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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猎物与猎人〗
黯淡树林, 随着刘元恺的话落下,空气瞬间冻结。
气氛沉寂,孟九重分析着身边的叛徒是谁, 况曼和郁战也在极快地捋着他们身边的人。
况曼低垂着眸子, 神思飞转。
其实, 知道他们来泾山的除了孟九重那边的人,还有两个人,那就是——青蒙和她阿爹。
在许良山青蒙来告别时,她曾告诉过青蒙, 她会和孟九重一起去寻朱果,那时间点, 刚刚能对上刘元恺口中的一位多月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是,她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青蒙。
虽有八年不曾和青蒙相处过,可只凭幼时的了解, 她就能确定青蒙不可能, 也不会和回纥人有交集。
青蒙仇恨回纥人的心, 比任何人都重。
还有便是, 她不相信她爹教导出来的人, 会投身回纥。
且当日,她只说要去寻朱果, 并没说朱果在何处, 所以, 不可能是青蒙。
另一个, 便是她阿爹。
过年前,圣慾天送年货去许良山,她让人带了一封信给阿爹, 信里写到,她和孟九重要来泾山寻朱果,不过……时间对不上。
阿爹那边,消息就算泄露出去,回纥人这会儿应该也才刚刚了解,而不是已知两个月。
于是……那个暗线,只有可能是孟九重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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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对他们很熟悉,况且还极得他们信任,要不然,不可能知道这种消息。
况曼和孟九重不约而同不由得想到了崔岩,但之后又将崔岩的怀疑打消掉了。
就如孟九重所想那般,要是崔岩是暗线,那穆元德早就暴露了,哪还有时间等到伦山蛊后现身江湖,为他压制邪心焰,也不会有后面,孟寻搅乱江湖的事。
于是,这个人是一个和他们很熟,却不知穆元德藏身何处,一开始,也不知孟九重乃是孟泽儿子的人。
不知想到了甚么,况曼与孟九重齐齐抬眸,对视了一眼,眼里似乎都有了答案。
二人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对方就收回了视线。
一边的郁战,似乎也同他们一样,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顿时生恼,抿着的唇如刀削般,身上散发出了淡淡杀意。
况曼轻轻轻拍郁战的肩头,甚么话都没说。
叛徒这个先不急,既然心中有所猜测,那回头去调查就是,如若猜测成真,那杀了他便成。
没必要为了一位叛徒,气到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被况曼安慰到了,郁战眼里带起丝丝委屈。
郁战沉沉点头,木着脸,扯开水皮袋上的木塞,上前两步,给刘元恺喂了一些水。
况曼继续拍拍他的肩头,转移郁战的注视力,道:“去给刘公子喂点水,我可是答应了要让刘公子活着的,你可不能让我失言。”
只不过就算是在干活,他的脸依旧黑沉得仿佛凝了冰般。
况曼没再管他,这种事得调查清楚,他们才能确定,现在,只不过是怀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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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恺闭了闭眼睛,满脸颓废地道:“师父答应他们,为他们送铁矿出关。”
转头,注目刘元恺,继续问话:“回纥人会那么好心的亲自送消息上门?说吧,沈镇远答应了回纥人什么条件?”
