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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的外面，能够看见的有十来名亲卫。
卢元达感觉到了杀气，那是从黑暗的地方冒出来的，他不知道有多少的亲卫守候在中军帐的外面，大概太子殿下的两百名亲卫，全部都在中军帐附近吧，这个时候，他们有丝毫异常的动作，将死无葬身之地。
中军帐里面的亮光透出来，给了卢元达一丝莫名的安慰。
“卢大人，请进去吧，太子殿下在中军帐等您。”
抬脚准备进入中军帐的卢元达，打量了一下沈昌等人，颇为疑惑的开口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沈总旗，就是我一个人进入中军帐，你不进去吗。”
沈昌摇头叹息，没有掩饰眼中的担忧。
略微的楞了一下，卢元达看着沈昌重新开口了。
“沈总旗，不用担心，不管作何说，我都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孰轻孰重还是了解的，太子殿下如此信任，我若是乱来，这天下都容不下我。”
沈昌看了看中军帐，低声咬牙开口了。
“卢元达，我不管你作何说，要是太子殿下有任何的闪失，我发誓，会做出你想不到的事情。。。”
中军帐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沈昌连忙住口了。
卢元达没有在意沈昌的话语，轻微地的敲门。
“臣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卢元达，拜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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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不必在外面嘀咕了。”
卢元达再一次打量了一下沈昌，轻微地推开门，进入中军帐，他没有打算关门，这样也让外面的沈昌等人放心若干。
“关上门。。。”
朱慈烺的嗓音传来，卢元达楞了一下，轻轻的带上了门。
墙上挂着的火把，以及桌案上面的蜡烛，将中军帐照的亮堂堂的，桌案上面依旧摆着地图，朱慈烺正在专心致志的注视着地图，中军帐不大，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
卢元达重新抱拳行礼。
“臣锦衣卫指挥使卢元达，拜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轻微地咳嗽了两声，抬头看向了卢元达。
“卢元达，不必拘礼，坐定说话吧，这么晚了，孤让你来，你一定很吃惊吧。”
卢元达再一次发愣，他本来以为，太子殿下一定是雷霆大怒，开口怒斥或者询问，想不到太子殿下说话和颜悦色，压根就没有发脾气的迹象。
“卢元达，孤此地有一封信，你看看吧。”
朱慈烺走到卢元达的面前，将手中的信函递过去。
接过信函的时候，卢元达身体颤抖，迅即单膝跪地，抱拳开口。
“臣死罪，恳请太子殿下责罚。。。”
朱慈烺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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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元达，其实你留在孤的身侧，所为何事，孤很清楚，孤也了解你肩负的职责，孤本来想着，让你留在军中，你尽你的职责，孤做孤应该做的事情，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们最终还是动作了，孤没有办法，只能截获你们的情报，孤要做事情，要拯救大明的江山，务必有稳定的局面，务必上下一心，容不得宵小在背后闹事。”
“孤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做不好，回到京城之后，你们同样要遭受责罚，于是拿到这份信函之后，孤左思右想，让你到中军帐来，孤就是想着问问你，你说这件事情孤该如何处理。”
跪在脚下的卢元达不敢起身，低着头，身体颤抖，额头上面冒出豆大的汗滴。
“卢元达，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是我大明朝廷的人才，于是孤是绝不会杀你们的，有人给孤提出了建议，说是让你们回到京城去，孤认真想了想，这样也不行，这样岂不是说孤知道了一切，逼迫你们回到京城去，那样京城的某些人，就要惩戒你们了，弄得不好，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这毕竟是皇家的事情，作何能够泄露出去。”
卢元达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朱慈烺的话语如同一把把的利剑，刺向他的胸膛。
“卢元达，不要跪着，站了起来来说话。”
朱慈烺的声音突然高了若干，身体颤抖的卢元达抬头，看见了神情肃穆的朱慈烺。
“太子殿下，臣死罪，死罪。。。”
朱慈烺微微摇头，走到了中军帐的大门处，拉开了门。
“所有人后退十步，沈昌，李振武，宋兵，你们来执行，李继周，邱致中，你们负责监督，谁若是敢偷听，不管是谁，杀无赦。”
关上中军帐的门之后，朱慈烺来到了卢元达的面前，一字一顿的开口了。
“卢元达，孤接下来说的话语，你不必表态，若是孤说错了，你摇头就是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宫里的事情，孤比你清楚，你们三人绝不应该掺和其中，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除开宫里的事情，就是内阁了，内阁那些大人，不想着化解北方的危机，不想着如何剿灭流寇、打败后金鞑子，倒是对孤前往南京监国的事情有兴趣，或许他们惊恐，惊恐孤到了南京，会对他们不利。”
