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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记忆苏醒【下】〗
低沉悠远的嗓音缥缥缈缈, 无助又凄凉。
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斥空间,四周的大树仿佛也在为她哀伤般,悲颤地震荡着。
诡谲的画面, 终究让在场几位人发现不对劲了。
几人心神微紧, 纷纷错身避开这些砸来的树枝。
树下, 况曼依旧垂着头,白净脸颊一片暮色,那双漆黑眸子,涌着茫然与痛苦, 甚至还挟着些无助。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前所未有的悲怆,让早在末世练就刚毅心肠的况曼, 也陷入崩溃,这股情绪太沉,太痛。紧紧裹挟,让她喘只不过气。
“——杀!”
注视着宛如有些不大对劲的少女, 那萧姓大和尚不再废话, 喊了一声, 便往况曼冲去。
与此同时, 空中几道箭羽也随着他落下的话, 往况曼射了过去。
况曼这会儿情况很不对。
她脑袋很乱,很乱, 凌乱的记忆, 在疯狂吞噬着她。
心中最深处, 那哀到极致的情感无法溢出身体, 让她心房,仿佛被人用铁钩子钩着。
窒息,绝望, 无助……
当利箭划破空气,带着凛凛杀意,直抵她背心时,她依旧还沉浸在说不出来的悲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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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身体对危机太熟悉,本能地稍避了避,避开了致命危机。
箭,错过了背心,射到了她的左肩下侧。
身上散发的血腥味,让心神已全然迷失的人,终究有了反应。
大树下,少女轻埋着的头,终究抬起。
幽瞳冷冽,仿佛天突中的寒星,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疯狂杀意。
“——杀!”
冷风徐徐,杀戮,在少女嘶哑冷质的一位杀字中,拉开了序幕。
她仿佛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意般,两条鞭子泰然上手,仿佛出笼的凶虎,猛得往左侧冲了过去。。
扑去的此时,两条鞭子一左一右舞动而去。
三丈左右的长鞭,在这一刻,成了杀人利器,如蛟龙出洞,将左右两方攀在树上放冷箭的两个杀手,给猛卷下了树端。
将他们席卷出藏身之地,这两个人的身体,便在半空中,砰得一声炸开,化成了满天血雾。
血雾弥漫中,只剩下两副血淋淋的骸骨。
这场影,仿似地狱刑场,让人毛骨悚然。
况曼这一出手,把正攻去他的萧姓大和尚和小个子男人都给震得懵了一下。
不,不止他们懵,萨满面具男和剩下的另几个暗箭杀手,也惊悚在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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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飘飞,淅淅沥沥落到女子身上,将女子衬得如妖似魅。
众人注视着血雨下的女子,大骇不已。
就在他们惊恐当下,那两条鞭子又猛得一转,往其它两棵大树上疾飞而去。
疾飞而出的鞭子,仿佛两条黑色巨蟒,狰狞地在空飞舞,所过之处,空气晃荡,大树疯狂摇曳。
那阵势,仿佛两条巨蟒在渡劫般。
“——啊!”