为了活下去,师父,对不起……
“呵呵,沈镇远对你可真好,好得都让我怀疑沈闻秋是他捡的,你才是他亲子。”况曼呵呵讥诮,看不出来他沈镇远也有舔犊之情。
只不过,这舔犊之情却是用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还以为他冷心冷肺,只知道玩阴谋诡计呢。
那啥,前段时间沈闻秋被回纥人追得满江湖跑,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甚至都没安排个属下去支援。
结果……倒是为了一位徒弟,和回纥人交易起来了。
对了,这交易时间只比穆元德救回沈闻秋晚上几天,沈镇远是以何种心态,和追杀他儿子的人……做交易的。
况曼收着心里腹诽,将匕首上的血擦拭干净,讥诮道:“刘公子,本姑娘说话向来算话,定会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你。”
况曼将好好安置四个字,咬得又稳又紧,极为郑重。
可这种郑重,刘元恺听着却莫名阴恻恻的,有种她立刻就要送他去见阎王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况曼看着他胆怯的模样,冷嗤一声,将匕首递给郁战,随后让郁战和她去一旁。
郁战心情沉郁地跟着况曼走到一旁,避开刘元恺,况曼交待道:“你现在出山,将刘元恺带回苍山,让你师父先吊着他的命,别让他现在就死了,这人,以后还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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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况曼神思一转,想起先前见过的那样东西营地,垂眉,继续道:“还有,把泾山的消息告诉穆前辈,让穆前辈安排一下,如果穆前辈不方便现身,你就将消息带去给东义乡的县太爷,让县太爷想办法出兵,只不过,你记起提醒他,想加官升爵,泾山的消息就不能走漏一丝一毫,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提醒他防备兴远府的督师,你明着给他说,那晚去衙门杀他的那样东西回纥人,曾在吕承风督师府出现过,他只要聪明,就了解该作何办。”
东义县的那样东西县太爷虽有点急功心切,但人却不错。
想着他被孟寻掐着脖子,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况曼觉着,此物县太爷靠得住。
就是不知东义县的守备兵卫有多少,能不能接手泾山上的事。
营地那块,以她和孟九重的武力,要拿下来不易,但也不是彻底没办法,难就难在,那些被捉来挖矿的普通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一旦和回纥人开杀,这些普通人,必会立即被那些回纥狗给杀掉。
“你回去后,看看能不能安排些人手上山。”以防万一,况曼又交待了一句。
这时,孟九重走了过来,他剑眉紧沉,看了眼郁战,冷冷道:“让崔言调查我们身边的人。”
郁战听着两个主子的交待,一一点头应下。
等他们交待完,他走回原处,捞起刘元恺,便急匆匆下了山。
也好在况曼是个做事利索的,一从营地返回,就着急审讯刘元恺,并不多时从他嘴里挖出消息,让郁战下山。
要是况曼稍晚上半日,郁战这一趟下山,都凶多吉少。
因为凤凰寨各路关卡,已在接到鱼儿入网的消息后,通通启动。
好在进山,山出,他们所选的路都是远离凤凰寨的,不然,郁战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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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战下山没有半日,半阖着双眸,等着孟九重稳固内力的况曼,就隐隐察觉到了山中那不同寻常的气氛。
飞鸟惊走,连小松鼠都在急快地往深山中奔走,不但如此,她还看到了几只豹子,从另一端奔入更深的大山。
况曼眸子轻蹙,眼里闪过古怪。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会动物都在奔走?
想不恍然大悟原因,况曼干脆攀上树,想看一下林中情况。
爬上树的最顶端,况曼眺目远望,层层山峦中,无数飞鸟惊恐地冲向上空。
鸟的动静最大,至于地上的动物……树木遮挡的太严实,况曼看不作何清楚。
只能望见,她脚下这座山上的陆地动物,都在飞快奔跑,连那几只占据了尸体坑的野兽,宛如也被什么东西惊到,在仓皇逃窜。
只不过短暂工夫,生机勃勃的大山,仿佛就陷入了死寂。
况曼眼里闪过狐疑。
发甚么了什么事,为何山里的动物这么惊慌?