“你们掺和到如此机密的事宜之中，其实就是选择了一条死路，不管你们做的好不好，你们回到京城之后，都不会有好的结局，朝廷派遣大臣到孤的身侧，他们可以通过密折奏事，你们却是通过传递情报奏事，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你难道没有认真思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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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知道你们身不由己，孤只是为你们惋惜。”
跪在地上的卢元达，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朱慈烺轻轻的哼了一声。
“孤给你们一条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卢元达猛地抬头，注目朱慈烺，双眸里面出现期盼的神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三人成为孤的亲卫，且你们直接给朝廷传递情报，就说孤很赏识你们，让你成为亲卫之中的一员，你们三人今后的调遣等事宜，都必须由孤同意，哪怕是父皇下旨，孤也不会屈服，你们成为了孤的亲卫，就说孤的人，不经过孤的同意，没有人敢动你们。”
卢元达眨了眨双眸，不自觉的开口了。
“太子殿下，臣、臣要是这样做，岂不是连累您了。。。”
朱慈烺接连冷笑了几声。
“连累，你还了解孤受到了连累，孤若是杀了你们，最为简单，朝廷不敢说话，父皇也无话可说，要找到你们的罪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可孤说过了，你们是人才，是大明的人才，孤的敌人是后金鞑子，是闯贼李自成，是那些觊觎大明江山之人，是那些吸食民脂民膏之人，不对付敌人，却杀自家的人才，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孤绝不会做，也不可能做。”
“孤给你们的出路，你们好好想想，若是觉着不行，孤不会勉强你们，明日大军出发之前，给孤一位准信。”
“孤会让你们回到京城去，且想办法让你们得以保全性命，但又一点，你们牢记，龙祖山等人的事情，绝不要说出去，你们若是管不住嘴，导致龙祖山他们出了事情，孤不仅仅不放过你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家人。”
“天色已晚，孤要歇息了，你们也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回话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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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回到营房的时候，卢元达眼神依旧有些空洞。
孙川和刘宁两人都没有开口询问，默默的站在旁边等候。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卢元达终究开口了。
“太子殿下什么都知道，太子殿下早就掌控了一切，可笑我们还以为天衣无缝，我们这样做就是找死啊，太子殿下不想杀我们，要不然我们早就没命了。。。”
刘宁瞪大了双眸，注视着卢元达，急迫的开口了。
“大人，那该怎么办，回到京城去吗。”
卢元达注目刘宁，眼睛里面迸射出来一丝凌冽的光芒。
“刘总旗，回到京城去，回到京城我们作何办，该作何说，难不成说太子殿下逼迫我们回到京城的吗，我们所做的事情，能够让外人知晓吗。”
脸色阴沉的孙川，看着卢元达开口了。
“大人，您的意思属下明白了，我们选择的就是一条死路，我们就算是做好了，也死无葬身之地，要是做不好，死得更快。”
卢元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孙川开口了。
“不错，我们的确走了一条死路。”
营房里面陷入沉默之中，好一会，孙川才艰难的开口了。
“大人，太子殿下说了些甚么啊，这么容易就让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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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元达终于有些清醒了，他注目了孙川和刘宁，语气急促的开口了。
“孙总旗，刘总旗，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这也是太子殿下给我们的选择，那就是效忠太子殿下，进入亲卫营，成为其中一员，这样太子殿下就能够护的我们周全。。。”
孙川点点头，看着刘宁的时候，面上浮现一丝的笑容。
“大人，刚刚刘总旗和我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了，太子殿下如此的英明睿智，我们的所作所为，不可能瞒过去，太子殿下动手斩杀我们，我们自救的机会都没有，想想太子殿下转身离去京城之后，做了那么多的大事情，连皇上都感觉到吃惊，我们若是能够追随在太子殿下的身侧，也是最好的自保了。”
刘宁也用力的点头。
卢元达看着孙川和刘宁两人。
“你们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一旦下定决心，就要将性命交付给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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