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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走在路上，上空中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平常人第一反应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倒好，在斜风细雨中走在这样的青石路上，她怕他淋雨生病，他却说雨中闲庭信步，能让他忘却烦恼，心中悦极。
这不是在往她心口狠狠插一刀吗？注视着他淋雨后缠绵病榻，面色苍白无力，她心疼的厉害，对他这几十年是如何生活表示怀疑。
慕昭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才注意到沈南雁手里的诗集，挑了挑眉，“又在看书？”这几位月来，他发现她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或者说懒怠动弹，终日只抱着一卷诗集看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他得空拉着她下下棋，喝喝茶，偶尔陪她解解闷，毫不怀疑她兴许会待一整天。
“嗯。”沈南雁嗯了一声，注视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愉悦？有甚么喜悦的事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慕昭抬起头来，“嗯。”
这日一早，沈南雁手里的书没看完，被慕昭拉着去了榭水轩，细雨绵绵，阴雨未晴，轩里沉水香的气息宁静幽深，待在轩里凉爽惬意，心情舒畅。夫妻俩俩坐在榭水轩里听雨喝起茶来。
“雁雁，我可能要离开你一阵子了。”慕昭摇晃着杯里的茶水，不经意间开了口。
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他浑身畅快极了
。这几日的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终究还是熬只不过他内心的谴责与良心。
他是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永不分离，可这若是建立在让别人受到伤害的基础下，而这个人还是她爹，他不会心安，她更是不会原谅她。
与其去担心返回之后他可能会失去她，倒不如他快去快回，况且他有信心，他的雁雁无论如何也会等他返回。
“离开？去哪里？”手里的茶杯突然落在脚下，杯里的茶叶撒满了一地。
杯子摔在地上，慕昭的心猛然震了一下，很快反应快来，拉着沈南雁的手忙道：“手怎么样，被烫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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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怕他担心，她把完好无损的手伸到慕昭面前表示自己没事。
慕昭垂眸认真检查了一遍，见她手心没事，叹了一口气：“别挂念，我只是转身离去几位月，不多时就返回。”
他一说要走，她就惊讶得摔碎了茶杯，她心中不舍得他转身离去，他又何尝不是。若是可以，他多想就这样历来都陪在她身边，直到步履蹒跚，白发苍苍。
夏日晨间的空气清新又温柔，虽下着雨，风却不躁，整个沈府雨中的景色虽淡了些，好在还能看。细雨斜着洒在沈府的府邸各处，阁楼亭榭，各条小路上，已然成了一道风景线。
他的怀抱很温暖，说话时也很温柔，“雁雁，等我返回！到时候我带你转身离去京都。”不如以往，此时的他眼眸带着炽热的情意与她无法招架的情欲。
慕昭一拉，就将她拉进了怀里。沈南雁被拉的抬起头来，一眼就撞进了慕昭带笑的眼眸中，明亮而温柔，宛若星芒璀璨。
“我等你回来！”她埋进了他的怀里，很郑重的开口承诺道。
她知道他历来都没有安全感，纵然她对他的情意彼此之间早已心知肚明，可她还是看出来他眉眼间的忧思与顾虑。
故而，成亲这么久他们迟迟没有行周公之礼。这几位月来，他们每日虽是同床共枕而眠，彼此之间却未逾矩半分。
不了解该说他傻，还是该恼他对她的情意不自信，他们早就成亲这么久，早已是夫妻，有甚么事不能一起面对，偏要因为宋珩的事，让他对他们的未来抱着怀疑的态度。
此刻，沈南雁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慕昭的异常，她在他怀里却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手上的力度大了些，仿佛想要将她的血肉揉进骨血里一般。
“嗯哼！”她死死咬住牙关，相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奈何他的手劲太大，她很明显感受到她的骨头被咯响了。
慕昭沉浸在自己无法抑制的欲望下，听到她低声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弄疼了她，他连忙松开搂住她的手，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注视着他一脸呆呆的样子，沈南雁忍不住轻笑出了声。方才他搂着她的时候，明明早就动情，眼中的情意与欲望明明不言而喻，偏生他要忍耐，要做正人君子，偏生怕会伤了她。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轻易越过那一步。
真是傻子，既然他要做正人君子，她依着他便是，若是这种事还要她亲自说出开，那她就可以不要她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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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沈南雁盯着他的眼睛，假装没看到他此刻的异常开口道。
