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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谈判〗
古往今来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放在林年这种特殊情况上就是“儿行千里姐担忧”，可曼蒂从来没有听过“儿行千里担忧姐”的这种说法。
“于是我拒绝。”林年颔首说。
“不，你怎么能拒绝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会因为这种搞笑的原因放弃卡塞尔之门？”曼蒂感觉自己憋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超乎了她之前在咖啡厅里演练过的所有意外场面，她甚至考虑到了要是林年说自己晕机的话，她就马上联系学院给林年换轮船票打包送去美国。
“你觉着这很好笑吗？”林年顿了一下轻声问。
曼蒂忽然说不出话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万万没想到，问题不上出在林年身上，而是出在了林年姐姐那儿，他见过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舍得孩子出国留学的，但没见过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挂念父母在国内的，这种情况下难道她还能把林年姐姐一起给打包丢去美国？曼施坦因教授了解了会砍死她吧？
“我觉着我们还可以商量。”曼蒂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要么这样，你跟我们去圣安东尼奥读预科班，我让学院给你姐姐在国内安排一个工作”
“不用了，我说了，不管是圣安东尼奥还是伊利诺伊州都太远了。”林年轻声说道：“很感谢你们学校的看重，我十分受宠若惊，拒绝只是由于我自身的原因，还希望贵校在我们高中此外招生一些尖子生，我的话就算了吧。”
这彬彬有礼的拒绝一出口，曼蒂脸都快绿了，算了，你作何能算了啊？你觉得拒绝是你的问题，但你拒绝了其实要出问题的是我啊。
让一位预估A级甚至还处于觉醒边缘的混血种流落在外，鬼知道哪天这座滨海城市就会爆出神秘气力杀人事件，到时候来到这里的就不再是她这样青春美丽的招生办人员了，而是那群满是冷血杀猪匠的执行部！
可很多事情曼蒂都没法跟林年直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得签了保密协议才能进行透露的，可签协议就意味着同意入学，这又是一位死循环。
“但我想了一下，其实我们犹如也有的谈。”林年沉默思考了不一会忽然说道。
曼蒂一位喘气差点没缓过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你说话别大喘气啊，有的谈就谈啊，你有甚么条件直说，只要不出格，我们学院都会尽量满足你。”
但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古怪了起来，好像现在她才是求着入学的学生，林年才是招生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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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跳过预科班直接入学就读你们学院本部。”林年注目曼蒂的双眼认真的说。
“这。”曼蒂呆住了，由于此物条件倒是出人意料，但犹豫了不一会后她说道：“你等等，你的要求早就超出我的办事权限了，我得先请示我的上级再做心中决定看是否能满足你的条件。”
林年喝了一口咖啡示意无碍，他可以等。
曼蒂从包里拿出了一部iPhone3划开了屏幕拨打了一位电话，在对面接通后第一时间说：“是我，曼蒂，曼施坦因教授，我这边跟他面谈出了若干问题。”
“嗯，对，他说他想提一个条件不然会直接拒绝卡塞尔之门”
“不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条件上，他想要提前入学，直接跳过预科班就读一年级。”说完这席话后曼蒂陷入了沉默，因为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沉默，桌对面的林年甚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喝咖啡。
不一会后曼蒂抬起头注目林年说：“曼施坦因教授想跟你说话，他是学校的风纪委员会主席兼管理财政的教员，有资格处理你提出的相关要求。”
“好的。”林年放回了咖啡杯坐正了，曼蒂点下了免提键。
“林年吗？”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位老人的声音，给林年的第一印象是严肃刻板，但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却是格外的和善：“我听曼蒂说你的要求是提前入学卡塞尔？你可以说说作何会吗？”
“由于按理来说大学应该是没有任何年龄要求的，只要知识储备足够通过相关考试，并且表现出水平线以上的知识学习能力就能入读大学，我觉着以我的学习水平可以跳过高三直接就读贵校。”林年整理了一下言辞缓慢地说：“并且以我的性格并不喜欢太被动，贵校的学生之前介绍时提到过奖学金的事情，我想以正大光明的方式通过学习获得奖学金，自主的承担一切生活消费。”
“于是你为的是奖学金的事情？”电话那头曼施坦因教授直接说道。
