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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中秋前一日,诸事皆宜。
丑时起,宫中各处就开始忙碌起来,进进出出,都是在为今日的登基大典做最后准备,出不得任何差错。
今日是新帝的登基大典,自先帝卧病后,宫中接连几年,除却早前的那次生辰宴,宫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隆重的时候。加上定远侯逼宫谋逆,而后的先帝葬礼,朝中和宫中都急需一场隆重的登基大典扫清早前的阴霾。
寅时起,寝殿左右开始陆续掌灯。
无论是巡逻或是值守的禁军,还是宫中侍奉的内侍与宫女,今日都换上了应景的新衣,处处昭示着今日的不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礼部四司的官吏,也从几日前起,就守在宫中。
寅时即至,从眼下起,每一个步骤都要严格控制在既定的时辰内,登基大典的每一位细节都要在测算的吉时内。
寅时二刻,寝殿中的准备都已妥当。
寅时三刻,何妈入了内殿,唤涟卿起身。
涟卿迷迷糊糊睁眼,眼中都是困意,是没睡醒,但也能睡眼惺忪得撑手起身。她是黄昏前后入的宫中,天子的寝殿都在瑞和殿。对涟卿而言,瑞和殿不算陌生,早前侍奉姑母的时候,几乎隔日就会来寝殿这处。
但寝殿内的陈设和布置,大监与何妈都早就细心更换过,周全得换成她平日里的习惯和喜好,与早前在东宫中的寝殿相仿。
于是,纵然是头一日入主寝殿,但熟悉的环境,相对更容易让人宽心。尤其是内殿,宽敞而不清冷。
先帝久病,夜里不喜光亮,也不常通风开窗,整个寝殿中多黯沉压抑;东宫入主后,好似一扫早前的黯沉。
殿中扯下了厚重窗帘,白日里也多通透;夜里还会点上几盏长明灯。屏风和隔断恰到好处得遮挡了长明灯的光亮,不扰人,却多了几许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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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寝殿,早就全然看不出早前的痕迹。
但涟卿昨晚还是辗转反侧到很晚才睡。
翌日的登基大典,心中如何都有些忐忑与难以平静,而真正到了宫中,又忽然觉得宫墙内外似是隔了一道说不清的屏障,她想要见谁,都不似早前容易。
“什么时辰了?”涟卿问起。
长明灯的光晕落在她羽睫上,似蝶翼拢在金晖下,睡眼惺忪里也带着慵懒与动容。
何妈温声,“寅时三刻了,陛下当起了,今日是陛下的登基大典,诸事都要在时辰上。”
何妈口中的称呼已经换成了陛下。
涟卿略微怔了怔,不多时也反应过来,今日起,她就是西秦的天子了。
何妈扶她起身,“后殿沐浴的汤池都已经准备好了,青鸾和云雀会伺候陛下沐浴,稍后至殿中更衣,换上龙袍,要同礼部官员一道,先去太庙祭祀。”
登基大典的流程,这几日都有礼部官吏在她跟前重复。
何妈稍稍提起,她心中便已有数。
青鸾和云雀同她一道去的后殿,除却青鸾和云雀外,还有几个侍奉的宫女。
涟卿宽衣,入了汤池中。
温和的水温沾上肌肤,好似疲惫和困意都在徐徐褪去。
整个今日,应当还有眼下这小段时间能够短暂放松,而后的安排都已密集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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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和云雀在一侧舀水,涟卿也伸手往身上拂水,袅袅水汽里,思绪去了别处。
这次因为生辰宴的缘故,早前外地的诸侯,世家和武将大都回了京中。
生辰宴上风波不断,最后定远侯谋逆逼宫,血染金殿,大理寺受命彻查定远侯府余党相关,这些外地入京的诸侯,世家和武将即便想离京,也不是时候。谁都怕平白无故惹人遐想,于是当时真正离京的,只有信良君一人。
再后来,天子病逝,登基大典就在一月之后。
这些诸侯,世家,封疆大吏既然都在京中,此时转身离去,而不参加登基大典,多少都会惹人非议在,尤其是眼下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
所以,这次的登基大典,反倒成了最齐全的一次。
这些人在京中,就会参与早朝。
而这段时日的早朝,她都在,思齐殿的政事处理,她听岑远和魏相的意见,相关事宜都有请各地的诸侯和世家,还有封疆大吏参与。
二十日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
足够她在朝中开始渐渐累积自己的威信,尤其是在这些外地的诸侯,世家和封疆大吏跟前。将近一月的时间,这些外地的诸侯,世家,和封疆大吏都清楚了一件事,眼下的东宫,不似早前刚临政的天子,对朝政一窍不通,任由世家把握。
