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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溃逃的虞师士兵〗
“川军加强团第一营全体集合！检查武器，准备战斗！”
“克虏伯？建立炮兵阵地，随时等候我的开火命令！”
“了解咯，团长。”
“大魁，你的连留守营地，保护好炮兵阵地，传令兵，让暂编第三营同样留在阵地，不许慌乱。”
“晓得了团长！”丁小二赶紧敬了一礼，之后跑向那帮娃娃兵的队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廖铭禹一连窜命令下达出去，一营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不到5分钟的时间，全营就在各自的连排长官的带领下站好了队形。
廖铭禹暗暗点头，这才像样，比一位月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全体都有！目标，怒江岸防阵地，自东向西跑步前进！”
……
“咻……轰！轰！”
日本人的炮弹不仅仅是炸到江边，连带着禅达镇上也遭了殃。无数颗炮弹轰在镇上密集的连排瓦房中，炸毁炸塌了不少间老百姓的房屋。
“啊！快逃命啊。”
“救救我……”
“呜呜，孩他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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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烟和火光弥漫了整座小镇，整个镇上都乱了，老百姓们被炸死炸伤不少，他们哭爹喊娘地四处躲避，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乱窜的人群。
“妈的，虞啸卿是干甚么吃的，一位师7000多人就这么容易被小鬼子晋升了？”
龙文章提着一支带瞄准镜的李恩菲尔德，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了人群。
这支步枪是廖铭禹给他的，每次战斗时廖铭禹都见他很是眼馋此物装了瞄准镜的4号小李子，索性就送给了他。
“二营集合完毕，请龙副团长指示！”
邢福全端正的敬了个军礼，向龙文章报告道。因为缺少军官的缘故，他现在也兼任二营副营长。
“小鬼子打过来了，快跑快跑。”
“别挡着道啊，快让开！”
还未等龙文章说话，街头迎面跑来一队士兵。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不要命的往东边跑。
“嘭！嘭！”
龙文章掏出毛瑟手枪朝天连开两枪，大声地吼道：“都给老子停住脚步！跑甚么！你们还知道自己是军人吗？”
逃兵队伍中一位士兵哭丧着脸说道：“长官，小日本打来了呀，再不跑都得死在这。”
“你们虞师长呢？”
“日本人第一波炮弹炸到了指挥部，说是当场就被炸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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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急忙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大伙都在传，再不就是没命的跑，自己也只能跟着跑啊。
“长官，江边都打散了，别难为弟兄们了，你们也快跑吧。”
说完这帮人就想继续往前逃。
龙文章怒火中烧，瞧瞧这说得什么，这是一个华夏军人该讲的话吗？他瞬间抬起手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他的脑袋：
“川军团第二营听令！给老子把溃逃下来的虞师士兵都拦住！”
“谁要敢继续逃跑，杀无赦！”
“是！”
龙文章恶狠狠地注视着这群逃兵。这个口子定要先堵上，日本人的进攻部队情况不明，任由他们继续溃逃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崩溃，说不定自己部队的士兵都会受到影响。
第二营的战士们当即就地展开防线，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往前一架，瞬间把几条街堵的严严实实。
逃兵们连连后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从后面陆陆续续又跑来不少逃兵，他们人约聚越多，一时间路上人满为患，互相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整条街变得混乱不堪。
“啥子意思，堵起干啥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让开啊，你们不要命啦？”
“急冲过去，快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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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逃来的士兵不明所以，纷纷叫嚣着要硬闯防线。
“嘚嘚嘚嘚嘚……！”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朝他们斜上方喷射着火蛇，子弹打得背后的瓦房灰尘四散。吓得这帮逃兵连忙缩在地上。
“谁他妈再敢上前一步，别怪老子机枪不认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勇横刀立马的挡在最前面，手里的马克沁往下一摆对准了面前的逃兵，他说到做到，下一波子弹绝不再朝天开枪。
