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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洛阳盛景
那是谁？
献容苦苦地在脑海中思索着，却作何也想不起来。每每当她有一点头绪时，却又不过是一闪而过，她彻底抓不住那究竟是甚么。
他警告地看了献容一眼，“小声若干。”
献容忙颔首。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嘁。”他见献容一副惊恐他的模样，不由极为不满，他嗤了一声，“也不知那些人是甚么眼光，竟选了一位这样一个小毛丫头来做皇后。”
他仍牢牢地捂着献容的口，献容不能动作，但脑子缺极快速地转开了。
这人了解自己的身份，竟是有备而来？她以为这人只不过是求财，但如今看起来，却远非如此——
莫非，又是一位反对羊氏女入宫的士族所派出来的刺客？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恶意，看起来，却又不像是刺客了……那他是什么人？是士族们派来的探子，还是了解自己是未来皇后，于是特意前来一观自己真容的游侠儿？
但无论如何，这兴晋侯府的把守实在是太过松懈了若干……要知道，这院子是皇帝亲赐的，足有五重之多，因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羊玄之便将位于第五重的，最里面的院子安排给了自己——
足足五重门，每一层都有无数护院把守着，而且，三更半夜的，除了护院和值守的人，其他人都早已休息了，整个兴晋侯府都极为沉寂。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是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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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出了献容眼里的疑惑，他有些得意地看了献容一眼：“这侯府我从小玩到大，自有自己的法子。”
那时的献容不了解他究竟用了身份法子，只是在心中暗暗地想着，若是此次能脱困，定要让父亲再多收若干护院才是，免得还有人如他一样，轻易地闯了进来。
如入无人之境。
她又怎么会了解，这世上哪里有人会当真有如入无人之境的工夫呢？便是有，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位能有这样的权利了——
生杀予夺，全凭心意。
她望着此物黑衣人，目光中更加崇拜了。
那人这才满意起来，说话的嗓音里也带了几分快活：“我能够放开你，但我不叫你说话，你便不许说话，懂了吗？”
献容忙不迭地点头。
他这场将自己的手挪开了。脱离了那个尴尬的肢体接触，献容终究有了几分自在，她忙连着呼吸了数次，这才重新疑惑地向他看了过去。
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献容了。他负着手，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甚么。
献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莫非，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这倒是个好机会……
献容忙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但她刚刚向后一退，便听得一位嗓音冷冷地说：“你的脚宛如甚是不安分，这样，它若再挪一寸，我便帮你砍了它，如何？”
那嗓音极为笃定，献容几乎忍不住相信他要说到做到了。她忙重新坐了下来，却在心中暗暗地腹诽着：这人，莫非眼睛长在背后不成？
那人等了会儿，却不见献容说任何话，又开了口：“你怎地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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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容忙道：“君子不叫我开口，我不敢……”
她的声音犹踌躇豫的，一副十分惊恐的模样。
那人极为不满：“那我现在叫你说了，你便应该说话了。”他并没有转过来，头也不回地对着献容说道：“你站到我身边来。”
献容忙重新站在了他的身后。
将将站定，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扯住了，他的力气极大，几乎扯得献容一个踉跄，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献容忙挣脱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低声地抱怨道：“君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献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开口，对这个人更好奇了。
他却连眼风都没有向献容递过去一个，只是仍望着天上的那轮皎洁的明月，像是入了迷一样地抬头望着。
莫非，他劫持了自己，就是想要让自己陪他赏月吗？
“君子……”
她话音未落，却听得黑衣人的声音变得极为地柔和了。他望着那明月，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瞧这月亮多美。羊氏阿容，你见过凌晨时的洛阳吗？”
“君子此话何意？”献容更加不解了。“君子是想要出城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却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忙转了头，兴奋地对着献容说道：“你想不想见见天光乍晓时的洛阳？”
“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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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光乍破晓时，晨雾刚刚升起来，将整个洛阳都蒙上一层白雾，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又将这满城的雾起都照得变成暖暖的金黄色，然后，卖包子的小贩开了门，食物的香气在每一条大街上飘荡，饥肠辘辘的人们在小食摊上驻足……”
他的目光里满是神往：“小孩子们在街上奔跑着，玩着石子，进出城时的人或行色匆匆地背着包袱，或是优哉游哉地甩着手走着，街头上，宿醉将醒的政治家们被发跣足地哭泣着，大声地咒骂着朝堂或是感叹着甚么，再过一会儿，茶肆也开了张，络绎不绝地有人进出着。到了晚上，酒馆也开了，他们喝着清酒，瞧着舞姬们跳着绚丽的舞蹈，那是多么美妙的一幅景象啊……”
在他的诉说之中，献容不由也开始神往了起来。
他所描述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见到的洛阳啊——
献容忍不住朝着他靠近了一步，“这，这是你亲眼所见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却摇头叹息，“不，不是。我住的那样东西房子太大了，太空旷了，便是想要像这般地出来走一走，也是困难重重的。我今日出来，再过不久就要回去了，再想出来，又是一次难如登天的机会了。真是可惜啊……”
他说着，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献容也跟着叹气：“我也想要见一见这样的洛阳。可是，”她的嗓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想来我这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的手忽地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拉住了。那只手极大，十分干燥温暖，却又不似普通人的手一样，带着薄薄的茧，相反，那是一只十分柔软的，却又带了男儿所特有的坚毅触感的大掌。
她诧异地望过去，却见那双大双眼皮正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注视着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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