眼下的东宫,能通过秋调和春闱的手段,笼络人心,清楚余孽,还能安抚朝中官吏与学子;也能让朝中的魏相,太傅,各部官吏,乃至信良君,商姚君和平远王府,永宁侯府这些军中和世家都支持……
这些,是魏相一定要让她在这二十日内熟悉朝政之事的缘故;也是陈修远每日都同她一处,她片刻都不能松懈,他也远比早前任何时候都严苛的缘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于魏相和陈修远都清楚,眼下,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
她也咬紧牙关坚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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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就是今日的登基大典……
涟卿仰首靠在浴池边缘,目光空望着半空中,口中轻微地叹着。
——等你做了天子,就知晓诸事都要取舍。
天子为了她铺平了最后的路,而老师和陈修远也替她扫清了眼下的障碍,而此之后,就是她要做的,和她该做的。
无论她早前是如何走上天子这条路的,但眼下,她要做的,是带着前人的意志,和周遭的期盼,好好走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今日开始,从此时此刻开始……
涟卿敛眸,徐徐沉入水的温和中,缓缓放松,再浮出水面时,眸间已经藏起了早前的困倦与疲惫。
在后殿中擦拭好头发,宫中女官伺候更衣。
新帝登基,要身着龙袍中最隆重的日月星辰十二图案并九条金龙龙袍,整套龙袍非常繁琐,八.九个女官花了很长时间。
因为是女帝,无需头戴十二玉藻冕旒,而是玉藻垂于步摇下,每一次转头或移步,都与一身龙袍相形益彰。即便是女子,也透着说不出的天子气度与威严,让人心悦诚服,大监与何妈等人都有些看呆……
尤其是大监。
早前先帝即位时,也同天子一般年纪,可脚下每一步都透着忐忑,即便龙袍和玉藻加身,但旁人看在眼里,都知晓是世家在背后把持,推上天子之位的绣花枕头。
而眼下的天子,也同先帝早前登基时一样年纪,而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眸间顾盼,都未曾见得一分软弱,反而是这身龙袍,比早前更多了几分天子的威仪与气度。
她衬得起这身龙袍与步摇,眸间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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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监和众人都下跪,恭敬行礼,“陛下。”
涟卿扭身看向铜镜之中……
卯时初,礼部官员来寝殿外迎候,涟卿登上龙辇,由礼部的官吏陪同至太庙,祭祖,而后奉香叩拜天地诸神。
等太庙祭祀与叩拜完成,刚好卡在精准的时辰,又乘龙辇折回正殿之外。
正殿之外,每隔一丈,便有一名禁军值守,龙辇过时,禁军皆行瞩目之礼。
龙辇行至正殿时,恰好是巳时二刻。
眼下在京中的文武百官皆在正殿外的两侧恭敬等候。
龙辇落地,大监扶着涟卿下辇,百官在两侧皆躬身拱手,未敢抬头。涟卿从阶梯中的天子位,步步踏上,直至行至正殿外最高一层的帝台之上。
礼部司仪双手捧着行文卷,高呼,“跪!”
百官才朝着涟卿的方向下跪。
此时正好巳时三刻,吉时至,宫中钟鼓齐鸣,象征着九五之尊的九长五短钟鼓相见之声后,司仪将行文卷双手恭敬呈至天子手中。
涟卿打开行文卷,念祷告之文。
祷告行文结束,礼部司仪再次高呼,“起。”
百官手持笏板,山呼万岁,而后起身,纷纷抬眸注视帝台上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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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也遥遥望向帝台处,一身龙袍与玉藻步摇映衬之下的身影,端庄明艳,如骄阳耀眼,也似夜空星辰,都映衬得周遭黯然无光,仅剩了帝台之上,这处绰约身姿,亦是他心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昭昭明月,也若朗朗乾坤……
从古至今,所谓的皇位,都是在刀锋剑影,与血泪交织当众,一步步走来的,从未有容易的。
从今往后,她会君临天下,也必会承受风雨,最后蜕变为真正的天子。
他会一直陪着她,守着帝台之上,一轮明月。
“跪!”
司仪的嗓音再次响起。
他随着百官一道,重新掀起衣摆,手持笏板,躬身山呼万岁。
登基大典要朝新帝三跪拜,起身后,又是再一轮山呼万岁……
至此开始,日月同天,相辉而明。
又是一位时代的新启!
