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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卫勉同沈氏就那样静静的呆在书房之中，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似乎是在酝酿。
卫勉的双眸不停的变换的神色，愧疚，纠结不明的情绪让人无法捉摸。
须臾，沈氏蓦地开口，打破了这样的令人惊恐的平静，悠悠的说着，“卫勉，我累了。”
卫勉，这还是沈氏头一次没有称呼卫勉老爷，而是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卫勉身子一怔，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从自打我下定了决心要嫁给你的那一刻起，娘亲就同我说过，以后的生活会很累，活在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身侧。可是我不信，我不信我沈苑会比不上已经嫁过一次人的万颖！”
提起万颖，卫音的娘亲，卫勉的眸子一动，下意识的怒吼着，“不许你这么说她，当年是我负了她，若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也不会郁郁寡欢而终。”
沈氏无力的摇摇头，苦笑着说，“不许我说她，呵呵，我只是提到了她的名字，你便反应这样激烈，可是即便是我不说，这件事在十几年前也是田兆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卫勉双眸深邃的盯着沈氏，然而沈氏仿佛视若无睹一般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可是事实证明我的确是输了，即便是她早就死了那么多年，我还是争不过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肯看我一眼，便是死了之后，我还要将她的女儿视如己出的照顾这么多年。”
卫勉的心底一紧。却嗓子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氏自从嫁给卫勉之后，纵然卫勉从不说，然而卫国公府在沈氏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的。
当时万颖离世，只留下卫音这么一位幼子在外，卫勉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卫音的将来，却是忽略了眼下的此物人嘛？
卫勉的心中，沈氏是坚强的能干的，却是也忘记了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个有感情的存在。
站在沈氏的角度，该是花了多大的勇气和包容，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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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卫勉当时早就跟沈氏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对他抱希望。
卫勉方才被沈氏激起的怒气也转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愧疚。
“卫勉，你了解嘛，我被人当做笑话。”沈氏的眸子泛出深沉地的忧桑，“被笑话没有能力管好自己的夫君，便是别人的孩子也要认在自己的名下，还强说是自己所出。”
沈氏倔强的仰起头，即便是她心中委屈，可是自身的骄傲也不允许她低头，特别是在卫勉的面前。
当年卫勉的作为轰动一时，卫音入府声势浩大，许多人都反对，便是沈氏的母家，更是暴怒，可是都被沈氏拦了下来。
“到底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以为我真心相待，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的，可是卫勉，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宁愿装着那样东西早就化作黄土的万颖，也不愿意给我留一丝丝地方，连带着我的女儿也要跟着受苦。”
说起卫秦，沈氏的情绪有些激动。
卫秦，是卫勉喝醉了酒才有的，偏偏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万颖也怀着身孕即刻就要临盆。
连带着卫秦出世，卫勉都一直呆在万颖的身侧照顾着，甚至他此物做父亲的都没有抱一抱卫秦。
于是这也是沈氏格外的心疼卫秦的原因。
“卫秦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秦儿从小到大，是性子要强了若干，处处跟卫音作比较，可是卫勉，你有没有想过，是谁造成这样的局面，但凡是你多关心秦儿若干，也不会让她成了偏激的性子”
卫勉大怒，“即便是我对她关心的少了，可是她有你此物母亲在身侧，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即便是她对我有怨恨，那同阿音有甚么关系，阿音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卫勉抱头，很显然的情绪有些激动，“我能作何办，阿音她智力有问题，我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外面，颖儿早就含恨而死，我不能再失去阿音。”
其实这些年，一直支持卫勉的就是这一位信念，人心都是肉做的，沈氏对待他这么多年如何，他不是铁石心肠，说是没有愧疚那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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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心念念的一门亲事想要为卫音寻了一门好亲事，可是你可曾记得秦儿只比卫音小了几位月，淑娴郡主的名声又是从何而来，卫勉你是拿了甚么做同皇上做交易换来的！？”
“你不喜欢秦儿，那是你的自由，可是我不允许你将我的秦儿践踏到云端，即便是她有错，也不允许你在外人的面前教训秦儿。”
沈氏的话，句句戳中卫勉的心。
郡主的头衔，是用免死金牌换来的。卫秦的婚事，他一直以为有沈氏在，他只需要为卫音这一个女儿操心就可以了……
“同样都是父亲，卫勉，你不配我的秦儿唤你父亲。”
“即使这样，她们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卫勉苍白的解释着。卫勉对万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正是由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同样的，他对万颖重情义，自然对沈氏就心怀愧疚！
“卫勉，若是了解你如此的心狠，我只恨当初没有对卫音下手，我宁愿背负着毒妇的名声，也不愿意让我的女儿受委屈。”
“沈苑，我……”
卫勉没有看错，沈氏是红着双眸跑出去的。
这么多年，从沈氏嫁给卫勉的那一刻起，便早就了解卫勉的心中早就被那样东西女人生生的烙上印记。
她原本以为她默默的付出，哪怕是换来半分的温存，可是卫勉带给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卫勉他忘记了，一个外室女，即便是有他这个父亲的庇护，可是若是当家主母撒手不管，卫音也不会平安的长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氏对待卫音，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已经是很宽容了！
他总是由于卫秦伤害阿音而迁怒卫秦迁怒沈氏，可是却历来没有问过自己，作何会会有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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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做的都是对的。
卫勉狠狠的晃了晃头，将这些思绪忘掉，“他一定要让阿音过上幸福的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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