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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宁抬起头看了眼时间。
心静和不浮躁是他在赛场上的优势,他向来不是一位沉不住气的人,只只不过凡事总是会有特例。
夜晚九点四十五分,阎城枫还没有返回。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先把电影选好,等我返回。”
阎城枫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并且在临出门前,他还甚是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不要美国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其实他们现在早就公开了,大能够直接同居了。
只是两人连续一起住了三晚后,却不得不进行了一次极为严肃的讨论。
倒不是他们不适合一起住,而正是因为各个方面都太合适了,于是对他们俩的自制力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
夏季赛的季后赛是关键时刻,有足够的精力还是很重要的,在训练室里和所有人一起训练的时候倒还好,可一旦两人单独进了到卧室这种私人空间,就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他们其实都不是自控力差的人,只是还是年纪不大,又都是第一次爱一位人,哪怕提前商量好了“今晚只能够亲嘴”,阎城枫稍稍眼巴巴地多盯着甄宁看一眼,又或者甄宁稍微喘那么一声被阎城枫给听到了,两人先前约定好的一切就会在瞬间作废。
于是两人不得不做了个协议,平时好好训练好好休息,但是每周五的晚上,阎城枫会来到甄宁的宿舍来一次那么特殊的“电影时间”。
此日就是周五。
每次看到阎城枫抱着枕头,鬼鬼祟祟站在门口,故作若无其事,但眼底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的时候,甄宁的心口也会跟着柔软起来。
甄宁仔细筛选了一下电影的故事背景和导演,最后终究选定了今晚要看的片子,随即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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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是阎城枫站在大门处,他的一只手里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一个没拆开的新枕头。
甄宁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刚从超市返回。”
阎城枫没直视甄宁的脸,把手里的枕头放在了床头,半晌道,“随后返回的路上……有一点堵。”
甄宁点了点头。
随即他听到阎城枫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对了,你猜我在超市遇到了谁?”
甄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烧。”阎城枫捏着枕头的一角,指尖微微用力,开口道,“zc之前的那样东西上单,还记得吗?”
甄宁“啊”了一声。
他放回了手中的塑料袋,问:“他还好吗?”
阎城枫沉寂了不一会,说:“不是很好。”
甄宁一怔。
他总觉得阎城枫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只是阎城枫却没有说话,反倒像是有些不太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和我聊了聊。”阎城枫的口吻听起来非常随意,神情也很自然地说,“他和他们高层,哦,我不了解你还记不记起,也是咱们之前青训时战队的那个经理……”
“叫熊浩的那个。”他对上了甄宁的双眸,说,“他们现在闹得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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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宁眨了一下双眸。
“我们没聊太久,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阎城枫语气轻松地说,“但犹如是他们产生了若干口角,再随后……zc的夏季赛就突然不让他上了。”
空气凝固了转眼间。
“这样吗?”片刻后,甄宁开口道,“于是他并不是因为身体……”
“身体没事,zc对外找了这么个借口而已。” 阎城枫说,“只是张烧精神状态注视着不太好,况且他说……zc现在也根本不给他发声的机会。”
“一直压着发不了声,所有人都以为他病了,明明能打比赛却不让上。”
阎城枫停了一下,说:“我就感觉这事儿还挺可怕的,不是吗?”
过了很久,他听到甄宁说:“是啊。”
阎城枫没再说话。
空气很沉寂,没有人再提张烧,也没人再提熊浩,就好像阎城枫刚才分享的一切只是一个再普通的八卦,和陶萝之前分享的无数战队传闻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阎城枫却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站了起来了身,声线沙哑地对甄宁说:“……我去洗个澡。”
阎城枫进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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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出花洒的水,营造出自己正冲澡的假象。
随即他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
心口冰凉,一瞬间,阎城枫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其实阎城枫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自己和甄宁纵然已经在一起了,但却都在有意地在回避讨论三年前的分别。
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也是过去的阎城枫最介怀的事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他这样斤斤计较的人,甄宁和路人用情侣皮肤他都会生好久闷气,自然不可能会真的彻彻底底地做到放回。
作何可能会不在意呢?那可是他和甄宁的三年啊。
他只是从来都舍不得开口去问。
舍不得为难甄宁,舍不得去逼甄宁给出一位答案,又或者说,他舍不得打破现在看起来再美好只不过的现状罢了。
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未来的权利。
也许这就是甄宁当年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他了解自己不当去绑架甄宁,事实上现在的他甚至能够去理解、去尊重甄宁当年的想法了。
只是方才在超市里张烧的那一番话,却让阎城枫的大脑在刹那间变得空白。
什么意思?