一众逃兵顿时被他凶狠的气势吓住。龙文章也是一脚踢翻一位想要硬闯的年轻士兵。
“跑出禅达又作何样，就算你们跑到东北照样有小鬼子！一切给老子端着枪滚回去！注视着我们川军团是怎么打仗的。”
“狗日的！你们想死别拉着我们呀，有本事现在就去江边打日本人啊！”
被踹翻在地的年纪不大士兵嘴里居然敢不干净，龙文章眼神一眯，二话不说抬起手枪就要结果了他。
“哔哔哔！”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却将他打断。
二营背后的街道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极速驶来，街上的士兵们纷纷往两边避让，而跟在吉普车后面的是一列列踏着整齐步伐的队伍。
“叽……”
吉普车在靠近人群的地方迅速刹住，廖铭禹带着一营也赶到了这边。不用问都了解甚么情况，他开门下车，面色阴沉地走到人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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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凌厉的眼神冷冷地扫了一圈，这帮孙子一位个衣冠不整，钢盔歪戴。甚至有的兵跑得连枪都丢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就算几千头猪，丢到江边也够小鬼子抓一天了。你们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江防拱手相让了吗？！”
眼看来的是一名大官，逃兵们纷纷底下了头不敢再嚣张造次。
而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兵呆呆地注视着他，要不是这一位插曲，自己现在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嗯？小子，我记起你，你是迷龙身侧那样东西瘸腿小跟班吧”
廖铭禹撇了他一眼，冷冷地对他说。没想到自己刚来就把他遇到了。这小子好歹也是和他们一位锅里吃过粉条的，廖铭禹对他的印象还算比较深刻。
“啊？啊对，是…是啊长官，您还记起我？”士兵在脚下惊讶不已，他也认出了此物当时给他们做猪肉炖粉条的长官了。
士兵叫羊蛋子，就是当初在收容站历来都跟着迷龙的小跟班。
那样东西时候所有人都跟着廖铭禹去缅甸打仗了，唯独他由于腿伤无法参军，最后一个人杵着根木棍，站在街边翘首以盼地注视着同伴踏上征程。
他的腿伤和孟烦了不一样，孟烦了伤在皮肉上，好歹一蹦一跳还能跑跑。
他的伤在骨头上，纵然经过治疗也可以痊愈，可在当时连走路都成问题，根本不可能跟着大部队在丛林里行军。所以廖铭禹也没有带上他。而现在他腿伤痊愈，却阴差阳错地加入了虞啸卿的队伍。
羊蛋子其实内心也渴望着去打仗，他也想要一场胜利也洗刷自身的耻辱，不然就不会在收容所为了参军与迷龙反目成仇，最后还被迷龙打断了腿。
要是当时他能和川军团一起出征，或许现在早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作何会重新当一名没骨气的逃兵呢。
“站了起来来！好歹是和老子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人，就这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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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廖铭禹一顿训斥，羊蛋子赶紧从脚下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狗日的，这不是羊蛋子嘛？你龟儿啷个回事？咋个还当逃兵！”
要麻气愤地对着他一通质问，此物家伙也是四川人，他比豆饼大不了几岁。在收容所的时候，除了跟着迷龙以外。羊蛋子也经常跟在他身边讨吃讨喝。
“你个王八犊子的，丢尽了老子的脸！赶紧给我滚过来，还当逃兵，我整死你我！”
迷龙捞起袖子想揍他，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原本以为这小子腿脚不好使不会再参军了，没成想不但又参了军，还他妈当着自己面当逃兵，把他气得着实不轻。
“迷龙哥？……”
羊蛋子这才抬头发现，长官身后站着的都是那时候一起吃猪肉炖粉条的弟兄们。他们正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这让他心里感到极为羞愧。
“扑通”一声，羊蛋子痛痛快快地给廖铭禹跪下了。
“团长，我错了！”
“我后来没能找到你们，脚杆好了过后，我就跑到虞师当了兵。我…我也不想跑。只是，大家都在跑……我也只有跟着跑啊。”
“呜呜…团长我错了，我给川军团丢脸了。”
头磕得咣咣响，羊蛋子泪如雨下，他是真心忏悔了。
廖铭禹默然，他说的不错，一个就能卷走十个，十个就能卷走一百个，看着身边人都在跑，没人愿意留下了送死。这就是该死的逃兵的定律！
“行了，给老子站了起来来！老子的兵可不是甚么软蛋，你得让我瞧瞧你到底能不能当一名合格的士兵！”
廖铭禹对着他怒呵道，这番话也给了他一位台阶，间接的承认了他是川军团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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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团长多谢团长！”羊蛋子欣喜若狂。
