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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荷城转身离去,半日脚程会经过洪镇。洪镇是从荷城北上霄关的必经之路,要是不从洪镇穿过,就要多绕行两日路程。”
贺之同一面忍着屁股疼,一面从地图上指出行径路径。
信良君将调令给他,那这些事就得他来做!
屁股再疼也得起来做。
听外贺之同说完,涟卿不解,“既然如此,那从洪镇中间穿过就是了,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贺之同颔首,“真有,陛下您看,此地是洪镇的地图。”
贺之同将另一幅图覆盖上。
“地图上能够很看出,洪镇是一处很狭长的镇子,纵贯南北。南北方都是湍急的水流,在西秦这样的地方很少见。河水湍急落差很高,稍有不慎跌落就……”
贺之同耸肩。
涟卿也上前打量了一下,是。
贺之同叹道,“于是,就这一条路能够是捷径,否则要绕开河流,两日是至少的。信良君叮嘱过尽快到霄关,不出意外要走这条路,之前信良君南下也是走的此地,应该没问题,早就让人先去探路了,但还有一处。”
“怎么了?”涟卿问起。
贺之同头疼,“这洪镇还有个别名,叫八卦镇,里面的小巷错综复杂,很容易藏人,眼下时间紧,就算是驻军去清查,也那么快,从洪镇经过,就要穿过其中部分小巷,我是怕有蝇营狗苟。”
贺之同捏了捏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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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早前他做京中纨绔的时候,最不会去招惹的就是这些地方的纨绔,况且,也不会去这样的巷子,很容易被人揍。
“驻军在倒是好,最好就是迅速通过,别出意外。”
涟卿看他,“你同驻军商议就好。”
贺之同拱手,“是。”
等天子离开,贺之同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屁股,疼啊……
但天子这处说通了,还要和驻军沟通洪镇的事
信良君是将令牌给他的,并且这些都是信良君的部下,但毕竟他不在军中,军中的人也不习惯他,多少都有些要磨合的。
晚些就要启程,还有好些事情要沟通。
还有屁股也疼……
正好有驻军入内,“贺大人,马匹这边出了些问题。”
贺之同听得头大!
马匹出了问题你们也找我!
驻军看出他的恼火。
驻军义正言辞,“贺大人,在军中马匹没有小事,将军在都会亲自查看。”
贺之同头大,“行行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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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还不行!
驻军这才笑起来。
*
马车往洪镇驶去,温漫和涟卿,陈淼在一辆马车上。
无论何时,陈淼都跟着涟卿,尤其是她在的时候。
温漫几乎早就摸清了。
马蹄声声,车轮碾起扬尘。
马车中,温漫轻声道,“母亲过世的时候,我在外祖父那里,外祖父说我病着,将我关在府中,母亲过世的时候没来得及回去见上她最后一面。我就去看看她……我,我就想看看她,但都没有机会……”
涟卿心底微沉。
温漫提起母亲,涟卿很难不联想到娘亲……
她也没见到娘亲最后一面,甚至,都再没过淮阳。
温漫方才的每一句话,都说在她心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就想去看看她,触到了她心底某处,涟卿眼底碎莹。
“小时候我就同爹娘住在城西宅院里,我娘养了很多花,都在苑子里,她每日花很多时间打理花草,她是我见过最温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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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伯母一次。”涟卿提起。
温漫看她,涟卿轻声,“好早之前了。”
*
马车向北,差不多黄昏前后就抵达洪镇。
洪镇狭长,驻军只能依次通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家家户户都听说军爷要来,都躲回了自己家中,确保此物辰时不出门。
“陛下,入洪镇了,巷子这处会有些绕。”
“好。”
正值四月晚间,又是在水边,风吹来都带着寒气。
温漫愣住,有那么转眼间,眼中情绪复杂着,下意识道,“见谅,阿卿。”
涟卿解下披风给她穿上,“漫姐姐,先披上,别着凉。”
涟卿顿了顿,温声笑了笑。
知晓她是糊涂了。
多谢和对不起都混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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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过洪镇就宽敞了。”涟卿也注目马车外。
陈淼头疼,“此地好绕,真的,怎么这么多巷子?”
涟卿也发现了,想起贺之同说的八卦镇的别名。
“陈淼环臂,“慢慢看,这里挺有韵致的,但是要着急,就真找不到出路了。”
言辞间,听到马蹄声。
陈淼探头,看去,“贺大人?”