……
宫中的登基大典仪式历来都持续到晌午之后。
晌午过后,部分官吏相继离开宫中,部分官吏在宫中继续等候。
沿街百姓争先瞻仰天子仪仗,浩浩荡荡,自宫中起,最后在黄昏前绕京中一圈,最后从南城门处,行中轴线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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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子也在短暂歇息之后,由禁军护送,乘马车御辇于京中巡游,接受百姓的拥护与祝福。
而此时,宫中已设宫宴。
百官列席。
宫宴作为登基大典的尾声,历来都从黄昏末时,持续到亥时左右才结束。
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举杯遥祝,慷慨呈词,应接不暇。
君臣尽欢,也昭示着国丧的结束。
……
等回到寝殿,早就是亥时三刻过后,虽然是乘得龙辇回寝殿,但今日从寅时起就没闲下一刻,到寝殿的时候,整个人累得不想说话,一双腿脚,并着连腰都是酸痛的,半分都不想动弹,只想早些沐浴宽衣歇下。
登基大典后,就是中秋,正逢上两日休沐。
涟卿也似习惯了早朝和早朝之后在思齐殿中见朝臣和处理朝政,查阅奏折的节奏。今日,就似一件大事得了,但其实登基之后,所做之事大抵仍都与早前相同,只是换了地点,从东宫到宫中,也换了称呼,从殿下到天子。
入了内殿,何妈端了茶盏来。
茶盏内是醒酒汤。
今晚宫宴,即便浅饮,也喝了不少,不用醒酒汤,怕夜里醒来或是明日醒来整个人难受。
“我还口渴。”涟卿放回杯盏。
何妈温声提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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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会意,改口,“朕还口渴。”
何妈颔首,温声道,“老奴去取水来。”
涟卿笑了笑,行至后殿之中的屏风后。
云雀在浴池处准备沐浴之物,涟卿从来都以来的习惯是宽衣不用旁人,何妈去添水,云雀在做事,青鸾却没有跟着上前,而是候在一处。
涟卿今日是有些疲惫了,但拭了拭,身上的衣裳很难好好脱下,涟卿忽然想起今日的龙袍非常繁琐,光是穿都是几个女官花了好些时候,她自己想脱下也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青鸾。”
屏风后,涟卿唤了一声。
青鸾就在不远方,能听到,上前帮衬她些许就好。
听到背后步伐声,涟卿没有转头,“有些难脱,这里……”
她指尖指向背后脖颈处。
背后之人没有应声,但却上前,涟卿微顿,身后的人早就临近,温和熟悉的嗓音暧昧道,“哪里难脱?”
是,是他?
涟卿微楞,他唇畔覆上她指尖方才指向的地方,蛊惑道,“这里吗?”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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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宫宴,他也在,觥筹交错中,他饮了不少……
“是此地吗?”他再问了一声,嗓音若玉石醇厚,又如丝竹声般,飘然入耳。
她耳后微红,还来不及出声,就见屏风青鸾和云雀的身影朝他福了福身。
“出去吧,我伺候陛下沐浴。”他应当是真的饮多了,才会说这些话,青鸾和云雀脸红退了出去,没敢多停留。
浴池中的水偏温热,整个后殿中都水汽袅袅,似夏日的夜里,空气中都带了潮湿,在昏暗的灯火中,旖旎而悱恻……
“冠……”她刚出声,冠之哥哥几位字都未出口,他从背后环上她腰间,她颈后再次沾上他唇间的温和。她指尖不由攥紧,酥.软的触感,但颈后龙袍她方才够到却解不开之处,眼下应当被咬住。
她不由轻颤,知晓他是特意的……
修长的羽睫沾染了雾气,她眸间轻轻颤了颤,尽量没出声。
而背后,那沾了酒气,又略带低沉的嗓音在她而后轻叹,“嗯,是有些难脱。”
她眸间微讶,隐约觉着何处不对,等脑海中一道清明掠过,她忽然猜到甚么的时候,他的嗓音也在耳后轻声道起,“小尾巴,谁说我不喜欢撕衣裳的?”
她来不及躲开,绢帛的撕裂声响起,她脚下忽然一空,有些东西在簌簌的绢帛声后开始徐徐失控。
屏风至浴池的一路,龙袍,步摇,中衣和贴身的衣物落了一地。
灯盏的光晕,在水波上映出丝丝涟漪,哗哗的水声落在临水照影处。她指尖不受控得颤了颤,皓腕却再次被扣紧。
灯盏的火苗呲呲作响,她咬上他肩头,他没有松手……
“冠之哥哥……”她小声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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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哥哥。”他声音沉得可怕。
“冠,冠之……”
她声音早就很轻,他顿了顿,眸间黯沉里失了最后一丝清明。
她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
中秋前夜,皓月如霜,清晖透过窗边落在后殿中,许久过后,殿中的水声才停了下来,安静里,她靠在他肩头,脸色绯红,双掌揽上他后颈。
月华映在他后背处,映出结实好看的曲线,清晖下,还有她方才指尖剜紧的痕迹。
“作何,这么疯?”她轻咬下唇,也不知怎么说出来的。
记忆中,他多是温柔克制,即便有动容的时候,也大都自持。
似方才那样,应当是头一次。
尤其是,他让她唤完“冠之”过后,她信了他才会自讨苦吃……
他指尖抚上她后背,轻声笑了笑,声音在月色下慢慢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不似刚才那般低沉,“多久了?”