又是两声惨叫响起,血雪重新飞舞,两副骸骨瞬间从树上落了下来。
同伴连续死了四个人,震惊中的人终于回过了神。面具男瞳孔骤缩,咬着牙,将心中恐惧紧紧压下,道:“杀了她。”
好恐怖的女人,她今日,必须死——
若不然,她真的会成为三师兄嘴里,那个回纥入军中原最大的阻碍。
“妖,妖女。况飞舟是老魔头,生个女儿,正如所料也是个妖女。”猴脸男人咽着咽喉。
面具男身形先动,骤随后退,抽出三只鹰箭,凌空三箭齐发,射完箭后,他身姿如鬼魅般,迅速换了一位地方,又是三箭射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六只箭头呈两个方向,破风攻向鞭子乱舞的况曼。
况曼这会儿,心神已彻底失控,只能凭着刻在骨髓里的战斗经验,来躲避危机。不,她不止心神失控,异能也被心中那化不开、散不去,疯涌而至的悲鸣中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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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完全失控下,这种经验,又岂能彻底避开危机。
箭羽破风而至,六支箭,四支落空,两支射中了况曼,一支在她大腿上,一支在她手肘处。
血顺着伤口流下,浓郁的血腥味,再一次刺激到了况曼。
况曼眼中凶光一闪,两条鞭子突然缩回,往身前最近的人抽了过去。
而距离她最近的人,正是那个猴脸小个子男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个子男人见鞭子挥来,身形极速撤退,与况曼拉开距离。
许是面具男的的箭,重伤了况曼,在场剩下的几位人,心里惊恐终于稍稍散退,纷纷出手,攻向况曼。
所有人都抱着一位心态,那就是定要杀死况曼。
无数的利箭,纷纷往况曼身上射,一支一支,没有任何间断停歇,而萧姓大和尚和小个子男人,更是近身纠缠况曼。
况曼身上的伤,随着这些夺命利箭的射出,越来越多,身上,已插了四只箭,其中有一只,甚至插在了她的胸口。
况曼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双眼只看得到眼下的敌人。
杀,杀,杀……
升腾而起的杀戮之心,随着战斗时间过去,终于将心里那化不开的伤痛稍稍冲散。
即便悲怆的情绪依旧还在,但况曼丢失的理智却在逐渐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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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恢复丝丝清明。
一控制住情况,她便不再只凭着感觉出手,而是开始大肆猎杀这几个人。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近身与她缠斗的大和尚和小个子男,那小个子男轻功很了得,时不时就拉开与况曼的距离,但却不知,况曼的优势便是远程。
他若近身与况曼缠斗,况曼兴许还会束手束脚,拿他没办法,但距离一拉开,他就成了况曼鞭子下的那盘菜。
一位横抽,一条血痕顿时浮现在了小个子男人的脖子上。
紧接着,此物从烛龙堂出来,不可一世,说况曼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的男子,便丧命在涂了剧毒的鞭子之下。
风中晚歌,吹响了死亡的号角,当伤痛被杀戮之心替代后,人命,便成了这场号夜战最绚丽的战利品。
尖脸男人丧命,没过多久,另三个一直放冷箭的杀手,也跟着死在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之下,紧接着,便是萧姓大和尚。
萧大和尚的武力是这一群人中最高的一位。
愣是和况曼周旋了足足一位时辰,把况曼打得满身是伤,甚至呕血。
况曼受伤,他内力也在飞速流失,最后,大意之下被况曼的鞭子抽中。
中鞭当下,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这女人鞭子上的毒,见血必死。他知道自己将死,随即双眸一鼓,拼着最后一口气,一掌拍向况曼的胸口。
誓要取了况曼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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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面上带着萨满面具的男人,则在萧姓大和尚吼出一声快走后,当即立断,抽身而退。
他退得极快,当况曼杀掉大和尚后,再回身,林中已无他的身影。
而况曼——已无力再去追他。
她,已伤痕累累!
身上挂了好些箭羽,这些箭都入骨三分,唯一比较庆幸的,便是这些箭,都没有伤到她的要害。
没伤到要害,并不代表着她就没事。
流血过多,白皙脸颊已变得苍白透明,连那张红润的唇瓣都没了颜色。
况曼没有管这些伤,将身体里剩下的那点异能,一切用来维持住自己的心脉。
她看着满地的血,伸手,麻木地将身上的箭一切拔下来,随后拖着受伤的沉重身体,一步,一步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踉跄着往树林深处走去。
夜凉如水,上空中的月牙不知何时,早就被看不见的云团一切遮掩。
这一次,她脚步不再漫无目的,终究有了目标。
她的目标,在许良山山顶一处峭壁之下。峭壁下方的一处低洼地,一座已腐朽的竹院静静座落在那儿。
这地方,以前当很美很宁静,但现在,它早就被山里的各种小动物占据,成了它们的家。
蹒跚大半夜,跌跌撞撞,况曼凭着毅力,终究到达了目的地。
刚走至这座竹院前,她的眼中就布起了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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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竹院前许久,幽瞳定定地看着这座破败的院子,良久后,她一步一步上前,巍巍伸出的手,迟疑了许久,轻轻推开院子。
“——砰!”
