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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胜负如何？”嬴政也很好奇。
“怎么说呢……”黑白玄翦思索着该怎么去形容儒家的这次大战。
“就是论底蕴，小圣贤庄肯定比只不过孔庙孟府这些老牌儒学世家，但是，这些老牌儒学世家也不是谁都跟孔庙孟府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大量家也早就想把孔庙孟府给掀翻，于是一开始是小圣贤庄吃了亏，然后莫名其妙的孔庙孟府的人死了大量，都被嫁祸给了小圣贤庄和天然的背锅侠言家。”
黑白玄翦手脚并用的张牙舞爪比划着。
注视着黑白玄翦举例的一个个儒家世家，一下子是和孔庙孟府是一派，一下子又跟小圣贤庄在一起，一下又去跟言家眉来眼去，嬴政都觉得比他处理朝堂派系关系还要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最关键的是，朝堂派系他都多少还能了解谁是谁，是人是鬼，可是儒家这帮人，真的是连他都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了。
“只不过，能从这等风云诡谲中活着走到咸阳的，出任一位五经博士却是绰绰有余！”嬴政认可了这些人的才学。
只有活着来到咸阳，接受他任命受封的人，才有资格出任大秦最高学府的五经博士。
能活下来的才是大秦需要的人才，就算没有才学，那也得是运气爆棚的锦鲤，这样的人，嬴政可就更喜欢了。
谁能拒绝一位副将，一条锦鲤呢？
更何况养着有不花甚么大钱财。
“再有消息，随时来报！”嬴政下令道。
儒家这战报，简直就是烦闷的工作中的放松啊。
至于死了谁，他真的不在乎，最后活下来的都是他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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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黑白玄翦点头。
有了嬴政的口谕，他也能倾斜资源时时观看这每日战况了。
这可是当世显学之一的内斗大战啊，寻常人哪有机会看啊。
最近一次还是上一次荀夫子被赶出临淄，赶出齐鲁呢。
“玄武帝君会不会出手终止？”
出了王宫大殿，章邯注视着黑白玄翦问道。
儒家的内斗，现在已经没有谁能够阻止了，甚至嬴政想阻止都不可能做到，毕竟这是儒家内部的事。
唯一有资格，有身份和有威望能力去阻止的，也就只有同出儒家的言晏了。
“玄武帝君称帝以来，只受言家恩果，却鲜有机会回报，这次的事情又是言家搞出来的，于是你觉着玄武帝君会插手阻止？”黑白玄翦笑着摇头。
言晏若是知道，为了回报言家，不主动插手都不错了，还想着他会出手阻止？
“那言家真的就放弃了这正统之争？”章邯更加费解了。
言家搞出这么大的争斗，就真的是徒为他人做嫁衣？
“想屁吃呢？”黑白玄翦摇头。
“言家族中嫡传子弟，几乎都进入了太子幕府，并且出任要职，在太子身侧的幕僚也有不少，等到将来太子继位，你觉着是五经博士有威望，还是他们权利更大？”
章邯瞪大了双眼，还能这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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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要学的还大量啊。”黑白玄翦拍了拍章邯的肩膀，这言家玩的是一场豪赌，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扶苏身上。
只要扶苏不出意外，言家会赚的盆满钵满。
而且他们将筹码全都压在了扶苏身上，让儒家其他分支连插脚的缝隙都没给留。
要么一夜暴富，要么颗粒无收。
“可是伏念掌门跟太子可是有着师徒之实的啊！”章邯还是不解。
“那又如何，大不了是有名无实的国师，而等待太子继位，那些班底可都会转变成为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若你是儒家士子，你是会拜入对你有实打实的任命权和举荐权的封疆大吏门下，还是一个只有朝廷有职位空缺时才有举荐权的国师门下？”
“更何况，国师地位太高了，能让他举荐的无一不是儒家中最顶尖的人才，也就那么一两个，而这些封疆大吏手底下的职位却多如牛毛，也不需要你是那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大才。”
黑白玄翦继续说。
章邯震惊地注视着黑白玄翦，他懂了，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大才，更多是那些平平无奇的平凡之人。
“所以，言家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成就万世之名，赌输了，大不了继续回到青溪，有玄武帝君的隐蔽，谁又敢对他们赶尽杀绝呢？”
“小圣贤庄和孔庙孟府不了解言家的算计？”章邯不解。
都是一位师傅教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了解又如何，谁让他们不敢第一位站出来呢？”黑白玄翦嘲讽的说道。
先站出来的人，夺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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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各怀鬼胎想算计对方，现在就不要怪言家下手狠了。
人家舍得舍去一世名，那么占据优势就是补偿。
什么都想要，那就做好甚么都失去的准备。
“与其替儒家操心，你不觉着看这群大儒打架斗嘴更有意思？”黑白玄翦笑着说。
管儒家那么多，哪有看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有意思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好墨家不是这样！”章邯低声说。
不错，他加入了墨家，毕竟少府的工作，各国历来都是墨家和公输家担任，整个少府里基本都是两家的弟子弟子，若是不选其中一家，两家就会联手把他架空。
而公输家和墨家，选谁，只要不傻都了解。
“那可未必，你该想想若是荆轲巨子逝去后，墨家会不会再次分裂！”黑白玄翦提醒道。
“此物我倒是不挂念，巨子的儿子，荆天明早就拜入偃师一脉，得到偃师一脉倾力教导，成为墨家下一任巨子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章邯笑着说。
黑白玄翦深沉地地看了章邯一眼，“走狗屎运的家伙！”
下一任巨子人选早就无可争议，所以他丝毫不担心。
想想他黑白玄翦打生打死才能成为如今的秦国两大谍报机构之一的头子，章邯甚么都没做，就因为跟对了人，就得到了别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得不到的地位和权势，甚至比他还多了一个九卿少府的身份。
不过现在他也终究恍然大悟，明明章邯的能力在一众九卿中是最差的，作何会还能占据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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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陛下根本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吉祥物，福将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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