虽然屁股不舒服,但贺之同还是冒着屁股被颠没的风险骑马了,“陛下,前方狭长,驻军要依次通过,别担心。”
涟卿应声。
“我去看看四周。”贺之同骑马先走。
涟卿想起陈修远同他说贺之同看似不着调,但实则稳妥。
望见贺之同来,温漫出神。
“漫姐姐?”涟卿看她。
温漫才回过神来。
涟卿同她道,“贺之同说,这处洪镇也叫八卦镇,里面的小巷错综复杂,是依八卦而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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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漫并没作何听,但温和看她。
涟卿继续说着,马车也继续通过,温漫渐渐屏住呼吸,随着小巷的深入,温漫背后都渗出冷汗。
而涟卿正说着八卦镇,只听忽然间周围巨大的爆破声,随后马蹄受惊,不受控的乱窜,马车也跟着颠簸。
当即有驻军控制马匹,但不受控的情况更多!
陈淼撩起帘栊,这样被狭长的区域切割成一段一段,根本没办法驰援。
况且不知哪里冒出的黑衣人,都手持弓箭,自高处射箭。
驻军一惊,“保护天子!”
陈淼也拔剑挡着四处落下的箭雨!
饶是有准备,涟卿心中也是骇然。
对方在屋顶上,他们留在远方很危险,要去更宽阔处。
“陛下,这边!我记起路。”陈淼撩起帘栊,带涟卿和温漫下马。
温漫诧异,不了解陈淼甚么时候。
但涟卿半分迟疑都没有。
旁的禁军在前方和涌入的黑衣人厮杀,而这处,陈淼开路,涟卿和温漫还有旁的驻军紧随其后。
跟着主上久了,去到何处之前都会先确认一份地图,确保要是万一中途出现意外,知晓该往何处逃走,哪里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哪里是可以避开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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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记起小路的位置。
温漫看陈淼带着他们穿梭在小巷中,如同进入自己家的苑落一般清楚。
温漫的心也砰砰跳着,随后注视着一直在前面牵着她跑的涟卿。
“小心!”
猛然有黑衣人出现,拿刀就砍向陈淼。
陈淼挡住,然后一脚踢开。
之前的车轮站过后,陈淼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但应付这些人不算吃力。
只是这人倒下之后,紧接着另一人又来,陈淼和驻军应接不暇。
但才倒下两个黑衣人,又有箭矢从高楼的方向射下来。
“陛下!”陈淼扑到涟卿,箭矢射入了一侧的窗棂上。
“作何这么多人!”陈淼咬牙,“走!”
而比起这些人来,更可怕的则是猛然自前方射入的火箭!
望见火箭,涟卿愣住。
脑海中都是淮阳郡王府的那场大火!
此物季节,大量地方干燥,木制裸.露,带火的箭矢沾上,迅速蔓延成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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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陈淼见她愣住。
涟卿委实愣住,同卓逸,陈蕴一处时的记忆蜂拥而至,漫天的大火,坍塌的房梁,还有娘……
涟卿眼眶红透。
“陛下!”陈淼想上前拽她,但被火箭隔开。
涟卿这才回过神来,“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前方的黑衣人死不要命般涌来,身侧的驻军一位个在火箭中倒下,陈淼踹开房门,用房门挡在过道处,可以短暂得将火箭挡在过道外,但到处都是愈演愈烈的火势,厮杀声,和呛人的浓烟。
“陛下,先走!”陈淼要用刀剑挡着火箭,还要护着两人,黑衣人的攻势让他应接不暇。
终于,涟卿和陈淼被冲散。
“陛下!”陈淼想上前,却被黑衣人再度隔开。
“跑!”陈淼大喊一声。
涟卿拉着温漫一道,拼命往前冲。
但到下一处,映入眼帘的黑衣人在这处盘踞,脚下有驻军的尸首!
涟卿扭身,同温漫一道往小巷另一头跑去,只是小巷这处太绕,太深,根本不了解该往哪个方向,该往哪里!
她只了解牵着温漫一道,气喘吁吁,到处都是大火!浓烟呛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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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漫却忽然驻足。
涟卿也不得停下,转头看她,一脸诧异。
但手臂被她手中的匕首划破!
那道匕首方才是准备正对她背后插入的,是她扭身看她的缘故……
涟卿后退,胳膊上的剧痛传来,鲜血也顺着胳膊躺下来,伤口处隐隐有些泛麻。
有药……
涟卿心中隐隐猜到甚么,但又有些难以置信一般看向她,“你?”
温漫低也喘着气,然而没说话,也没看她。
“作何会?”涟卿诧异。
温漫低声道,“见谅,阿卿,对不起……”
涟卿眉头渐渐拢起。
温漫也徐徐抬头看向她,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沉声说,“阿卿,你要是还活着,涟宋就甚么都没了……”
涟卿皱眉,“你了解涟宋在哪里?”