她微怔,甚么叫,多久了……
他又轻笑一声,温和道,“趴着别动,我替你洗。”
她果真听话。
皂角的香气落在发间,两人离得很近,她不得不在他怀中坐直,他也真的在认真用皂角替她揉着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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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暧昧有,旖旎有,也有说不出的温馨与动容……
“这样好了吗?”他也是真的在问她。
“嗯。”她轻声。
“闭双眸。”他出声。
她知晓他要舀水替她冲头,她照做。
但闭眼时,没有听到水声,而是他唇畔重新吻上她唇间,她微微睁眼,他才又笑着说,“闭双眸,冲头。”
她也跟着笑起来。
温热的水洗去了皂角的味道,长发沾湿了水,一半斜堆在锁骨处,一半垂在修颈后。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洗吗?”他温声。
她摇头。
“你呢?”她也问起。只是刚问完便后悔了,他也自觉没出声,她应当能体会的到。
她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
等从后殿出来,都子时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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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都未擦干,但也知晓不要再留在后殿中,怕又被拖进浴池里,像方才一样。
小榻上,他替她擦头。
她脸还是红的。
她不知道,有人是作何做到看起来清冷禁.欲,翩然出尘的……
“好了。”他放下手中毛巾,她发间差不多都擦干,微微有些潮湿也无碍。
“睡吧,我明日再来。”他俯身吻上她额间。
明日再来?
她诧异看他,“此物时辰了……”
“嗯。”他似是早有准备,“不然呢?”
她还未出声,他继续道,“陛下要我留宿天子寝殿吗?”
她抬眸看他,眸间含韵,说不出的撩人心扉,他心底微动,但达到目的前,这些都能够克制。
“子时过了,你不是留宿过了吗?”她轻声。
“哦。”他似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是,我日后,都能留宿到子时再走?”
她知晓他是特意的,轻声道,“未经传召,不得入宫。”
他似为难,“我没教过陛下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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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你甚么桥了?”她莞尔。
他配合道,“海上明月,天涯此时,中秋才至,就拆散我与心上之人缠绵悱恻,啧啧,陛下可是觊觎我?”
他伸手抬起她下颚,“陛下应当笼络我,我这人最易笼络了,陛下若是笼络我,什么清风明月,天涯此时,都是身外之物……”
她也配合,“哦,那依卿之见,朕应当如何?”
她伸手揽上他后颈,将他带到跟前,唇畔轻轻吻上他修颈处,轻声道,“是这样吗?”
他轻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
他话音未落,她起身跳入他怀中。
他险些踉跄,还是抱稳了她,两人重新在屏风后拥吻。
清风晚照,长夜漫漫。
殿中的长明灯在锦帷上映出交织的身影。
愿我心似明月,清晖落眸间……
*
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也终于相拥而眠。
今日是中秋,还有很长一日能够在一处……
晨间的时候,柯度与大监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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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大监当值,大监一直都在外殿,柯度上前,大监提醒,“若陛下未醒,晌午过后再唤陛下。”
柯度微讶,又倏然会意。
“才歇下,晚些再让人收拾。”大监特意交待了声。
柯度应是。
……
等再晚些,青鸾与云雀先去了后殿。
稍后天子醒来,会先至后殿沐浴更衣。
但刚至后殿,就见后殿中落了一地衣裳,还有撕碎的衣襟,都让青鸾和云雀脸红。
*
涟卿醒来,早就是晌午过后的事了。
醒的时候,懒懒没有睁眼,揽紧双臂,以为保住的是某人,才发现抱紧的是一团被子。
涟卿睁眼,见龙塌一侧是空的,况且被子都在她这处,被窝也不是暖的,他应当起来有些时候了。
此地是内殿,说话声从外传来。
她隐约听到是他的嗓音。
是在同何妈一处说话,她是醒了,但不作何想动弹,他的嗓音也在,她心中踏实,也没甚么好挂念的,便又继续抱着被子,重新阖眸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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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醒了?”他放回书册。
涟卿撑手起身,“甚么时辰了?”
他平静道,“黄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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