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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声伸出去要推门的手停在了那儿，迟疑的注视着自己打开的门。
门开的不大，但从空隙中能够看清是有人在屋内。
念声看了又看，迟疑的叫了声：“额娘？”
屋内的人没有答话，只是扭身往里走。念声急忙挪了进去，不忘随手关上门。
屋内常年点着长明灯，供奉着香火和四时鲜果。念声很容易就看清，屋内只有额娘和自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此时马尔汉只是静静的背对着念声跪在蒲团上，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夜里那身衣服，面上满是脂粉也遮不住的憔悴，略微有些松散了的发髻让她少了一份庄重，多了几分柔弱。
又过了一会儿，马尔汉夫人终究开口问道：“可好些了？”
念声在门边无声的站了许久，还是走过去，默默地跪在了马尔汉夫人背后半步远的蒲团上。
念声没做声。
“可是因为额娘打了你，心里委屈，怨恨额娘了？”马尔汉夫人声音柔和，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里一软。
由于念声还是没回话，夫人继续道：“了解你是委屈的了。额娘之于是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为了和你讲明白此地面的道理，好叫你把心结打开。”说着马尔汉夫人扭身去看身后的女儿。
却看见念声泪流满面的跪在那儿，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马尔汉夫人起身来到女儿身边，拿出手绢轻微地的擦掉念声面上的泪珠，叹了口气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就能舒服些。都是额娘的不是。”
“不是的。”念声哭着说，“女儿哭不是由于觉着自己委屈，更不是额娘的错。是由于女儿已经长大了，却还要累额娘如此操心，觉得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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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的时候，上药的时候，都不曾哭过的念声此时扑在自己额娘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要是说先前她委实觉着有些委屈，不服的话，那在她看见一早就在此地等她的马尔汉夫人时就全然消散了。
马尔汉夫人把女儿揽在怀里，任她肆意的哭泣，只是抬手一遍遍抚过念声的发丝。她早已记不得上一次这样抱着女儿看她撒娇，哄她不哭是甚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自从念声搬离了正院就再没有过了吧？
十年光阴一晃就过去了，当年那样东西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丫头，转眼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看着自己怀里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想着她以后要走的路，马尔汉夫人心里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念声也不了解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泪好像都要哭干似的，才勉强忍住，低声说：“额娘，女儿知道错了。”
这唯唯诺诺的声音让马尔汉夫人心里揪的疼，她怜惜的扶着女儿在蒲团上坐好，自己在对面也坐定，“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错了？”
念声低头不语，等她再抬头时，正迎上马尔汉夫人含笑的双眸。
“其实你认错只不过是不行额娘伤心是不是？”马尔汉夫人怎么会不知自己女儿的心思。“你啊！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宁愿自己把错都揽上身，也不想别人受罚不开心。”
念声见自己被揭穿，不好意思的又低下了头。
马尔汉夫人柔声道：“其实我儿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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