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刘黑子长得黑不溜秋,难看的很,光注视着就让人觉得很可怕,高二哥让他唱个黑脸,能够说效果奇佳。
城中的乡绅,见到贼兵吓的要死,又被刘黑子一咋呼,大多便如实交代,有些人更是将自己了解的事情全部说出,把其他的乡绅卖了个干净。
只不过有老实交代的,便也就有不老实的,闯军的助饷制度,他们大多有所耳闻,抓过来一阵拷打,交代多少,便抢走多少。
有些人本来交代了干净,结果贼兵不信,继续拷打,被打死者也不在少数。
这让有些乡绅便留个心眼,刑具都没上,自是得瞒着点,万一打起来,还能交代一笔,少受点皮肉之苦。不过他们这种想法,其实是错误的,真真落在闯军手里,用型时你就算交代了,还是得继续打,万一你还有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高二哥并不打算用刑,他得和李闯区别开来,李闯是强抢,他是借。
虽说实际上和李闯差不多,但李闯是根本没有打算还,高二哥却是有可能还的。
哪怕此物可能性极低,可只要此物可能性在,乡绅们便总有个念想,那他和李闯在行事上就有点区别了。
这条策略,高二哥也是参考了后世的经验,而事实证明,却事实比较管用,能迷惑一部分人,降低了一部分敌意,能一定程度上同流寇区别开来。
一间房中内,高义欢和刘黑子坐在上首,刘黑子恶狠狠对马员外道:“嘿~你个老龟孙,你说你只有五百亩田产,可姓陈的龟孙怎么说你在三年前同县里狗官勾结,仗着甚么马士英的名声,就侵吞他良田四百多亩呢?只这一笔,就占了你说的大半,老子看你很不老实啊。”
马员外听了额头冒汗,刘黑子回头对高义欢说:“高兄弟,我看同他没啥好说的,直接拉出去砍了,我再带人去把马家堡一抄,翻他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他藏的钱财粮。”
马员外听了刘黑子的话,吓得脸色煞白,城南的老陈,真不是东西啊,此物时候竟还来害他。
他知道流寇凶残的很,连皇帝家的祖坟都敢挖,杀人更是不带眨眼的,惶急之下涕泪横流,“黑大王啊~我一时糊涂,大王再给老朽一次机会~”
“黑你娘个劈啊~”刘黑子本来就是吓吓他,听他这句,却真的怒了,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老子今天打死你个老龟孙!”
继续阅读下文
马员外被刘黑子突然暴起,险些吓尿,连忙磕头,高义欢看他成了这副样子,才拉住刘黑子,随后笑眯眯道:“我看马员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刘都尉你先消消气。”
“对~对~老朽知错了,老朽明白了~”马员外连忙开口,只不过他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不了解自己明白了啥。
“马员外啊,你明白就好。”高二哥见此,站起来打着官腔,用领导教训小同志的口吻道:“马员外啊~你把钱粮借给我们,你要知道,并不是供我们挥霍,自己享受的~啊~而是用来扫平天下动荡,结束天下的混乱地。啊,那样东西,等平定天下,你也是受益的!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嘛,啊,那个,你觉悟要高一点,不要只想眼前,况且我们不是流寇,我们是写借条,会还的嘛!”
马员外生无可恋,把抢劫说的这么高尚的人,他是真的第一次看见。
“你看此物陈员外,觉悟就很高嘛。他不仅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还提供了很多你的消息。”高义欢注视着他,继续说:“此地还有其他人的说辞,他们只要提供的消息准确,我们会就按着消息的价值,减免一成的钱财粮,这几人已经把你的事都说了,你还要隐瞒吗?是不是像他们一样,为了天下,出一份力呀!”