她又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随后纵下树,坐到孟九重身侧,隐入了沉思。
孟九重依旧在稳固自己的内力,朱果才下腹没多久,他要是不趁着现在将这些内力一切合转化,他日再修练时,所习出的内力会不如以前,甚至有可能原地踏地,再不得进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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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将朱果所蕴含的内力一切融合,他以后练武才不会受到影响,甚至能事半功倍。
况曼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去打扰他。
天沉沉暗下,光线彻底从树林中消失,况曼起身,想趁夜,再去回纥营地查探一下情况。
打量了一下还在修练中的孟九重,况曼手指一屈,掐了个响,招来一些树藤将孟九重保护在内,随后掌力一翻 ,将脚下那堆烧尽的木灰,全部拍进草丛中,便纵身往孤崖方向而去。
到了孤崖处,还没来得及跳下死尸坑,抬眼一瞧,好巧不巧,竟望见三个前来抛尸的人。
黑漆漆的夜色下,三个人绰绰影影,在尸体坑里晃动。
况曼漆黑的双眸灼灼一亮,没有任何停顿,一个俯冲,顺着山崖旁的松树,摸进了死人坑。
死人坑的味道,依旧很重。
熏得人窒息。
抛尸的那三个人,似乎也被此地腐烂的味道给熏的受不了,全程没有开口,极快地将尸体抛掉后,便纵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况曼见状,一个纵跃,急速跟上。
走了差不多五六里步,那腐烂味道彻底消失在呼吸中,抛尸的三人扯掉捂住鼻子的巾帕,大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妈的,这味道真是臭死人了。”
“那边的尸体越来越多,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丢尸体?”
“现在不行,这山里的陷阱都启动了,上头不让乱走动,换地方丢尸体,别尸体没丢掉,咱们自己就成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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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阿鲁说,好像有个坏了我们三公子事的女人,潜伏进了泾山,阿奢寿准备关门打狗,将那个女人给杀在泾山里。”
“这些事,不该我们过问,别过问。”
“我也就说说,这不是担心阿奢寿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泾山这么大人,他这招关门打狗,行不行啊?”
“阿奢寿在泾山经营了这么久,在他的地盘上,作何可能让那样东西女人逃掉。走吧,先回去,我瞅着那儿有几位汉奴快不行了,明日一大早,咱们说不定还得跑一趟。”
几人说着话,往回纥营地走去。
而跟在三人身后,准备将这三人杀在树林的况曼,在听到他们谈话后,杀意顿时一敛,黑眸带起了凝思。
——陷阱?
似不由得想到什么,况曼双眸骤然一缩,顿时生起担忧。
难道白日那场动物大逃亡,就是泾山陷阱启动的原因?
不好,郁战……
郁战带着刘元恺转身离去半日,山里就发生了变动,他这会儿独自一个人下山,会不会落进凤凰寨的陷阱里?
不由得想到这种可能,况曼神情一凛,以一种极快地步伐奔回孤崖,然后,顺着他们来时的路人,迅速往泾山外移动。
况曼不知道郁战现在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掉进凤凰寨的陷阱中。她此刻,只想去看看凤凰寨的陷阱有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要是有,那郁战这一趟下山,必是困难重重,她说不定还得下山一趟才行。
夜色深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陷阱的原因,山中雅雀无声,只有夜蝉吱吱叫个不停,不见一只大型动物出来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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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飞奔了近两个时辰,在半夜三更时,突兀的,她宛如发现了什么异常,前进步伐猛然一顿,须臾间趴俯到了地上,并用脚下的草,掩盖住自己的气机。