“是的。”林年也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我想提前入学获得奖学金。”
“原来你之前一直是在讨价还价。”桌对面的曼蒂扶额靠在了案上，她千想万想都没不由得想到之前全程表现出如此独立性格的林年绕了这么久居然只是为了奖学金的问题。
拿着电话的林年看了曼蒂一眼说：“这是一位买白菜为了五角钱也能讨价还价半小时的国家。”
曼蒂揉了揉太阳穴，36000美金的奖学金，不算少，但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绝对也不算多，甚至堪称九牛一毛，如果只是钱财的事情，那么这次的招生无疑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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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是寻常学生我说不定会拒绝，但如果是你的话，提前入学不是不可以。”曼施坦因教授说：“就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希望你了解我们学院是诚信想要将优异的学生培养成才，而你无疑就是我们眼中的优异学生，你的意愿我们会格外的重视，如果还有甚么问题的话现在能够一次性问完。”
林年安静了数秒后开口说道“国内成绩优秀的学生有大量，但怎么会找上我。”
“不，我要更正一点，你是“优异”而不是优秀。”曼施坦因教授淡淡地说道。
林年兀然抬头注目曼蒂，他似乎意识到了从一开始这些人找上自己，历来都是以“优异”二字来夸赞自己的，而并非优秀。
优秀与优异两者都是赞美，可却存在着一字之差。
现在，林年宛如意识到了为什么这所“卡塞尔学院”会不辞千里而来找上自己了。
“你明白了。”曼施坦因教授见林年沉默了这么久微笑着说道：“并且，我听曼蒂说你一直放不下你的姐姐独自在国内是吧？”
“是，我原计划是打算预支奖学金，在学院附近租房子和他一起住。”林年坦然说。
“卡塞尔学院处于远郊，唯一抵达的方式是坐CC1000次快车，学院的附近没有城镇是旷野和红松林，所以你未来四年可能只能住校了。”曼施坦因教授说：“但我愿意给你一个优待、学校方面愿意给你一位优待，你可以带你的姐姐一起来学院，我们会为她安排一份适合她的工作。”
“教授！”曼蒂诧异出声。
电话那头的曼施坦因教授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但她在进入我们校园之前需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承诺不泄密在学院内包括但不限于听见、看见的一切有关事务，这样我才能有资格向校长申请让她和你一起进入学院本部。”
“这份优待有点大。”这下就算是林年也忍不住动容了：“我需要考虑考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桌对面的曼蒂人又要傻了，既然你都知道这优待大的离谱了，那还考虑个毛线啊？林年不了解卡塞尔学院是座甚么学校，可她读了两年了自然清楚的很，曼施坦因教授给林年的此物优待简直堪称史无前例，虽然学院里也有不少“正常人”，可学生带亲属一起入读学院的却是头一例。
“你还有甚么顾虑？一起说出来。”曼施坦因教授非但没有由于林年的再三踌躇恼怒，反而语言更加的和善了，起码曼蒂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教授这么“慈眉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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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不是小事，就算我同意，我也得跟我姐姐商量，我需要尊重她的意愿。”林年解释说道。
“有关这一点！”曼蒂一听林年的话忽然站了起来目光炯炯：“我早就考虑到了！”
林年有些莫名的注视着曼蒂，可不到一会儿面上的表情就变为了惊诧。
曼蒂的背后，咖啡厅的另一位隔间里，一位人站了起来径直走过来坐在了林年的身侧对着免提的iPhone3移动电话说道：“不用考虑了，请问这位教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面谈一下？”
“三天后，丽晶酒店的行政套房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听见了这第三个嗓音，电话那头的曼施坦因教授心里不经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学生脑袋终究够用了一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林年意外的看着身侧穿着工作服坐定的林弦，这时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左右的咖啡厅。
桌对面的曼蒂颔首道：“抱歉我在没跟你说之前就提前来你姐姐工作的地方找她了，在你来之前我跟她聊了大量相关事情，但她最终还是决定要听听你的意见再说，刚才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就历来都坐在邻桌。”
“这件事不是小事，面谈的话最好。”林弦颔首赞同了三天后面谈的提议，无视了一旁林年投来的埋怨的目光。
“那自然最好，我这边还有事，先挂电话了。”说完后，曼施坦因教授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如果三天后我们在丽晶酒店谈妥了，多久会动身去学院？”林弦和林年坐在一起，靠右边的林弦开口问道。