太久没有人住的地方,木门已彻底腐蚀。大门随着她推开的动作,砰地一下砸到了脚下。
灰屑溅飞,况曼仿佛没有望见般,眸底酸涩越来越重,包裹在眼瞳的水雾,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滚落。
无声哭泣,比起撕心裂肺的呐喊,更让人心痛。
况曼愣愣地注视着这座院子,举步,慢慢地走到院中的枯井旁。
坐定后,提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散去,人,也随之陷入晕迷。
看着这口枯井,况曼神情微松,缓慢地坐到了枯井边。
寒风潇潇,刺骨寒冷。
井边的人,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体温也越来越滚烫。
血顺着她的伤口蜿蜒淌到脚下,胸膛微弱的起伏,代表着她的生机在极快流失。
晕迷中的人,嘴角却勾勒出了淡淡弧度,仿佛陷入了某种美梦般。
【阿曼,阿公给你做的木风筝,阿曼只要能爬到山顶上,就能够坐上这个木风筝,飞到山脚。】
【是不是可以像爹爹那像,飞得很远很远啊?】
【哈哈,阿公这木风筝啊,可比你爹爹飞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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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和阿碧走,快啊。】
【阿曼,不怕,有阿公在,谁也伤不到我们家小阿曼。】
【小姐,快跑,快跑。】
梦中,欢声笑语突然一转,歹人闯入,拔刀就杀。
血……到处都是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者护着小女孩,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刀。
血,从老者的嘴里,大口大口喷出,被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孩,惊恐地注视着老者的血喷向她的脸,她的喉。
血入喉,顺着食管流进胃里……好想吐,好想吐!
她不要吞他的血,她不要!
小姑娘剧烈挣扎,想脱开老者的胸怀,但她却全身无力。
……
晕倒在井边的少女,额头紧紧蹙起,那双软下去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紧闭的双眼,晶亮的水珠顺着脸颊淌下,脸上也浮起了痛苦。
视线一转,悬崖峭壁边,蒙面人手持长剑,剑锋剑锋划在她的皮肤上,伤口不深,却痛得女孩哭喊不休,小女孩想避开那给她制造无数痛苦的剑,但她的手被反绑着,悬挂在树上,她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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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伤害小女孩的人,依旧一剑剑锋,仿佛凌迟般,在小女孩身上施虐。
她红着眼,紧紧盯着她,她在呐喊,一声一声,歇斯底里。
远处,一位全身狼狈的女人趴伏着,双腿皆断,一只手前倾着,宛如想要救小女孩。
小女孩听不到,她听不到她在喊甚么。
小女孩只了解,她好痛——
最后,那人大概是凌迟够了,将她从树上放回来,猖狂大笑,然后锰得一下将她往悬崖下丢去。地上的女人宛如受了刺激,忍着断腿之痛,拼着最后一口气跳下悬崖,将被抛下的女孩紧紧抱住。
然而她受伤太重,根本就没办法攀附到峭壁之上。
最后,她将小女孩一掌打上了悬崖,而她自己,则失力掉进了悬崖下的滚滚昭江之中。
……
梦在循环,在持续。
凉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朦朦胧胧挥洒土地。
凉亭内,等着山上消息的昆苗,没等来山上的人,倒是等来了三个罗刹。
许良山下,战斗在况曼上山后,并没有结束,三匹马踏着月夜抵达许良山,三条人影两前一后,飞快往半山腰飞纵。
孟九重与郁战最先抵达,二人一上山,便发现了凉亭中的昆苗。
一看此物守在山下的人,孟九重当即便知,况曼有危险。他没有去管这个人,而是直接往山里奔,欲去支援况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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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苗见状,神情一紧,飞身欲追,想要拦下孟九重。这时,郁战拔剑扭身,猛地一下刺向昆苗,当即便与昆苗拉开了战斗。
青蒙比孟九重晚抵达一步,当看清楚与郁战对战的人是谁后,身姿一转,加入了战斗。
青蒙生活在漠北,纵然长年都和况飞舟一起呆在圣慾天,甚少外出,但该了解的消息都知道。
他了解这个人是谁。
这是回纥枯鹤院祭祀殿的三弟子,武艺高强,最拿手的便是训鹰,回纥的信鹰,几乎都是出自这个人的手。
他在回纥枯鹤院的地位极高,掌握着回纥的庞大信息网和一支暗杀队伍。
此物人心思紧密,极为狡猾。
除掉他,就等于除掉了枯鹤院一臂,让枯鹤院信息滞后。
青蒙暂缓入山,准备先杀掉昆苗。
但昆苗就如青蒙对他的了解一般,极为狡猾,他本是欲牵制孟九重上山,却不想对上了郁战,紧接着又来了一位青蒙。
一望见青蒙,昆苗心里当即生出退意。
青蒙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管是漠北关外,还是中原武林,大家都只知道魔教有个黎初霁,不知还有青蒙存在。然而……他没有传出过名声,并不代表就不存在。
作为掌握回纥庞大消息网的昆苗,不知青蒙姓与名,但却知道,此物人时常出入圣慾天,况且,黎初霁对这人态度还极为亲近。
所以,这人定是圣慾天的高层人员。
魔教支援的人抵达,这一次剿杀,怕是又要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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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慾天的人出现在那里,那魔教教主是不是也在附近?
