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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3 斗琴艺身陷陷阱〗

辛弃疾在江湖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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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兰亭轩西隅的亭子中,一名身穿紫色周衣,头戴黑色圆顶帽的男子席地而坐,他同时抚着伽倻琴,一边深情款款的吟诵着苏轼的这首《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

男子面前的空地上,一名身着高丽服饰的曼妙女子伴着琴音,和着曲子翩迁起舞。
女子身着雪白上襦,下穿一条又宽有长的粉红圆筒裙,地上洁白的积雪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细腻光泽,她随着琴声曼妙的舞动着,纤纤细足或顿或点,时跳时转,削葱细手或张或收,时摇时晃,粉红的裙子转动起来柔情而优雅,再细细观察她的表情,那种伤感投入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爱怜。
鸢尾娜寻着琴声,来到屋檐的栏杆处远远观望,不忍心打破这幅美丽的画面。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琴声骤然一停,女子裙摆如花瓣散开,面容憔悴,脸带泪花,已哀伤到了极点。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琴声如怨如诉,舞蹈与词曲交融,妙哉妙哉!”看完对方的表演后,鸢尾娜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此时的她少了几分泼辣,倒像是一位极有修养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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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厚远远看见栏杆处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连忙招呼道:“对面的姑娘是鸢尾娜小姐吧!”
鸢尾娜十分礼貌地鞠上一躬,回应道:“正是在下,我没有打扰二位的雅兴吧!”
韩羽熙从地上站了起来来,面上挂着含蓄而柔和的微笑,向鸢尾娜微鞠躬回了一礼。
高孝厚朗笑道:“久仰鸢儿小姐大名,今日相见,荣幸之至。”
韩羽熙也招呼道:“早就听闻鸢儿姑娘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何不过来与我们交流一番?”
鸢尾娜正有此意,也不拒绝。
“好嘞。”说完,她踩着栏杆,纵身一跃,便飞到了对边的亭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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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熙走上前去,将她邀到身边坐下,“鸢儿姑娘可否献上一曲,让我们品鉴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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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说着,她坐到伽倻琴前,左手一按,右手如飞,霎时琴音如水,一气呵成,让人仿佛置身飞流直下的瀑布之中,畅快淋漓之感萦遍全身。
琴声罢,鸢尾娜起,高孝厚和韩羽熙掌声连连。
“这首《庐山瀑布》难度极大,想要控制好步伐,而不让曲子失去韵味实在难得,鸢儿姑娘不愧是高丽第一才女。”
鸢尾娜跪坐脚下,微微一鞠躬,笑着说:“浪得虚名而已,让二位前辈见笑了。”
韩羽熙抿嘴一笑,“鸢儿姑娘又何必自谦呢?只不过我此地有一曲《大江东流》怕是可以与你刚才的《庐山瀑布》一比高下。”
鸢尾娜一听,顿时如遭电殛,“《大江东流》不拘常理,手法奇异古怪,曲意磅礴大气,琴声滔滔如万马奔腾,此种天下奇曲,她也是花了一年才完整的弹了下来,如今她久不弹琴,自己也没有把握不犯一点错误,将它完整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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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熙走到琴前,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活动起来,琴声似蚊蝇,恰如泉水叮咚,汇聚成清泉缓慢地流下,一推一揉,蔓延不已,慢慢的,琴声轻快起来,她的手指也愈加灵活,一挑一拨一抹一划,愉悦的音符跳动起来,逐渐汇聚成蜿蜒的河流,接着琴声缓慢似蓄势待发,“铿铿铿……”的几位连音后,映入眼帘的她纤细的右手使出一位五轮指,一连串跌荡的琴声响起,似河流激起了水花。听者的心脏也跟着怦怦乱跳,热血开始沸腾,骤然,她将琴弦连劈数次,琴音顿如决堤江水喷涌而出,“铿锵铿锵……”的嗓音不绝于耳,又听啪的一声,她右手一拍,琴声顿停,江流终于入了大海,《大江东流》已成。
鸢尾娜的额头和背心都已渗出冷汗,她惊愕地张着嘴,缓慢地给出掌声。
“承让,承让!”就在韩羽熙转身离去伽倻琴的瞬间,她趁鸢尾娜不注意,手指在琴弦上悄悄地做了个手脚,然后镇定地坐了回来。
高孝厚一笑,“师妹让鸢儿姑娘见笑了,要是你使出看家本领,必定杀得她片甲不留。”
韩羽熙故作惊愕的问:“鸢儿姑娘还有更拿手的绝活?”
