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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金钏二〗
“贱婢。”屋里传来了王夫人暴喝的声音没一会儿,秋芙便带着几个婆子过来,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晴雯手里的衣服,秋芙并没有指挥婆子将晴雯一起绑了,只是命晴雯一同去屋里回话。
只不过金钏就没有这么好命了,金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被婆子们扭了手,往屋里拖。
一旁的宝玉也吓坏了,不过他并没有像上一世晴雯听说的那样跑回怡红院躲着,而是打量了一下两个丫鬟一眼,跟着秋芙她们一同去了王夫人屋里。
王夫人此时显然是刚起不久,头发还是散着的,带着一位狐狸毛抹额中间镶了一块儿成色极好的绿松石,此物抹额的针线还是晴雯帮忙做的,晴雯也见王夫人带了好几次。
只不过今日,晴雯觉得王夫人那抹额上的绿松石看着十分可怖,像一只绿色的狼双眸,晴雯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母亲,这是作何?”宝玉走进来,对王夫人行了一礼说到。
王夫人自然是不会说自己儿子,只是瞪大着双眸,恶狠狠的注视着晴雯金钏说到:“说,你们来说,到底是作何勾引公子的,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金钏彻底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甚么,晴雯却捧着衣服直直的跪下了。
若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奴婢便可当即拿去修改,也免得耽误二爷的时间。”说完,晴雯便安静的跪着,一句辩解也没有。
之后一脸冷静的对王夫人说到:“禀夫人,奴婢今日做好了夫人吩咐的给二爷做的衣服,听秋芙姐姐说二爷今日在夫人处用膳,便想着直接给二爷先看看,
王夫人见晴雯一脸的坦然,且对自己并无半分辩解,再打量了一下秋芙,秋芙也点了点头,肯定了晴雯的话,且晴雯衣着朴素,手上也委实捧着几套衣服,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便对晴雯颔首说到:“我并无怪你的意思,你快起来吧,地上怪凉的。”晴雯道了一声谢,随后便捧着衣服退到同时。
随后王夫人又向雪芙吩咐道:”雪芙,快接下晴雯手里的衣服,一会儿让你家公子试试,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雪芙从晴雯手里接过衣服,王夫人便说:”你们带公子到旁边的东暖阁去试衣服吧。”看此物意思,是想把宝玉支走,好接着惩治金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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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宝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顺从的跟晴雯她们离去,而是径直走到王夫人面前,躬身行礼问:“不知母亲接下来要对金钏说甚么,做甚么?”
晴雯见宝玉这样,心里对他倒有了两分敬佩,纵然他也算是无妄之灾,但他愿意站出来为金钏说话,不管如何,至少算得上是负责人,正如所料人还是要读书,去了一趟书院,宝玉变得比之前成熟有担当的多。
晴雯已经暗自决定,将来自己若是有了孩子,也要让他去读书,不要求他考什么功名,至少明事理这点儿,自己便能省不少心思。
不过他还是不了解女人,他现在为金钏求情,只会让王夫人更加震怒。
果然王夫人望见宝玉居然敢为了一位丫鬟反驳自己,况且是第二次了,上一次袭人好歹是怀了孕·,又在宝玉身边呆了那么多年。
可金钏和宝玉认识才多久,宝玉竟为了她敢反驳自己,定是此物小贱人狐媚勾引了自己的儿子,顿时那眼神便像淬了毒汁子的刀子般,射向了金钏。
宝玉见王夫人这样,便知道她肯定又以为金钏勾引自己了,想着袭人便是由于放任不管,交给母亲,才被磋磨成那样。
只是短短几位月没见,当初好好的一位人儿,便瘦脱了形,形容枯槁,再也不复之前的温软,宝玉想着便心疼。
今日若是对金钏也放任不管,恐怕她也不会在自己母亲手里善了,哪怕自己和她什么都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
宝玉并不恨自己母亲,他了解这些年自从大哥去世,大姐入了宫,她过的是甚么日子,宝玉只觉着深沉地的无力。
金钏此物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夫人是以为自己勾引了宝玉,连忙辩解道:“夫人,奴婢没有勾引二爷啊,奴婢对二爷绝对不敢有那种心思,还望夫人明鉴。”
晴雯听金钏说这话,便觉得王夫人不会善了,毕竟这种话,晴雯听说当年赵姨娘也说过,后来她就爬上了贾政的床。
正如所料王夫人听完,顿时便指着几位婆子说到:“来呀,将此物不知廉耻,勾引主子的贱婢给我拖下去打死,莫要坏了我贾家的风气。”不管金钏如何挣扎,没几下便被两个婆子拖出去了。
宝玉见此想要为金钏辩解,不过晴雯给他使了一位眼色,赶在他开口之前跪下对王夫人说到:“还请夫人明鉴,奴婢等并无勾引二爷的心思,金钏也没有勾引二爷的心思。“
