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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你比我帅，嫉妒你。”盛任星朝着他笑，还吹了声口哨。
邢野把垃圾塞在自己口袋里，插着兜一挑眉：“那你会打我？”
“不会！”盛任星摇头，“我没你那么小心眼。”
“光记不打，”邢野似模似样地一偏头，“画个圈圈诅咒我？”
“……”盛任星，“我发现你挺幽默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邢野不说话，定定地看他一眼，眼风带着夕阳余温。
像是在笑。
然而戴着口罩，看不清晰。
盛任星咳了声：“你把口罩拿下来吧？”
也不用这么早作伪装，这口罩不透气，戴着闷。
邢野却摇头：“怕你望见我脸，又后悔想打我。”
“……别催了，我即刻就画个圈圈诅咒你！”
黄毛他们出来时，正好望见这幅画面。
黄毛惊恐地勾住蒋靖的脖子：“这是怎么了！我爸怎么笑的这么……”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努力想了想，“花枝乱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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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靖被他勾的一位踉跄，使劲掰开他的手：“会不会用成语！”
转头就跟邢野告状：“邢野！你儿子说你花枝招展。”
“你放屁！”黄毛给了他一击。
盛任星转头看他们，又看向邢野。
别说，还真挺招人。
邢野扫了他们一眼，将口罩往上拨了拨：“走了。”
这条路还挺偏僻，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盛任星问：“你们是准备直接去他家抓人？”
“哪能啊。”蒋靖回头看他，抬手指了指前面，“那儿有个二手书店，王大海每天下课都会来这。”
于是他们来这堵他。
盛任星有些意外，还挺详细啊。
书店门脸很小，里面的书很多，杂乱的堆在书架上。多是二手书，上面的折痕还能看见。
阳光照不进来，里面灯光也不亮。
他们走进去，里面空间愈显逼仄。
门口坐着的女人面带惊异地注视着他们，显然不觉得这些都染头发打耳洞还戴着口罩的小伙子是来看书的。
好戏还在后头
他们在这里，就像是墨滴在清水里，彻底不搭。
店员悄悄将椅子往更角落挤了挤。
可能是知识本身就让人忍不住产生敬意，或者是单纯环境有点清幽。
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然后假模假样地走到书柜前像是真的要看书。
店员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盛任星踏步走到其中一排书柜前，随手抽出了一本书。
书很旧，上面还有一层灰尘。
他取过来才发现，于是拿远了点，抓著书脊开始抖。
灰尘像雪一样落到了脚下。
他瞬间没了翻看的想法，准备再把它塞回去。
“你在看什么？”邢野正好走过来，扫了眼他手上的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盛任星也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拿的是雪莱的诗集，还是原文版。
——难怪落这么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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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懂吗？”邢野压着声问。
“你这是在挑衅我！”盛任星低头也不嫌脏了，就着正好翻到的这一页，启唇：
“thefountainsminglewiththeriver,
andtheriverswiththeocean,
thewindsofheavenmixforever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withasweetemotion……”
念着念着他察觉到不妥，抬眼瞄了眼诗名：lovesphilosophy
“……”
又瞥了眼邢野，邢野正垂眼也看著书页，安安静静地听着。
盛任星动了动喉结，接着念。
他的嗓音本就清朗，此时刻意压着声，干净而温柔，那头桀骜的红发都随着他的嘴角，柔软了下来。
邢野本想收回目光，却见盛任星猛然忽然抬眼看向自己，眼中浮着一层笑意。
“……
andthesunlightclapsthe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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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andthemoonbeamskissthesea—
whatareallthesekissesworth,
ifthoukissnotme？”
眼神柔软而荡漾化为诗句绕进他的耳蜗。
邢野注视着他，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盛任星调戏完他，笑地像是只偷了腥的猫：“你不了解吗？”
“你在骂我？”
“你猜。”盛任星无所谓地耸肩，“我英语可不能比久仰，到时候你揍完王大海接着揍我。”
邢野被他记仇的功力折服，失笑着指他：“他不行，你能够。”
“谢主隆恩！”盛任星笑着回了句。
正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王大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盛任星把书放了回去，随后跟着邢野往里面走。
王大海先是去店员那里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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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本？”
“嗯。”
“这不前两天才借的吗？王老师看的好快啊！”
“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一下就看完了。”男人语气里带着笑意，挺自豪自己看书的速度的。
盛任星想着上次在办公区望见的场景，那委实是挺没事的。
他转头想看看邢野的表情，就见邢野正注视着自己，指了指口罩。
他把口罩戴了起来。
邢野却没有满意，又把自己头上帽子摘下扣在他头上，遮住了他一头红发。
帽子还是之前盛任星给他的。
他此日正好带着。
先前拿出来的时候盛任星还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这么快就“物归原主”了。