鸢尾娜脸露难堪,却也不知作何回答。此刻她只觉得屁股下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去,就在这进退两难之境,却听韩羽熙不服气道:“我这首《大江东流》怕是鸢儿姑娘也不一定会弹,还说甚么……”
高孝厚连忙说:“那是理所当然,你以为她高丽第一才女的名号真是浪得虚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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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厚脸色骤然一黑,厉色道:“师妹这是说的甚么话?”
韩羽熙连忙闭上嘴,埋下头不敢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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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厚一脸赔笑,向鸢尾娜鞠了一躬,“师妹鲁莽,望鸢儿姑娘见谅。”
高孝厚连连拍手,“好,如此甚好,”接着,他满眼责备的盯着师妹,冷冷道:“就让你见识一下甚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鸢尾娜从容一笑,“前辈多虑了,就让鸢儿也弹奏一曲《大江东流》吧。”
鸢尾娜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到了琴前,全身早已大汗淋漓,她只有祈祷自己不要犯错,能够将曲子顺利弹完,这也好给自己找一位台阶下。
缓慢的琴声响起,鸢尾娜慢慢进入状态,岂料琴弦猛然“嘣”了一声,瞬间断掉,她的脸霎时又是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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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熙脸露喜色,斜着双眸注视着高孝厚,小声道:“这下没办法证明了吧……”
高孝厚咬牙恨了她一眼,又连忙关切的走到鸢尾娜身边,小声问:“鸢儿姑娘可会弹古琴。”
鸢尾娜一怔,连连点头。
高孝厚也替她舒了一口气,“如此甚好,今日我恰好带了古琴,也随身带了一份琴谱,这份琴谱名唤《广陵散》,其意境和难度皆比《大江东流》胜出一筹,我师兄妹二人到了现在也没能完整的将它弹出,鸢儿姑娘不妨一试,也好挫挫我那傲慢师妹的锐气。”
韩羽熙一听,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好,就让我试试吧。”鸢尾娜亦听过《广陵散》的大名,只是未见过琴谱,现在她被逼到了绝路,只好硬着头皮大胆一试。
琴谱的开头的确有些生涩,她断断絮絮地练习数次后终究将其流畅地衔接起来,到了后面,她渐入佳境,脸上的两个酒窝也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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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孝厚和韩羽熙互看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鸢尾娜终于上当了。
缓慢地的琴声响起,鸢尾娜顿感头晕脑胀,两眼昏花,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晃,双手却在不听使唤的急速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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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作何了?”鸢尾娜不禁自问一声,忽然她眼睛一怔,似明白了什么,“糟糕,刚才急于弹完此曲,随后转身离去此地,竟然忘了师傅曾经嘱咐过我一定不能弹的音律组合,宫、商、角、徵、羽五个音符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便会形成魔音梦境,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作何就把师傅的话抛之脑后了呢?”
“哈哈……师兄,咱们大功告成了!”韩羽熙站起身来,与高孝厚击掌庆功。
“你们是魔音门的人?”鸢尾娜趁他们没有转身离去,连忙问道。
韩羽熙双手合抱,得意道:“不错,没不由得想到现在你还能如此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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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了我便可,为何引我进此物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孝厚哈哈一笑,“李复基大人的意思是即使要你们死,也要让你们死得不留痕迹。你知道,他是个力求完美的人,于是他先设计让尼罗宸醉死,随后让你弹琴忧伤劳累而死,到时候即使是‘老狐狸’金富轼亲自来查此案,他也可以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那小鬼岂不是也……”不由得想到此处,鸢尾娜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她轻信李复基,就不会连累辛弃疾也无辜送命。
“李复基……你好阴险!”鸢尾娜咬牙大喊一声,却已无能为力。
“你徐徐享受吧,哈哈……”高孝厚和韩羽熙露出一脸的诡诈,并肩飞出了亭台。
【查个伽倻琴都花了三用不少时间,历史文真心不好写。只不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三用会成功的,大家把票投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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