王夫人见晴雯跪下求情,心里有些意外,其实不只是王夫人,屋里的人都有些诧异,毕竟都住在一起,谁与谁关系好大家都了解,晴雯自历来到荣禧堂,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忙着小绣房的事,很少往王夫人身边凑,于是没人和她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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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此也没有人和她特别好,她好像对谁都是不远不近的,于是今日她猛然为金钏求情,令一众人十分诧异。
“你作何了解她没有那种心思,难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想甚么你都了解。“王夫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晴雯说到。
晴雯见此,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毕竟王夫人对敢勾引他儿子的人,向来是手下不留情的,晴雯一下子觉着,自己这般为金钏求情是不是真的值得。
但一不由得想到金钏明媚的笑脸,再不由得想到上一世投井而死,这一世更可怜,若是自己不救,可能就要被王夫人命人活活打死。
晴雯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头皮说到:“夫人明鉴,奴婢曾听金钏说过,她的爹娘早就打算将她许配给她们同乡的一位男子,虽然还未下庚帖,但彼此已经开始接洽了。”
王夫人沉思了一下,踌躇了一下说到:“那说不定只是她父母的主意,她却是一位攀高枝儿的,打着我的宝玉的主意呢?”
晴雯见王夫人踌躇了,连忙趁热打铁说到:“夫人,金钏屋里,有一件正在做的嫁衣,若是她不想嫁给她父母说的那人,又怎会忙着绣嫁衣呢,夫人若不信,能够派人去查看。”
金钏屋里委实有一件在做的嫁衣,不过那不是最近为了那个同乡才做的,而是金钏自从学了针线,便开始一针一线的绣的,如今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只是金钏向来是在夜晚背着人做,贾府中了解的人很少。
晴雯也是由于金钏,来问她绣什么花样子比较好,晴雯在她害羞带娇中哄问出来的。
这时,一旁的秋芙也过来说到:“金钏屋里确是有一件在做的嫁衣,奴婢也曾见过,上面绣的是并蒂花开。”
王夫人见秋芙都这么说了,便命外面的婆子,暂时停了板子,只不过晴雯往后看了一眼,金钏的大腿和臀部上血肉模糊,不经对王夫人的性情,有了更深沉的认识。
“去将金钏的父母叫来,再去她屋里找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绣嫁衣,一位尚未定亲的女子,竟就开始绣嫁衣,真是不知廉耻。”王夫人沉着脸说着,看向金钏,一脸的不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一会儿金钏的爹娘便来了,看两人的样子,皆不是那种善于专营的人,身上衣着纵然没有补丁,但也极为朴素。
两人来到王夫人面前,顿时便跪下给王夫人请安。“你们可是在给金钏议亲?”王夫人也没有绕弯子,上来便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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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金钏的娘的吓得瑟瑟发抖,金钏他爹强打着冷静说到:“我们确实是在为金钏议亲,不知夫人有何事,若是夫人不”“好了,”王夫人打断夫妻二人说到:“既然如此,那便继续议亲吧,你们先回去吧。”
金钏爹娘心疼的偷偷看了后面晕在长凳上的女儿,鼓足勇气说到:“夫人,若是金钏冒犯了您,还请您手下留情,给她留一条性命吧,奴才愿意付出所有,求夫人给她留一条性命。“说完,二人便相互搀扶着,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女儿,出了荣禧堂。
“来人,将金钏拖进来。“王夫人待金钏父母走后,命那几个婆子说到。金钏被粗暴的丢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让她醒了过来,晴雯见她趴在脚下,裙子上都浸了血,晴雯不忍,别过脸去。
王夫人用手勾着金钏的做到一半儿嫁衣,走到金钏前面说到:“一个女子,竟然这么急着嫁人,还没定亲呢,就开始绣嫁衣,今日这几板子,便是让你了解了解廉耻,别对男人那么急不可耐。“
之后便将金钏的嫁衣扔在金钏面前,用鞋底碾了碾上面的并蒂莲,本来娇艳的莲花,瞬间便扭曲染上了一层污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夫人扫了一眼周围的丫鬟们说到:“一日为奴,终身下贱,别以为爬上的公子爷们的床,便可以做主子,以后作什么事情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样东西命去享福。”
随后又对金钏说到:“你既然这么急不可耐的嫁人,那便等你养好伤之后,便带着你的嫁衣出府去嫁人吧。”之后便入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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