温漫哽咽,“见谅,阿卿,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早就甚么都没有了!我不要再被人像早前一样羞辱,要是涟宋他之前听冯志远的杀了你……就甚么都不会发生,就不会有今日,就不会有后面,你不了解冯逸云对他做了甚么,冯逸云就是疯子!”
“涟宋呢,他怎么自己不来?”涟卿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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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望见你,怕下不去手,但只要你死了,所有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都会回来。你原本就该死的,他因为要护着你们性命,早就半死不活了,你就当把命还给他,让他好好做人,好吗?”
涟卿忽然恍然大悟为什么温漫在陈修远试探的时候,没有反应。
她整个人都魔怔!
把所有一切事情的根源归结到涟宋没杀她的缘故!
于是只要她死,他们日后还会有光明,还会有皇位,还会坐拥天下的美梦里!
涟卿心中恶寒。
那还是她认识的温漫吗?
涟卿后退,但许是匕首上有药的缘故,眩晕感袭来,后退的时候也有些跌跌撞撞,最后往后踉跄,呼吸里都带着急促。
“对不起阿卿!下辈子,下辈子我再还你!”温漫闭眼,匕首朝她猛扎下来!
而涟卿想挣扎着起身,但没力气,人也是晕的。
眼看着匕首要刺中她,她闭眼。
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而是,滴答滴答,如水滴落下的嗓音。
涟卿抬头,只见一身湖蓝色的衣裳挡在她身前。
涟卿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忽然间清醒,眼下的场景太熟悉,熟悉到让人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凉气。
冠,冠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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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整个人都僵住。
陈修远也诧异注目温漫,他原本,是伸手紧握了她手中匕首的……
他也紧握了。
地上滴答滴答的鲜血就是他伸手握住那把匕首的割伤。
但那是一把子母匕首!
他来不及拦下温漫,就只有挡下另一个匕首,那枚匕首正好插在他胸前,胸前染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陈修远吃痛,温漫应当也没不由得想到。
陈修远扔掉手中的匕首,手中的剑直接抹向温漫脖颈处,温漫在震惊中倒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冠之哥哥!”涟卿挣扎起身,陈修远胸前的湖蓝色衣裳早就被鲜血浸透。
“冠之哥哥……”涟卿双掌都在打抖,眼泪像断了线一般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得往下落。
“阿卿。”匕首上令人发麻的药物迅速蔓延着,陈修远不得不半跪下,涟卿想扶他,扶不动。
背后的步伐声响起,是几个黑衣人上前,“在这里。”
他拄着剑勉强能单膝跪着,那身湖蓝色的锦衣华袍,护着她,鲜血顺着宽大的袖袍滴落下来。
他推开她,温和低沉的声音朝她道,“小尾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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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脑海中如同五雷轰顶。
她作何可能走!
涟卿伸手扶起他,“陈修远,一起走,你别想自己留下!”
陈修远皱眉,“阿卿,走,陈竹,陈玉和陈壁都在,他们不多时能找到这里。”
涟卿泣不成声。
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尽快找到她,才同他们几人分开的。
如果他同陈竹,陈玉和陈壁一起,又作何会这样?
“我不,既然他们都在,那他们也能找到我们。”涟卿近乎哭出声来。
听到她哭,陈修远心底好似被钝器狠狠碾过,上一次,还是在涟韵过世的时候。
她扶他起身,但两人都走不快,由于药性的作用还在。
涟卿忍住哭声,但是忍不住身上的颤抖,但再一看的时候,他身前的衣襟都被鲜血浸透。
身旁是城西宅院的熊熊大火,身后是黑衣人追来的声音,而前面的小巷,如同一道道高墙,作何跑都还在跑不出去。
“好了,小尾巴,听话。”他温声如同平常,她知道他这个时候要费多大力气才能如此。
涟卿泪如雨下。
“阿卿,听我说,跑出去,找到陈竹他们,我会活下来,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我们还要成亲,阿念还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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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陈修远接连咳嗽几声。
咳嗽中带着血迹,近乎说不出话来。
“陈修远!”涟卿哭得眼下模糊。
“听话。”他推开她,“跑,小尾巴,跑……”
她拼命往前跑,但无论她怎么跑,就像永远都跑不到尽头一般。
忽然,背后传来短兵相见的尖锐声,混杂了兵器刺入骨肉的嗓音响起。
她整个人僵住,愣愣回头。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似有甚么珍贵的东西,在心底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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