔比较贴切。
......
在J市待了不到三天，便早就将这起案件结案了。
凶手纵然抓到了，但C市的各位，包括J市警局没有一人觉得松一口气，赵小美的审讯与之前抓到的几人，都没有罪恶感，反而将杀人当成一种伟大的事业。
这让两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而乌云之中，仿佛有一只眼睛在嘲笑他们。
回到C市，并不代表就能够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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