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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很久了……是甚么意思？”
双手支着床板坐起，郝云直视着那样东西看不清五官的男人，一口气不带喘地继续追问，“还有，这里到底是哪？”
沉寂地注视着郝云，那个男人说。
“纵然我了解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很遗憾我只有一张嘴。”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其实我也没等太久，只是等待的过程让人有些着急……至于此地是哪，难道你连一分钟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起了吗？”
一分钟前？
郝云轻微地皱起眉头，陷入回忆。
他只记起自己戴上头盔，启动了“绿洲”系统之后，意识就被带到了此地，和自己一起过来的好像还有运行在超算中心的人工智能“零”。
难道说……
回想着沉浸式虚拟现实系统的技术原理，郝云的瞳孔微微睁大，一脸奇怪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位看不清五官的男人。
“……此地是我的梦境？”
“答案显而易见，”男人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能够彻底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是谁？”郝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继续说，“为甚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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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通过梦境，我才能和你像这样面对面得奖交流，至于我是谁……”男人淡淡笑了笑，继续说，“你就和以前一样叫我教授就能够了。”
“……教授？”
听着好耳熟。
郝云感觉眉心隐隐刺痛。
他总有一种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是的，”那个男人轻轻点了下头，用闲聊的口吻继续说，“你曾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纵然我觉着自己并没有教会你什么，很多东西都是你自己领悟的。”
郝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关于我穿越这件事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
注视着面露诧异的郝云，那个男人淡淡笑了笑，继续说。
“其实你当已经发现了，你从‘系统’那里解锁的记忆，其实并不是凭空产生的。无论是，音乐，游戏还是电影……其实就装在你的脑海里。”
“我理所当然了解，但那样东西虚拟现实技术是怎么回事儿？”郝云继续追问，“重生之前我只是一名游戏设计师而已，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接触过甚么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技术。”
别说是接触过了。
在他印象中，他生活的那个年代连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技术都没有。
然而对于郝云的这句话，那个男人只是笑了笑，用愉快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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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此外一种可能性，你其实根本不是甚么游戏设计师，仅仅只是你自己认为你是而已。”
郝云沉默了。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就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要是重生之前的自己真的只是一名游戏设计师的话，没道理对自己设计的游戏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与其说是自己前世的职业，游戏设计师的这层身份倒是更像是一种“人设”。就如那样东西自称教授的男人所说的一样，仅仅只是自己以为而已。
“……也就是说，其实我并不是因为996死在了办公桌上？”脸上写满了古怪的表情，郝云问。
“哈哈哈，其实我也很诧异，你竟会这么编排我……难道在你的印象中我是那种会压榨学生的教授吗？我可不记起自己有做过这种事情。”
男人笑出了声来，让这房中内僵硬的空气缓和了些许。
只是，郝云的心中仍然有大量困惑没有得到解答。
尤其是最让他在意的那样东西问题。
“我……是真的穿越了，还是在游戏里。”
仿佛看穿了郝云在顾虑着甚么，男人淡淡笑了笑，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显然是前者，你所生活的世界是诸多平行世界中的一种可能性，而这种穿越也是不可逆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和你交流了……要是是游戏里，直接拔掉电源让你醒过来不好吗？”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郝云心中稍微有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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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早就回忆不起来的前世，他更珍视眼下的当下。要是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不平凡的一生其实只是计算机中的数据，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接受不了。
注视着停止发问的郝云，男人开口说道。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让我问你一位好了。”
郝云问。
“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继续说道。
“何为真实，何为虚幻……我想听听你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
“此物问题有甚么意义吗？”
男人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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