先撤退,回头再拟定计划。
武林中人,除非实力相差甚远,在差不多战力的情况,敌人要是铁了心不正面对战,想要将之留下,并非易事。
只不过交手几招,昆苗就找到了抽身的机会,他虚晃一招,当即便往山下奔去。
蒙青和郁战本欲追击,这时,山上却转来了打斗动静。
二人微愣,匆匆往昆苗身上发了一招,便扭身往山上奔。
刚入山,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还不待他们看清楚四周,一只乱箭飞疾闪过。
此时剑影交织,在黑夜下划出寒光,往某棵树上飞射而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郁战看到剑影,便知出剑的是孟九重,随即他长剑一挽,连敌人都没瞧见,也此时往剑影飞去的那棵树,放了一剑。
青蒙见状,又追补一刀。
两剑一刀,带着悍然力量,直接将那棵树给劈成了两半。
躲在那棵树上的人,身影也暴露了出来。
这人脸上带着一位萨满面具,背上斜背着一个箭筒,他一被逼出身影,就连发三箭,每一箭方向都不同,刚好对准孟九重三人。
他的箭法极为超群,看似慌乱下射出,但每箭都极为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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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重三人见状,虚晃了一招急急闪避。
而就在他们闪避当下,萨满面具男已纵身到了树林中,借助树木的掩饰迅速逃遁。
却在这时,孟九重单腿一踢,将面具男射落在地上的箭,踢到半空,手往腰间一抽,抽了一柄软剑。
他大掌抚过软剑,软剑莫名就成了一把可以射箭的弓,并且,这弓上还神奇带了一根弦。旋即,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上毒、拉弦、放箭,一气呵成。
夺命利箭飞疾而去,朝着逃走的人背心追击而去。
一声闷吭,利箭穿透面具男的胸,面具脚步一顿,垂头,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穿胸而过的。
呼吸……也在垂头之际,刹那消失。
将人射死。孟九重一收软剑,当即转身往树林深处奔去。
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时间争分夺秒般,仓促又焦急。
入了陇西,孟九重就从行人嘴中,得知了况曼最近在陇西发生的事。毕竟,一天三杀太频繁,只要望见的人,都会说道几句。
他也是跟着那些人的议论,抵达了昭江的。
一到昭江,他就知道阿曼定会来这座山。
当年,他与义父就是在这座山附近的悬崖,救回她的,这座山上埋葬了她太多东西。
她的记忆遗落在此地,她与她娘半生悲剧,也是从此地开始。她哪怕甚么都记不得,在伦山蛊后提到许良山之后,她也必会来此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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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她会回到这座山,正如所料……她真的在此地,而且,还再一次陷入了当年的绝境。
阿曼……
脑中,是况曼生龙活虎,时而俏皮捉弄他,时而严谨与他分析时局的模样。
生气的,恣意的,无畏的,勇敢的,见到吃的,就挪不开脚的……
还有当年捡到她时——那伤得奄奄一息的模样。
点点滴滴,就在眼下。
越往前奔,血腥味越是浓重,孟九重心底恐慌越深,寒冰般的眸子下,升起了浓浓担忧,速度也越发快了。
孟九重疾步如飞,一只手仿佛捏住了他的心脏,心底生出微微惶恐。
奔过一处树林,无数尸体落入眼下,地上除了人的尸体,还有许多蛇的尸体。
望见这些蛇,孟九重便知,况曼动了伦山蛊后送给他的那样东西葫芦丝。
他抬目观察四周,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但是,他灰心了。
没有,这里没有。
孟九重双眉紧紧蹙起,拔腿又急忙随着林中打斗的痕迹,继续往深处奔。
静悄悄的树林,连雅雀都没了踪迹,只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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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佛过,将空中血腥稍稍吹散,片刻后,他便抵达了况曼与回纥人决一死战的地方。