明了解他此刻痛苦难忍，她偏生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
见慕昭没回答自己，沈南雁自己提脚往外头走。
“等等，雁雁！”身后的人哑着声音道。
不用说也知道他此刻多么的痛苦，难以压制，见他此刻的模样她纵然很心疼，转念一想是他自己要做正人君子，活生生又把心中对他的心疼压下去了。
“慕公子还有何事啊？”略带调侃的语气响起，清冷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帮帮我……”慕昭的手扣在了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机绕过她的耳边，耳垂有些痒痒的。他的嗓音一向都是清越温润的嗓音，此刻嗓子里发出的却是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哀求的语气。
她还没有从他低沉的嗓音中回过神来，下一秒他就将她的身子侧过了身，正对着自己，抬起她的下颚，吻上了她的唇，一亲芳泽。
一吻之后，慕昭松开了她，却不肯轻易放开她，重新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头望着她，眼中意味不明。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吻的有些头晕，还是不忘开口提醒慕昭。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他难受一会，谁让他对他们的未来没有把握。
“雁雁…”慕昭无奈地望着一脸茫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沈南雁，轻轻抚上了她的朱唇，喘息道：“你是真的不恍然大悟还是故意想要罚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是真的很难受，连带着气机都有些微微带喘，发颤。
下一秒，脑海中所有的顾及担心都抛到了脑后，平日里所有的计划与打算在此时仿佛都那么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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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只有一位强烈的愿望，他想得到她，彻彻底底拥有她，与她做真正的夫妻。
他重新将她抱起，眉目温和如春风抚远山，嗓音沉哑温柔轻哄道：“雁雁……我心悦你……”
下一秒，温热而细碎的吻落下，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长发有若干散乱，落下来搭在他的面上，也落在了她的面上，被她的碎发弄得发痒，她睁开眼来，见到面庞如玉，眉眼紧闭的他。
顿了顿，她从他的亲吻中抽开身来，她突然这样打断他的动作，慕昭抬眼望着她，轻喘着气，神情略微苦涩：“雁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来没有哪一次，她中途打断过，可这一次她突然抽身转身离去，他以为她不愿意他对她的亲近。
下一秒，他眼中的涩意还未收回时，眼角猛然有一道温热的气息靠近，紧接着一阵冰凉的温度传来。
被吻的猝不及防，慕昭哑着嗓子惊呼出声：“雁雁？”
一吻之后，“你眼睛生得真好看……”沈南雁抚上他的眉眼轻声开口。
慕昭垂下眼眸，盯着面前的人，嘴角弯了弯，重新将她拥进怀里，勾着她脖子的手用了一点儿力，迫使她仰起头，带着滚烫的气机，重新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间，衣上的腰带逐渐褪去，悉数落在了脚下。
背后的凉意传来，震得她一位激灵，意乱情迷间她才察觉到事态的发生似乎不可变得收拾起来，慕昭眼中的情欲深沉而不散，那眼中映着炽热而灼烈的火。
身上的衣裙已被他褪至腰际，她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将头埋进慕昭的胸膛，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不要……”
体内的欲望从来都往外不断的涌动，嚣张又张狂的叫嚣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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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被一下子打断，方才好不容易缓解的情欲顿时不断压迫着他，仿佛要将他烈火焚尽。
被慕昭吻的迷迷糊糊，意乱情迷间她也忘记自己方才拒绝作何会拒绝他。
身上的欲望不断叫嚣着，慕昭有些痛苦，把她的头抬了起来，侧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艰难道：“你是爱我的……！”说完，细细碎碎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轻柔又带着渴望，划过她的脖颈。
好在慕昭很贴心，在自己最后一丝意识消失的时候，他早就一手搂住她的脖子，直接矮身，另一手兜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谢水轩里屋走去。
谢水轩虽是下棋烹茶焚香的居所，好在轩里有休憩的软床。
屋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孤灯，橘黄色的灯光将屋子照得暧昧温馨。
慕昭将她温柔地放在软床上，起身很贴心的去灭了那盏孤灯。
昏暗又旖旎的里屋，除却五官与面庞能看清以外，其余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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