熊浩?和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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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什么叫做“那些手段”?
怎么会甄宁会了解“那些手段”?为甚么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人……会在张烧的嘴里产生联系?
熊浩在阎城枫生活中曾扮演过的角色,其实和现在的李峰差不了太多。
只不过当时他们还只是青训生,所以熊浩对他们的关注度并没有太高,阎城枫也是在后面确定可以上场之后,和他的来往才稍稍多了起来。
相比于李峰,熊浩给人的感觉是个更为油滑的alpha,要更加精明和算计若干,但是在阎城枫的印象之中,自己和甄宁和他的交集是并不多的。
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难道说,当年甄宁的转身离去……会和熊浩有关吗?
阎城枫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一想到甄宁当年的离开,哪怕仅仅只有有一小部分是由另一个人造成的,阎城枫就便感觉自己的理智开始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双掌还是遏制不住地发抖,最后不得不将仅仅攥成拳,才勉强将颤抖压抑住。
他盯着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位人。
两天后的周日,陶萝的生日来临。
陶萝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按理来说她的生日肯定是要去火锅店美美吃一顿涮锅,然而今年她一反常态,选择在基地内搞了个小小的派对。
结果主食一端上来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是四张现烤的披萨,上面撒着数量甚是恐怖的萝卜碎和萝卜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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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不点外卖,坚持自己和阿姨来准备所有的餐食。
“萝氏披萨梅开二度!”
秉承着“寿星公最大”的原则,所有人都礼貌地吃了口披萨,随即此时默契地陷入沉默。
陶萝叉着腰,满意地点头道:“今天的寿星公,也就是我,要求你们今晚把这四张全给我吃掉,然后发微博给我大夸特夸,懂?”
许豪:“好吃,呕……真的好吃,好香的面饼哈哈。”
阎城枫:“是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噎人,那样东西啥我看那边准备了不少酒,我先去拿点——”
陶萝:“站住,都给我吃完再干别的事去。”
眼注视着所有人今晚都在劫难逃,甄宁猛然开口道:“我看工作人员给你准备了一些烟花,款式还挺丰富的。”
陶萝:“不行,你们作何干扰我都没用,今天定要先给我吃再……嗯嗯嗯?烟花?哪里有烟花能够放?”
最后他们一行人一边端着酒,同时来到了基地后门的草坪前放烟花。
甄宁刚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身旁的阎城枫便若无其事地拿起酒瓶,立刻往他手中的杯子里续上了若干。
陶萝和徐明河他们忙着研究烟花应该作何放,甄宁和阎城枫站在后大门处,一边沉默地喝着手中的酒,一边看着他们手忙脚乱。
甄宁看了阎城枫一眼。
甄宁酒量尚可,但是他比较容易上脸,于是平日里阎城枫基本都是拦着不让他喝的,今天却有意无意地往他的手里面一直续酒。
甄宁没说甚么,他接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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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阎城枫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记不记得当年有一次,咱俩偷偷喝了啤酒,结果回去训练时候打得一塌糊涂,被joe骂了一顿。”
那段还未分化的青训时光是美好而又纯粹的,纵然当时的阎城枫就是心浮气躁的一位毛小子,没少闯祸。
甄宁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其实那把打得没那么差,是你最后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酒嗝,他最后才骂你的。”
甄宁的脸颊微红,眼底的水光朦胧微亮,看得出来是早就有些醉了。
这两天,阎城枫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想法,他无与伦比地想要从甄宁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事实上只要再多灌若干,甄宁当就醉得八九不离十,而自己就可以从中甄宁的口中套一些话了。
但阎城枫却又猛然犹豫了下来。
真的有必要吗?
答案或许……真的那么重要吗?
出神时,草坪上的几位人终究成功将烟花点燃。
烟花绚烂,在天际一簇又一簇地绽放开来。
陶萝扯着脖子大声吼道:“今年的生日愿望!第一!要找到一位爱我的omega!第二!今年我要拿世界赛冠……”
许豪冲她嘶吼:“住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陶萝神色呆滞了转眼间,捂住嘴巴疯狂尖叫:“你怎么会不早提醒我?!”