虽然高义欢查了亳州县册,然而财不外露,往地下藏银子,却是地主乡绅的一个传统。
这点看他家老爷子,四处埋银子,就可以看出,囤积钱财,是地主老财们共同的喜好。
现在二哥掌握的只是若干明面上的东西,要想得到更多,还得深挖才行。
毕竟在官本位时期,你不遮掩着点,把钱财财漏出来,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哪个官员看上,随便找个借口,弄点官司,地主老财就得扒一层皮,而就算没被官员盯上,引来地痞流氓、土匪马贼,也够老财们喝一壶了。
高二哥作为一位外来户,对于亳州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让人将领来的乡绅隔开,单独询问。
高二哥许点小利,这些乡绅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抛出自己的老底,为了保险起见,减少自己的损失,加上刘黑子实在吓人,便将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些信息如果有用,高二哥会按照消息的价值,给他们减免消息价值的一成,作为奖励,理所当然要是几人提到同一条消息,那这一成就得几人平分,二哥是不会拿出钱财粮来增加奖励。
马员外听高二哥这么说,暗暗记恨那什么陈员外,心里有些气急,抱怨这些人作何没有一点大局观,这么容易就被流寇算计,害人又害己。
这本地的乡绅,长久以来生活在同一地,祖上几代人,多少有些间隙和矛盾,而他们事先有又有统一的交谈一次,现在自然是一盘散沙。
高义欢嘿嘿笑着摇头,“马员外啊,此地有一堆人给我提供了大量你的信息,看来你在亳州的人缘并不太好啊。这样吧,你说的部分,要是能和这些信息对上,那我就只向借你八成,然而要是对不上,我就只好全都借了。”
好戏还在后头
马员外心里叫苦,这不还是抢么,借钱财哪里有这么理直气壮的。
马员外见势不妙,只得赶紧道:“两位大王,我说,我都说,求大人能给老小儿若干减免。”
不过相比于那黑炭头,眼下的白胖子,无疑好说话很多。马员外见一旁的黑炭头,瞪着铜铃大眼,看着骇人的很,只得老实说:“老小儿,在亳州有田产五千亩,有存粮一千石,分别藏在马家堡,还有城东三十里外一位庄子内,城里也藏了一处。此外老朽有银二千两,都藏在地窖里。”
刘黑子听了心里一惊,他了解这个马员外应该有不少钱粮,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多。
他们以前抢劫,大多都是劫个表面,并未深挖,他心里当即乐开了花,然而面上却保持着凶神恶煞的神情。
高义欢平静的取过桌上的若干纸张打量了一下,与其他人提供的消息差不了多少,但他却取过一张纸片,忽然冷冷道:“马员外,我对你很灰心啊,你再想一想,是不是忘记什么呢?”
马员外面如土色,他也不晓得别人都说了些啥,见黑炭头眼睛一瞪,便忙交代道:“大王不要生气,老小儿还没说完,老小儿在城里有一个粮铺,一家布庄,还有一座宅子,后院还埋了二千两银子。”
高义欢和刘黑子笑了笑,问道:“还有没有?”
“大王,没有了,真的就这些。”马员外瘫坐在脚下。
这比高二哥掌握的信息还多出了一部分,他当即提笔写下一张借条,然后唤马员外上前,“来,把借条收好,一共借你白银三千二百两,粮食八百石。以后等我成了大事,你能够凭借条来找我。”
马员外面如死灰,一旁刘黑子不愉悦了,“你哭丧个脸给谁看啊,依我脾气,全给你抢了,高兄弟给你留两成,你还不乐意呢?”
马员外连忙接过借条,口道不敢,高义欢则劝慰道:“马员外啊,目光放长远一点,你通知家人把钱财粮送到县衙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时马员外注视着手里的借条,手不由得有些颤抖,他积攒了好些年,才挣下这么点家业,现在一下就去了多半,一股恨意从他心里升起来。只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最恨的人竟不是高义欢,而是爆他家底的陈员外一伙。
“大王,我还有事要交代,陈秉新那个老不死的家产不比我少啊~”马员外忽然红着双眸道。
精彩继续
高二哥顿时来了兴趣,提起笔来,问道:“你快说,要是说得对,我给你减免~”
(感谢书友201712292···的打赏,求收藏,推荐,宣传,多谢大家支持。)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