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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君心难测
司马衷却收起了本来的笑容,当他严肃地注视着献容时,他的表情就变得极为认真和严谨了。
他一字一顿地对着献容说:“我没有说笑,你是真的丑,也很蠢。”
献容嘴角原本勉强噙着的一丝窘迫的笑意忽地不复存在了。
她愁眉苦脸地望着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在长长地,悠悠地叹了一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瞧着献容那张有些不忿的脸,他的话风却忽地一转:“那又如何呢?羊氏阿容,你丑,你蠢,比之我又如何?世人皆说我是个傻子,是一位早就被该赶下帝位的白痴皇帝,我蠢吗?”
自然是蠢的……
这话,她说不出来。
“阿容。”司马衷朝着献容稳稳地伸出了手:“我的前一位皇后,是因我护不住她,死状十分凄惨……我虽了解她有些不好,可是,她待我却是一片真心……”
想起贾氏,他觉得一阵心伤,胸口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地让他几乎透只不过气来。
事实上,贾氏长得并不漂亮,又善专营,却生着一张好嘴——
他知有些话,贾氏是骗他的。那时,他嘴上纵然说不清楚,然而,心里却是极为明白的。贾氏纵然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善良人,但是,贾氏却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真心待他的人之一,
这便早就很难得了。
世人皆知他是一位白痴皇帝,可是,唯有最最亲近若干的人才知道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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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非是心思单纯了一些,不爱想太多,但距白痴却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贾氏便是懂他的那样东西人,他便心甘情愿地被她欺瞒着,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容许贾氏有若干小小的放肆。
但不想贾氏的胃口竟如此之大。
她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去对付自己的大子。那是他与阿玖所生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大子。中宫无出,他等了多年,实在是架不住朝中众人的施压,才将司马遹封了太子。
贾氏最大的错,便是不该在自己还没有儿子的时候便着急地对付遹儿……
他年近三旬,原本,他最大的孩子都当要成年了,但因着贾氏的小动作,他无数次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在贾氏倒台之后,贾氏所生的两个女儿,清河公主和淮海公主也被发配到了封地——
他的胸膛堵的更厉害了。
献容瞧见他面上的挣扎,不知怎的,心中忽然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但他很快地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了,目光落在献容面上的不忍时,心中却悄悄一动。
他稳稳地朝献容伸着手,便是献容并没有回应他,他也依然固执地坚持着,“羊氏阿容,你蠢,我也是世人口中的白痴。再过不久,你我二人便要大婚了……”
大婚。
是啊,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入主中宫,成为面前此物男人的继后了。
她不由得想到这里,原本清透的目光忽然一黯,连鼻子也隐隐地酸楚起来。
司马衷假装没有看见她面上的凄楚,拉着她转了方向,将脚底下的洛阳城指给献容看:“你瞧,这洛阳城多美?朕富有四海,却觉这世上无一人懂得朕的心思。”
“阿容,”这时他的嗓音忽地变得极为柔和了,他在献容的耳边低语着,“朕将这天下分你一半,把你的心交给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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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是何意?
献容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里时,忽地有了一种自己所有心事都被暴露在他眼底的尴尬。
自己行事一向小心,他应该不会察觉出甚么端倪才对……可是,那双眼如此明澈地望着自己时,她却不由得怀疑起来:莫非,他知道了甚么?
一只手却伸出来将她的退路完完全全地挡下了。
她窘迫地向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避开了那道若有实质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在说些什么,小女不懂……”
“羊氏阿容,你懂得的。”
他目光笃定,几乎要将献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了。
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之下,献容终于扛不住了,她双膝一软,便跪在了脚下,“陛下,小女委实不知陛下在说些甚么……”
回应献容的,却是一声嗤笑。
“阿容,那样东西男人是谁?”
他将腰间的短笛抽了出来,放在眼下细细地把玩着,又将上面被伪装成装饰的小玉瓶握在了手里,手指轻微地地抚摸着那只软木塞子,将它拔出一半,又按了回去。
“此物并非是我中原之物,你以为我当真不知么?阿容,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这瓶子里,装的是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是不是?阿容,那么你告诉我,此物,是何人所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他竟甚么都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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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的?
原来,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早早就无所遁形了吗?她一度以为自己隐藏的甚好,可是到了现在才发现,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献容软软地跪着,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地揪住了。她垂头丧气地闭上了双眸,嗓音虚弱地说道:“陛下说甚么,便是甚么吧……”
她在赌。
赌司马衷不知道自己心里隐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也在赌着自己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已升得老高了,冬日早晨的太阳是柔和的,并不刺眼,但在这时,那道阳光落在献容身上,落在司马衷为她披上的斗篷上时,她的额头和鼻尖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微风仍然吹拂着她额前的一缕发。
原本,在这样的微风里,她整个人都当是十分清爽的,但因为忐忑,她身上的中衣早已被汗湿了,此刻正黏黏的贴着她的身子,几乎叫她苦不堪言了。
司马衷终于说话了。
“羊氏阿容,你既不愿说,我不逼你。”他伸手,将献容从地上搀了起来,“但你这笛子,却是要暂时存放在我这处了。待你哪日想清楚了,愿意告诉我了,我才会再考虑要不要还你。羊氏阿容,你可愿意?”
你可愿意?
那饱含着深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本能地,她想要摇头,可她却看见他目光中的威胁是那么不加掩饰,似乎,只要她说出一位“不”字,就要立刻死无葬身之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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