如今初步谈妥了，桌对面的曼蒂终于松了口气也不绷着了捧着咖啡倒在沙发上回应道：“自然是越早越好，十二号我们就开学了，所有手续和交代以及入学辅导都得在学校里提前完成，于是我们实际时间有点赶。”
“入学过后课程怎么安排，开学后应该是大一的下半期，林年需要自习上半期的课程吗？”林弦上了桌之后问答的主导权就由林年手中交给了她。
“这一点有些麻烦，他错过了大一上半期一整期的课程，我们学校的课程特殊有大量需要特殊设备的实践课，忽然插班的话我害怕他会跟不上教学进度其实我建议的话还是入学后旁听半年，下班学期再跟新一届的大一一起上课。”曼蒂整理了一下言辞说。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对他有信心。”林弦说：“你们学校的专业侧重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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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曼蒂苦笑了一下：“我们学校的课程很特殊，于是专业也很特殊，具体有什么只能等你们签了协议后才方便透露，但我唯一可以说的是我们毕业包分配。”
“毕业分配洗厕所也是包分配。”林年插嘴说了一句。
“要洗厕所也是去白宫洗厕所。”曼蒂说。
“那不还是洗厕所。”林年有些后悔答应的这么快了。
似乎看出了林年表露出来的后悔，曼蒂立马收住了烂话改口道：“我们学校在上流社会中也很出名的，出来的学生特别抢手，不比那些哈佛、剑桥的毕业生差到哪儿去。”
“但我听说不少剑桥毕业生出来也是去洗厕所的。”林年说。
曼蒂心说你此日就跟洗厕所过不去了是吧？
“具体详情三天后再谈吧。”林弦把移动电话递还过去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此日麻烦你了曼蒂小姐。”
“不麻烦，哦对了，曼施坦因教授嘱咐我把这个给你。”曼蒂从包里拿出了一部全新的白色iPhone3手机放在林年面前的案上。
“你们学校还有给见面礼地说法？”林年有些迟疑没有去碰这部手机。
“不，这是必要的联系手段，你没有移动电话的话我们想要联系你会很麻烦，这算是新生福利。”曼蒂帮助林年划开了移动电话里的通话薄，曼蒂和曼施坦因两个名字静静的躺在联系人列表中。
“那我就暂时收下了，要是三天后我们没有谈妥我会把手机还给你的。”林年没有推却收下了这份大礼。
“对了，我建议你去吃顿火锅。”曼蒂没来由地说道。
林年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曼蒂注视着他笑了一下说：“好歹跟你的高中同学同窗两年，临走前不告个别吗？要了解你去了美国之后一读就是四年，说不定等你哪天抽空回来了此地却发现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了，就犹如你是这座城市的陌生人一样，那时候你才会后悔当初临走时没有好好跟以前的朋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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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年对此无言相对，曼蒂说了大量，可他都不太在意，他只觉面前的曼蒂宛如是已经敲定了三天后的面谈绝对能谈妥了。
“那么就不打搅了，三天后我们再见面。”曼蒂拿起包起身离开了咖啡厅，只不过多时咖啡厅外响起了引擎咆哮的声音，红色的魅影掠过窗外只留下远处过往车辆的刺耳喇叭声。
咖啡厅内林年和林弦坐在原地沉寂了很久，最后林年先开口说道：“三天后我们真要去丽晶酒店？”
“答应了的事理所当然要去。”林弦拂动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看向身旁的林年：“关键是你想不想去这所学校，要是你真不想去到到时候我会帮你跟那样东西教授说明白。”
“奖学金这么多谁不想去呢？”林年说：“但我还是想过会儿去查一下这所卡塞尔学院的事情，这年头骗子太多我不放心。”
“要是是骗子那么就真下血本了。”林弦看了一眼林年面前桌上放着的崭新iPhone3说。
“说不定是假的。”林年正眼都不带看一眼手机：“要不我拿这部移动电话换你的小灵通？”
“那是你的你就自己拿着用。”林弦摇头道：“我不经常玩QQ什么的，小灵通就够了。”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有客人走了进来，林弦下意识回头看去站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林年见此模样也站了起来说。
“我下午点回家做晚饭，你记得买点菜，冰箱里菜不多了。”林弦临走前说。
“收到。”林年说，他离开了了咖啡厅店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店里面，穿着工作服的林弦笔直的站在客人的餐桌前手拿着笔面上挂着平时彻底见不到的“笑容”，时不时的点头记笔记，店老板因为之前的“旷工”布满的大呼小叫，林弦一叠声的答应中又回前台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板，忙前忙后没个停息。
只是看了一眼林年就不想再看了，他把iPhone手机揣在了兜里步行走向了远方的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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