四周静若深水,没有一丝波动。
况曼摒气敛息,脑袋微抬,深潭般的眸子轻轻上望,看着某棵树上,那似是枝丫树叶的黑影。
看完这团黑影,她眸子微侧,又注目不远处,仿佛像根树茎的东西。
那树茎与大树紧紧融合,哪怕是细看,也看不出那是一个伪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左右,这样的伪装大量,况曼数了一数,一共十五个,每一个都完美的与林中植物融合在一起。
伪装的很成功……可惜,他们伪装甚么不好,偏偏伪装成植物。
如果他们顶着张虎皮,伪装成一只老虎,况曼兴许还发现不了他们。但伪装成树林……呵呵,老寿星上吊,找死。
况曼打量完了这群伪装埋伏的人,目光微转,看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植物和地上都没有打斗痕迹,她提着的心微微松懈。
看来郁战没有遇上此地的埋伏。
他走后半日,山里才有异动,希望他步伐能再快些,只要下山的速度够快,就能避开这些陷阱埋伏。
不过……这些埋伏还是要弄掉。
泾山在兴远府境内,离东义县的距离不是太远,来回大概也就十来天左右,郁战这次回去,定会极快地再回转泾山,说不定还会带着县太爷的守备兵卫一起来,到时候这些人进山,要是莽莽撞撞落进了凤凰寨布下的陷阱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援军没到之前,她与孟九重都不宜妄动,除了探查那样东西铁矿,也没什么事可以做,要不……把这些陷阱全给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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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这个主意犹如不错哦。
对,就这么干。
端掉所有陷阱和埋伏,让凤凰寨头痛去。
她刚才大致看过,这个地方,除了埋伏的人,地上和树上都有陷阱。
说干就干,况曼丹唇轻扬,将自己的身体彻底融入大自然,然后悄然往第一位猎物靠了过去。
脚下的陷阱看不真切,但头上的陷阱认真一找,却能望见。
左侧边,有一排镶在木头上的尖刀。
这排尖刀悬架在树上,只要控制它的人轻拉绳子,尖刀就会一路荡漾滑下。
这种尖刀,四个方向都有,一共四排。
刚才她倘若没有极时发现他们的埋伏,并迅速潜伏下去,那么她遇到的第一波危机,就是这四排尖刀。
况曼决定暂时不管这些陷阱,先把人解决掉再说。
况曼选择的第一个猎物,便是那个把自己伪装成树茎的人。
她这一次没有选择用蔓藤,或是木系异能去除掉这些埋伏的人。这些人这会儿的警惕性特别强,又是分开埋伏,她一旦动了一个,其他埋伏的人就能立即发现她。
最主要的是,她不了解陷阱机关掌握在哪几位人的手里。万一将人杀掉后,陷阱机关无人控制,启动了作何样。
这么精湛的陷阱,现在毁了多可惜,留着坑回纥人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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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没弄出任何声动,悄然无息潜近大树边,轻微地一纵,脚勾住树杆的一个分枝,倒挂而下,随后双掌倏地一伸,抱住树茎旁埋伏者的头,轻轻一扭。
这个全身染色,只露一又眼睛在外的埋伏者,连闷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断了气。
一断气,他身子刹时失力靠到了树茎上。
与此同时,他捏着的手也轻微地松开了。
况曼正注意着此地有没有陷阱机关呢,一见他手松开,当即便看到了他手中的黑色绳索。
她双眸一亮,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倒挂着缩到地上,然后迅速拉住死者手上的绳子。
这根绳子当是启动陷阱的机关,如果让它从死者手里松出去,那这片树林中,肯定有一位机关会启动。
一启动,她就会暴露。
况曼拉住绳子当下,轻巧转了一下腰,将自己贴到树茎上。
显然,这并不是头顶那四排尖刀的机关,而是另一处陷阱的机关。
她捏着绳子,控制着劲道,轻微地拉了拉。一拉,便察觉到这根绳子的尽头,是在脚下左侧方。
不由得想到有可能会有十五个陷阱,况曼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也不了解此地有多少这样的陷阱,不会十五个人,就有十五个陷阱吧?