地上打斗痕迹很多,脚下、树上,到处都插满了箭,同时,在地上四个方向,还有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是中毒而死。
林中……没有那抹熟悉的靓影。
孟九重眼里透出浓浓担忧,他仔细观察四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一会后,不远方的一排血色脚印落入了他的眼里。
他绷着身子,赶忙往脚印方向飞去。
背后,青蒙与郁战也追了上来,脚下的尸体告诉了他们,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青蒙看了眼四周,也和孟九重一样,往血色脚印的方向寻了去。
走了一会儿,青蒙往山顶看了去,冷寂的眸子宛如确定了什么,微微一亮,施展轻功,飞快往他了解的那样东西地方奔去。
血迹在这个方向,那阿曼,定然是回了崖下小筑。
青蒙是况飞舟的徒弟,但在这之前,他还是伦山蛊后的义子。
曾经,他也在这座山上生活过一年。
他天生残疾,不得父母喜爱。在他三岁那年,回纥扣关,边关将军战死,回纥冲入陇西大肆烧杀抢掳,父母逃避战祸时,嫌弃他是累赘,于是将他抛弃。
他惊恐,瑟瑟发抖的躲在一个树洞里,躲了三天,等回纥人离开,他才树洞里爬了出来。
后来,他成了街边的小乞丐。因为不会发声,他不会说话哄人开心,连要饭都要不到,差点饿死路边,最后被下山补给的伦山蛊后捡到,带回了许良山。
他以前,不叫青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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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石蒙,随伦山蛊后姓石,由于此物姓,伦山蛊后收了她做义子。
他为伦山蛊后的义子后第二年,伦山蛊后就嫁给他况飞舟。
况飞舟见他习武天赋极高,便出言,说要收他做徒弟。伦山蛊后答应了,他成了况飞舟的大弟子。
然而况飞舟言,每一任圣慾天的第一位徒弟都姓青,是以,他又改名成了青蒙。
至于怎么会大弟子要以青为姓,况飞舟只说,历来教规便是如此,他也不清楚。怎么会姓青,得去问你青锋师伯才了解。
后来他真的去问了,而青锋师伯则说,青有茂盛不衰之意,有他们守护,圣慾天会长久不衰。还说,青有也另一个寓意,叫青冢,当青冢再现时,便是他们发挥自己这个姓氏寓意的时候。
关于最后一点,青锋师伯并没有多说,只说,等他要死的时候,再告诉他。
其实说起来,回纥的狼子野心,害惨了不少人。在陇西与漠北一带,像青蒙这种身世的人不少,青蒙只是比较幸运,被伦山蛊后救回,很多人甚至都等不到人救,小小年纪就死去。
青蒙如此,郁战和黎家兄弟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都是战争下的缩影。
青蒙姓名背后的寓意暂且不提。
注视着远处黑沉沉的大山,青蒙疾步而飞,孟九重见状,赶忙飞身追上。
二人越过一片树林,爬过几座小山坳,终于看到了悬崖下,那座破败不堪的小竹院。
小院萧瑟而立。
院外凌乱不堪,还带着些血迹的草地,证明着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刚入院,枯井边倚着的少女,就落入了他的眼底。少女双目沉闭,胸前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没有呼吸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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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重看着这些血迹,心惊不疑,没做任何停留,笔直往院里面冲去。
孟九重瞳孔骤然,两大步上前,弯身蹲到少女身侧,巍颤着将她轻轻纳入怀中。
少女的惨状,让孟九重眼里透出了浓浓杀意,他两指合并,轻微地探了探况曼的脖子。
过了一会,他终于感受到少女肌肤下微弱的跳动。
孟九重一敛通身寒意,单手抵在况曼背心,将自己的内力,往她身体里踱去。
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经脉,最后游走到心脉处,护往她已碎裂的心脉。
况曼身上的伤很重,但真正致命的,却是萧大和尚死前,同归于尽的那一掌。