“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站到我这边来！？”
迷龙也松了口气，刚才他还以为团长要毙了他，不过还好团长心善，这小子总算捡了条命。
“叮，检查到次要人物：羊蛋子。原时空因日军第一次渡江进攻，身处虞师一团的羊蛋子跟着大部队逃离江防，最后被龙文章拦下并枪杀立威。
现宿主已成功改变其命运，获得奖励：积分点2000，M9式多用刺刀一把。”
羊蛋子的插曲算是落下，但街上的逃兵却是越聚越多。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他走到吉普车上，转过了那架车载M2重机枪的枪口，对准逃兵前面的地上猛然开火！
“噔噔噔噔噔……！”
巨大的枪声吓得逃兵们惊叫连连。12.7mm大口径子弹把这石板路打得面目全非，碎石残渣溅得到处都是。
好家伙，这是啥枪啊，子弹打在脚下跟个炮弹似的，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得了？
“都听好了，老子是川军团团长！不管你们虞师长死了还是活着，现在一切给老子留在原地，配合我的部队防守禅达！”
廖铭禹站在车上手持机枪，对着下面的一群逃兵大声吼道。
“孟烦了，你带着二营，组织好这帮逃兵防守街道，谨防小鬼子散兵进入镇里。谁要是敢反抗不尊，就地枪决！”
“龙文章！带着你的一营跟老子上！”
“是！团长。”龙文章大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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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镇里一步，跟我冲！”
廖铭禹说完，拔出来腰上的配枪，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背后的士兵赶紧跟上他们的团长。
一营三个连将近一千号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江边。
……
此刻的东岸，正被日军的炮火层层洗礼，数不清的炮弹落到了原本虞师一团的阵地上。可讽刺的是，阵地上竟一位士兵都没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日军的进攻部队早就渡过了怒江一半的距离，此时怕误伤出现，他们的炮兵慢慢停止了炮击。东岸这才出现了短暂时平静。
廖铭禹带着部队刚刚出了禅达镇西口，迎面就撞见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
廖铭禹现在也没工夫管他，掏出望远镜朝三公里外的江边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打排头的是一位中校军官，映入眼帘的他蒙头垢面，身上的军装布满了泥土灰尘，正带领着这帮灰头土脸又军容不整的士兵往禅达镇上跑来。
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接近了岸边，正准备登陆。而这帮虞师官兵竟就这么把阵地丢弃，不管不顾地往后逃离。
没时间踌躇了，廖铭禹赶紧下达了作战命令：
“要麻，不辣！带着你们的兵抢占虞师阵地，把狗日的小鬼子给老子拦下来！”
“龙文章！你和迷龙指挥三连作掩护，安排好火力点！”
“李连胜，迫击炮给老子拉出来，轰他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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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团长！”
……
要麻他们立刻带着士兵行动起来，战场一触即发，小鬼子还未登上岸边，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进入阵地，如果让他们先把阵地夺过去，自己这边就被动了，搞不好会出现巨大的伤亡！
对面过来的虞师士兵不多时就跑到了跟前，中校看了一眼廖铭禹，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样东西，你是川军团的那个团长是吧？”
“哼！你还了解老子是川军团团长？”
廖铭禹放回望远镜打量着这个长着一副圆脸的青年军官。
“当时在江边，我就站在我哥身后，见过你。”
青年军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不在意地说着。
“见你麻痹！”
注视着他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廖铭禹就火大，直接一拳就撂倒了此物圆脸军官。
“哇……啊！老子的牙？！”
军官哇得一声吐出来一口血水，里面竟还夹杂了两颗大牙。
“绑了！”廖铭禹厌恶地注视着脚下这个白痴。本来一肚子火就没出撒，偏偏这个蠢货要撞到他手上来。
“去你妈的，敢打我们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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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圆脸军官背后的一个少校不服气的掏出了手枪，还没等他再做甚么动作，廖铭禹瞬间掏出腰上的配枪，后发先至一枪击中了他的额头。
直到身子倒下，少校都不敢相信自己脑袋上居然多出了个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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