“……这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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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城枫叹息道:“幸亏最后没把句子说全,不然咱今年这一整年就白搭了。”
甄宁没有说话。
最后一轮烟花在天际消散,寂静短暂地回归到了黑夜之中。
远方的陶萝宛如意犹未尽,她叉着腰站在草坪上,指挥着徐明河和许豪搬来了第二箱烟花。
空气静谧,几秒后,他们近乎是此时开的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甄宁:“我有话想和你说。”
阎城枫:“我想问你一件——”
他们的嗓音重叠在了一起,阎城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踌躇道:“让我先说吧,我的更……”
甄宁摇了摇头。
“我了解你要问什么。”他说,“孔羡说,你昨天联系他了。”
阎城枫的身子骤然一僵。
甄宁太了解他了。
又或者说是他历来在甄宁都藏不了自己的情绪而已,只要出现一点点的破绽,就都会被他轻易地发现并看穿。
或许这几天……不,或许自己从超市回来的那一天,甄宁就早就看出来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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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方才自己有意给他灌酒的那些小动作,他当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孔羡是个很合格的朋友,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阎城枫艰难开口道,“只是他和我说,你当年刚到美国和他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是——”
阎城枫并没有把话说全。
然而过了很久,他望见甄宁点了点头。
阎城枫的心口猛然一紧。
他听到甄宁说:“其实我们早就应该聊一聊了。”
“一开始我总是想着等比赛打完,”
甄宁摇了摇头,轻声道:“可是比赛打完后,又开始想着要不要等世界赛结束之后再说。”
“……犹如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横在中间阻拦着我。”他笑了一下,说,“后来我才意识到,是因为我自己还在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可是我们现在是伴侣,而你已经给予了我百分百的信任。”
“于是我意识到,我们不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甄宁停顿了一下,说:“由于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阎城枫其实很少听到甄宁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甄宁注视着远方,神色平静,语速却有若干难以察觉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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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怎么看,现在我们的结果是好的。”甄宁说,“所以接下来我说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够冷静地听我讲完。”
其实在这段对话开始前,阎城枫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论听到什么,不论答案究竟是甚么,他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可是甄宁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发现自己的手又开始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呼吸急促,他又一次控制不了自己了。
“是熊浩,对吧?”
阎城枫咬着牙,尾音发抖,艰难地克制着胸腔里的怒意,“他是不是威胁你了甚么?还是说他当时对你,对你——”
甄宁没有说话,摇头叹息,
他低下头,牵住了阎城枫的手。
甄宁的手心是温热的,眉眼和神态都很温和,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阎城枫的心终究静下来了一些。
只只不过阎城枫的呼吸依旧是急促的,他紧紧地盯着甄宁的脸,嘴巴微微张开,最后却没有重新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甄宁终究又一次开了口。
“当年我们两人单独去看的那场电影。”甄宁问,“你还记得吗?”
阎城枫蒙了一下,由于这个问题听起来是毫不相关的。
不过甄宁说的这事儿……阎城枫隐隐有些印象。
几年前,阎城枫为了研发绵梨的打法,死缠烂打地求着甄宁用绒柳陪自己走下。当时这对夫妻鼠的打法还没有被挖掘出来,绒柳更常见的打法是走中路。
因此在当时用这两个英雄一起走下路,是百分百会被队友问候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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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作为陪自己打了一个月并且一起被喷了一个月的补偿,当时的阎城枫单独请甄宁看了一场电影。
纵然两个好兄弟去看电影犹如是有点奇怪,然而当时青训生的生活是很乏味的,工资待遇也一般,一场电影算是甚是不错的消遣了。
当时的甄宁也答应了。
不过阎城枫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场电影的内容,发现现在的自己好像早就……印象甚是模糊了。
“晚七点半的场次。”只是下一秒,他听到甄宁清晰地说,“五号厅,十一排的七座和八座。”
“我知道你对电影的内容应该早就没甚么印象了。”
他说;“由于那晚你看完片头就直接睡着了,整个人倒在我肩上,明明都早就睡得很沉了,手却还护着怀里的爆米花不让别人碰。”
随后阎城枫看到甄宁淡淡地笑了一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说:“在那天夜晚,我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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