要真有十五个陷阱,那回纥人这波杀她的力度,怕是比许良山那次更大。
不由得想到这种可能,况曼眉梢疑惑的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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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纥人杀她的心,宛如太强烈了若干。
她只是阿娘与阿爹的女儿,在杀孟寻和那样东西死在衙门里的人之前,她并没有和回纥人打过交待。哪怕她杀的这两个人中,其中有一个可能是回纥可敦娘家的人,也不至于这么追着她不放。
她在陇西时,可是差不多杀了两三百个杀手的。
这么多杀手死在她的手中,她却依旧活蹦乱跳,甚至注视着还没怎么受伤,按说,只要有正常思维的首领,都会按耐住再次朝她动手的心。
因为,她不好杀,要杀她的代价太大。
这么大的代价,只为给一个皇后娘家出气,是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可偏回纥人却仿佛认定她一样。
陇西了死了这么多人,这才多久,又开始在泾山布局,想杀掉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回纥的杀手这么好培养吗?负责这行动的人,不会也是回纥皇后的娘家人吧……
况曼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中缘由。撇撇嘴,垂头,骤眼往树茎瞥了一眼。
无形的力量涌出身体,脚下的树茎仿佛活了般,伸出它的根茎,牢牢套住况曼手中的绳子,随后,一点一点将绳子拖进土壤里。
陷阱机关,并没有启动。
潜伏在这片树林中的人,没有一位发现,树茎下的同伴早就死了。
等控制机关的绳子,被大树树茎控制住后,况曼伸手,将树茎下的这死人搬回原位,随后顺着这棵树,轻灵地爬上了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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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树林中,少女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哪怕没有任何伪装,那些潜伏的人,都没办法发现她。
她的气机和大自然完全融入。
埋伏的人想凭呼吸来发现她,是完全不可能的。
到了树端,况曼侧头,看了下左方树上的另一个埋伏者,她双眸微亮,沿着树与树之间的枝丫,慢慢往此物埋伏者靠了过去。
此物埋伏者宛如比树茎下死掉的那一个,要警惕一些。
虽然林中没有声动,但他还似有所查般,往况曼潜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不过一眼看这去,他甚么都没看到。
由于,这会儿况曼已被茂盛的树叶档住了身体。
周边只有夜风的嗓音,夜风吹动树叶,况曼藏身的那团树叶虽然在动,但幅度和树林中所有树叶一样,动的并不大。
此物人看了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树下。
况曼等他精神都转到了地面后,掀眸在他附近细细观察了一下。
没多久,她便找到了此物人控制的机关绳索。
绳索没在他的手上,而是绑在他蹲着的那根树枝上。
她纵过去的位置,是在埋伏者的上端。此物人的警惕性是真强,况曼都没有弄出任何声动,连落脚时都特意放轻了力量,轻得仿佛一只燕子,可偏这人却又抬头,往上打量了一下。
况曼看清楚后,唇边笑意轻浮,然后身子矫捷一纵,纵到埋伏者所在的大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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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见他看过来,气机顿时敛住,将异能释放到最大,赶忙隐藏自己。
好在她距离他较远,身体又被树叶团团隐住,要不然,这一次,她说不定还真会暴露。
此物人看了一眼,又什么都没瞧见,回头继续盯着地面。
而况曼放缓呼吸,吐掉胸中的那口气,随后重新倒挂身体,一点一点往此物人接近。
风,从空中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双修长的手,如索命阎王徐徐伸出树枝,风驰电掣间猛的一下掐住埋伏者的脖子,随后骤然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埋伏者,顿时失去了呼吸。
颈椎断掉的嗓音,比杀第一位人时,要响亮若干。恰在这时,况曼双眸一骤,远入十几丈外,一根干枯的树枝仿佛受不住风的袭击,咔嚓一声,适时响起,并从主枝上垂落了下来。
这一声咔嚓声,和颈椎断掉的嗓音此时响起。
埋伏在四处的人,纷纷转眼往那根掉断的枝丫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异常,便又开始警戒着四方。
而况曼则迅速将死掉的埋伏者扶住,将他的身体给挪到一位大若干的树叉上,然后招来蔓藤,将之捆在树上。
做完这一切,况曼如狱来的魅者,扬唇轻微地笑了笑。
笑容溢与脸颊,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这是一朵美得能噬人的花儿。
杀完第二个人,况曼看了一眼旁边套在树上的绳索,掂脚走过去,将这索绳取下来,控制着气力,将这条绳索缓慢地换了一个地方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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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绳索绑到了这棵树的最顶端。
纵然这些陷阱布出来是要狩猎她的,但况曼不得不承认,这些陷阱做的很好,很完美。
这么完美的陷阱现在就毁掉,多可惜啊!