那掌拍出时,他距离况曼极近,一掌拍在况曼胸上,直接震碎了她的心脉,连带的,连心脉处的异能核都震出了裂痕。如果不是她用最后一点异能护往心脉,她此刻必然已魂归九泉。
而刚才她晕过去时,异能早就耗尽,心脉没有异能护住,她的心跳越来越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停住脚步。倘若不是孟九重他们赶来,并及时往她体几输送内力,她依旧是必死无疑。
简单护住心脉,孟九重起身,小心翼翼地抱着况曼,往竹屋里走去。
青蒙担忧地看了孟九重怀里晕迷不醒的少女,身子一转,离开院子,往山顶上奔去。这一片他很熟悉,知道甚么地方会生长药草,他得去采些药草为阿曼疗伤。
而郁战则将自己背后的包裹卸下,从包裹里取出一瓶外伤药,也进了屋内。
他身上带了不少疗伤的药,这些药都是他和公子要入江湖时,师父让他带上防身的。江湖杀戮多,他们随时有可能动武,于是,他习惯了将这些药带在身上。
倒是没想,竟会在这时候用上。
崖下小筑已经许久不曾住人,连床都已彻底腐蚀掉,孟九重让郁战将门板卸下搁到脚下,随后褪掉外衫,铺在木板上,轻微地将况曼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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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况曼,他抬眸,冷声向郁战吐出好几个药名。这些药,都是调理心脉的药。
况曼心脉碎裂,光靠内力只是治标不治本,必须得用药才能恢复。
孟九重和郁战都曾跟着郁方学过一些医术,孟九重甚至还能自己开方抓药,这会儿,他庆幸自己当初多学了这一门手艺,要不然……
“立即下山去买。”说完药名,孟九重让郁战赶紧下山。
郁战闻言颔首,随后步伐退出了小院子,往山下奔去。
孟九重转身,扶起地上的况曼,将她身上那件沾满血的外衫退掉,准备先处理她的外伤。许是怕弄痛了她,他动很轻,很柔。
等他彻底将她衣服退去后,冷硬的额头上,已布起了细细密汗。
他稳了稳神,眼底透出缕淡淡的心痛,着手开始为况曼上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曼身上最多的伤,便是箭伤,好在这些箭伤都避开了要害,连较大的血管,都没有伤到。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受如此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跌跌撞撞走到崖下小筑。
不然,不用等他孟九重他们赶来,她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两柱香的时间,孟九重终于将况曼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他伸手,又轻轻探了探她颈下动脉。
脉搏依旧很轻。
良久后,孟九重收回手,蹙眉想了一会儿,随即做下心中决定。
他将手中的药瓶子搁到一旁,然后重新将人扶起,并坐到况曼背后,双手抵在她的背心处,准备渡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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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输入阿曼体内的功力,在他收手后不久就散去了。
外力的帮助根本就管不了多长时间,阿曼依旧很危险。
如今,只能将他所练出的内功渡若干给她,让她自己以内力护住心脉,并调理,才能真正的脱险。
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况曼体内,在引导着这股内力游走四肢百骸。
内功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根本,孟九重今年二十岁,三岁习武,至今十七年,因天赋高经脉强,十七年时间,已修出的内力,已能抵别人三十年的内力。
于是,他准备渡一半的功力给况曼,随后引导况曼用内力,自行调理心脉。
况曼是修异能的,异能与内功是属于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共存体内,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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