盛任星想着自己一头标志的红发，倒是没有推辞，他把帽子摘起来点，一手将头发往后撸，再戴上。
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理好，他猛然想到，抬头注目书架另一端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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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野低声：“他没事。”
“？”
盛任星想了想，理解了。
王大海不可能不了解他们是谁，戴个口罩也就是不让王大海抓到把柄而已。
几人里需要隐藏身份的，只有自己。
不由得想到这，他一乐，觉得还挺刺激。
王大海那边很快闲聊完，他对此地挺熟，直奔着其中一架书就去了。
盛任星诧异，看不出这狗窝一样的书店里，还会整理图书分类。
不多时，他就了解了。
王大海蹲下，在倒数第二排上数了数，连书名都没看，一下抱走了挨在一起的三本书。
哦原来是这么选的书。
盛任星被他博览群书的姿态所震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邢野他们早就往那边走了。
王大海抱着三本书起身，身子还没直起来，就猛然从身后被人压到了书架上，磕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惊叫了声。
“你是……”
刚问完就感觉腿上一痛，身体不由自主歪倒在脚下，撞倒了几本书，又都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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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好几只手按着他。
有人把他一只手扯出来按在脚下，然后拿了本他本来抱着的书的书角，猛力砸向他的手背。
一下、两下……
他大叫着挣扎，但除了他的叫声，再没有听到任何嗓音。
就像是一场沉默地酷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一会，砸他的人松开了他的手，他却没有了力气再挣扎。
那人又将书角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他求饶的话在嘴边还没吐出，就听一位冷淡的嗓音沉声说：“下次你再不上课，我砸的就是这。”
王大海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他陡然了解了背后的人是谁。
背后的手此时放开了他。
他震怒地翻了个身，就望见几个男生走出书店。
“邢野！”他想着自己刚刚说的求饶的话，咬牙切齿地怒骂。
出去时，盛任星偏头看了眼租书那桌子，已经没有人了。
邢野将他挡在自己前面，遮着他的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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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上本就没有几家店，刚刚那几声惨叫声传出，这时候更是门窗紧闭。
他一开始还想着怎么会不捂王大海的嘴，要是招惹了别人过来不得添麻烦吗？
结果一直到结束，也没有任何闲人去店里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说他们太过嚣张完全不怕人来，还是说早就料到是这样。
一出书店，外面夕阳斜射过来，将半边天染红。
盛任星眯着眼抬手想遮挡阳光，却一下碰到了自己头上的帽檐。
他转头看向邢野。
邢野没有戴帽子，被阳光刺地眯了眯眼，也跟自己一样抬手遮光。
他手上还蹭到了点血渍，阳光下格外显然。
盛任星捏着帽檐将帽子摘下，扣在了他头上。
邢野转头扫了他一眼，避开他的眼神将帽子重新戴好。
“啊！”黄毛伸了个懒腰，“找个地儿吃饭？”
蒋靖：“陆哥请客陆哥说。”
另一位男生陆昭华：“行啊！走吧，下馆子去。”一招手，走在最前面。
盛任星脚步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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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邢野却用手在他后面托了把：“走吧。”
陆昭华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麻辣烫店。
进去了每人选自己要的串，丢给老板烫。
他们又叫了几听啤酒。
菜没上来，几人开喝。
几口下去，黄毛先说话：“你们猜，王大海明日会去跟老李告状吗？”
蒋靖摇头：“等不到明日。”
剩下的一位男生，董丘接话：“不会跟老李。”
他跟蒋靖碰了下杯：“默契！”
“老李是教导主任，不跟他跟谁？”黄毛也举杯，示意碰一下。
陆昭华跟他碰了下：“谁不了解老李偏袒我们。”
“傻逼。”蒋靖骂他。
董丘又跟他碰了下，表示赞同。
“操！”黄毛说，“那他会跟谁告状？”
陆昭华猜：“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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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靖、董丘跟他碰了下。
“真的假的？”黄毛不太信。
蒋靖：“赌不赌？5块。”
黄毛双眸转了圈，不上他当：“邢哥怎么说？”
邢野靠在椅背上：“随便他。”
除了盛任星，此外四个都举杯跟他碰了下。
邢野敷衍地举了下啤酒，没喝。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盛任星看了圈，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黄毛闷完最后一口，又开了一罐：“凉拌，大不了再请家长，我早就做好准备挨揍了。”
他转眼看了邢野一眼，又注目盛任星：“只不过你来干嘛？”
“好奇，来凑热闹。”盛任星坦诚。
几人被他这种不怕事的精神震慑到了。
蒋靖笑着：“那有甚么感想吗？”
盛任星余光看到邢野转头看着自己，他想了想：“是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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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举杯，包括邢野，盛任星也举杯，跟他们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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