留着,必须留着。
此地离回纥营地不是很远,到时候,说不定能用上。
用回纥人布的陷阱,杀回纥人,想想都爽快。
将第二个陷阱弄好,况曼便下了树,随后继续猎杀这些把她当猎物人的。
猎物与猎人,在况曼杀掉第一位人后,就转变了位置。
无声的狩猎正式拉开。
两柱香的时间,况曼悄然无声,把地上的陷阱和埋伏在暗处的另十三个人,一切解决。
等到最后一个埋伏者死去,林中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异动。不但如此,况曼还将他们控制陷阱的绳索,全部给转换了一位地方。
所换的地方都极为隐秘,回纥人哪怕要重启陷阱,也要花些时间才能找绳索。而且,那几根被树茎拉进土壤里的绳索,他们想找,怕也找不到。
况曼也没有猜错,这里十五个人,还真就有十五个陷阱。这么密集的陷阱,要是贸贸然闯进,结局怕是……
况曼没给这些个回纥人收尸,身子一纵,俯冲进了黑暗中,继续往郁战下山的方向奔。
树林林中,少女身如鬼魅,在地上急奔而去,掠起层层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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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月辉被茂盛的树叶挡在了深山之外,夜晚的山林,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奔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五感敏锐的况曼,又发现了第二个批埋伏者与陷阱,况曼故计重施,将此地的人杀掉,陷阱除掉,随后又继续奔。
一个夜晚,况曼楞生生在山中,遇上五个陷阱地,五波埋伏的人。
这密集度,说是天罗地网都不为过。
这要换成另一个不熟悉山林的人,今儿晚上,绝对会丧命在这些陷阱里,哪怕是侥幸躲过第一个陷阱,也会陷入后面的陷阱中。
除去五批人,况曼便没再继续前进了。
郁战既然都避开了五个陷阱,那就证明,他下山时这些陷阱还没有启动,想来应该是安全的。
至于后面……反正她和孟九重还要在山里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将这些陷阱一一除掉。
况曼很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在除掉第五波陷阱后,她也不了解想到了甚么,将第五批埋伏者其中一个的头颅给割了下来,随后提着头颅,开始往回走,每走过一位处理过的陷阱,就割掉一位头颅,等她回到孤崖边时,手上,已提了五个血淋淋头颅。
好在这是人烟罕见的大山,这要换在其他地方,她这提着头颅招摇撞市的模样,百分百被人当成女魔头。
回去的路上,由于不需要再解除陷阱,况曼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在天朦胧发亮时,她终究回了孟九重打坐修练的地方。
孟九重依旧还在修练,他宛如早就到了关键时刻,连况曼返回了,他也只虚虚看了看她,便又沉闭下了眼睛。
这几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杀人,她都没合眼好好休息过。
况曼找了根蔓藤,将手上的五个头颅系在一起,随后用力一抛,抛到离他们距离很远的一棵树上挂着,自己则打着哈欠坐到了孟九重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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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个盹,养好精神,等孟九重修练完,他们就换个地方,把这山里能拆的陷阱通通给他们拆掉。
至于那些人头,那可是威慑凤凰寨的战利品。回头,她就将这些人头送去凤凰寨。
况曼心里想着事,眼皮越来越沉,坐着坐着,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脑袋好巧不巧,刚好靠在了孟九重盘着的腿上。
孟九重半睁眼,看了看她,继续调息内力。
山中的鸟儿经过昨日那一惊后,又飞回了树林,静谧树林中,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悠悠响起。
一切,注视着都是那么祥和。
当然,这是要忽略不远处挂着的那几位人头。要是把这几位人头算在里面,就不作何祥和了。
况曼这一觉,睡得很沉。从天微微发亮,从来都睡到太阳西垂。
她是被一阵烤肉香给馋醒的,眼睛都还未睁开,就吸起了小鼻头。
“九哥,你内力稳固了?”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慵懒,也有些嘶哑。
况曼扭动脖子,伸着懒腰从脚下坐起来。
刚坐起,披在身上的衣服,就垂落到了地上。
那是孟九重的外衫,想来,应该是她睡熟之后,他给盖到身上的。
孟九重坐在火堆边,翻了翻棍子上的兔子,润声道:“嗯,稳定了。”
“有将朱果的内力,全部化为已有吗?”况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松惺的眼睛,将搭在身上的衣服,拿起来,轻微地抛给孟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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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重伸手接住衣服:“有,一甲子功力。”
况曼一听他尽将朱果药力全部吸收,腾地一下从脚下跳起来,脸颊浮起灿笑:“一甲子,那九哥现在是不是很厉害?”
一甲子内功……天赋一般的人修上六十年,才能修得出来一甲子功力。
有了六十年功力……他差不多都能正面对战沈镇远了。
孟九重笑而不语,深黑的双眸在况曼灿笑的面上打量了一下,伸手,将棍子上的兔子取过来,随后把兔腿撕下递给况曼。
“你差不多早就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况曼接过兔腿,垂涎的嗅了嗅香味,然后取过兔子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她的确是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刚醒过来,肚子就在叫嚣着要进食。
孟九重注视着狼吞虎咽的况曼,唇边的笑,不知不觉扩散开来。
况曼幼时受的伤,导致她胃不好,她总是双眸饿,肚子却又装不了多少,两个大兔腿,就将她的胃填满了。
等况曼吃完,孟九重就动手将火堆熄灭,随后把剩下的兔子,放进包裹里。
“你昨晚出去,发现了甚么?”收捡好,他抬头,看向远处挂着的几位头颅,问。
况曼拿着手帕,仔细擦着手上的油渍:“凤凰寨想在山里围剿我们,到处都是陷阱,我挂念郁战出事,追去打量了一下。一个夜晚遇到五个陷阱,其它地方当还有。九哥,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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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重听到她一位晚上,遇上五个陷阱,狭长凤眸微微眯起。
“先给我说说,营地那边的情况。”
他忙着稳定内息,回纥营地还未来得及去查探,阿曼也没有细说,只是在审问刘元恺时稍提了几句,他对那边,几乎是一无所知。
况曼微微点头:“那边情况有些复杂,回纥人掳了好多普通百姓进山,帮他们挖矿,我目测了一下,少说得有七八百人,奇怪,他们掳这么多人进山,怎么会外面却没听到任何人口失踪的风吟,平谷县离泾山这么近,那边注视着也是风平浪静。”
孟九重剑眉紧揪,想了想,道:“泾山地势复杂,如果官府不做人口统计,一年半载都不会发现底下有人失踪。况且,这山里还有山民。山民有多少,官府也不清楚,这凤凰寨既然是回纥人的探点,山里的山民,怕已是凶多吉少。”
况曼微诧:“不对啊,我们从鄂州过来时,遇上的那通天寨不就山民组成的吗?”
孟九重眸子轻垂,沉声道:“以前是山民,但现在是不是山民却无人能肯定。回纥人在这里安营扎寨,他们……”
通天寨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转身离去泾山峡谷时,你望见的老鹰和那几位试探我们的人,都让我怀疑,我们遇上的怕跟本就不是通天寨的人?”
况曼双眸微缩:“你的意思……整个泾山都沦为了回纥人的地盘?”
孟九重沉重点头。
这只是他的怀疑,希望不是真的,要是真是这样,姜鲁怕是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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