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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享乐享乐〗
“让我给钱财？养他老娘和外室？”邓虎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
“夫人，将军再有不是，你们也曾是夫妻！
你把他弄得这么狼狈、一无所有，于你有什么好处？
在外人看来，你肚量太小，把事儿做绝，将军没面子，不也是你没面子！有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将军身陷囹圄，你是出气了，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作何活？总得给人一条活路不是？”鲍起语重心长。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半月不见，这位母老虎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仿佛换了个人，没了以往那种小女人味儿，而是上位者才有的雍容、威严。
“呵呵，鲍起，你与贺胜霆果真臭味相同！
是他上门挑事，造谣、诽谤、中伤宁王，按大梁律法当严惩。
到你嘴里，成了我肚量小！是我让他来的？是我让他造谣中伤宁王的？
他一位三十多的成年人，带过兵、打过仗的将军，自己做甚么不了解？做这些的后果是什么不知道？
这会儿想起他还有老娘、外室、孩子要养？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邓虎英将茶盏重重一搁，发出咚的一声。
“呃…”鲍起讪讪，这女人是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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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不这般疾言厉色，对他们这些贺胜霆的心腹总是客气、尊重。
这会儿没了客气、尊重，眼神睥睨不屑，鲍起哪受得了这气，很想拂袖而去！
逢年过节，贺胜霆邀请他们到府上做客，她也会出席，还会挨个给他们敬酒。
可不由得想到贺老婆子、李颦儿几位妇人生活费没着落，只得忍气吞声。
“夫人，事已至此，再说将军的不是无益，如今他落魄，满门妇孺，总不能不管！
你就发发慈悲，帮衬一把吧！随手洒一点儿，就够她们活下来。
世人知道，只会夸赞夫人大度、贤良淑德！”
“鲍起，我脸上是不是有字？”邓虎英话锋一转。
“甚么？”鲍起莫名，不解何意。
“我面上是不是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让贺老婆子、贺胜霆、你还有几位外室，都认为我该给钱财！来了一个又来一位！
是我让他养的这些外室？
当初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时，没想过有今日？还是觉得我该默默受着，只配当冤大头？
鲍起，你作何有脸来当说客的？”邓虎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鲍起气得仰倒，深吸一口气，长长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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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十年不孕，本就有错在先！
纵使将军瞒着你养外室，也只不过是为求一个子嗣！
按大梁律法，你犯七出之条在先，按律该被休弃、逐出家门！府中所有本该归将军所有！
将军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把事情做绝。
如今将军落难，也请你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施以援手！
但凡有别的路，我也不会求到夫人此地！”
邓虎英定定注视着这位掌书记，嘴皮子利索，可惜心是偏的！
“鲍起，一大家子女人，都是有手有脚的，浆洗、缝补、纺织总会吧？
长安城里没了丈夫的妇人多的是，没见谁饿死！不一样拖着孩子过活！
作何就他贺胜霆的外室矜贵？吃不得一点苦？
你回去，告诉贺胜霆，要我帮他一家子，能够！”
“真的？”鲍起惊喜抬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待他殉国那日，我邓虎英愿意赡养他老母和几位外室！”邓虎英冷冷道。
“夫人，你作何能…”鲍起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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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大怒道：“最毒不过妇人心！你、你！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心比石头还硬！
鲍起有眼无珠，错看你了！”
说罢，拂袖离去。
“小姐，这都甚么人呐！一而再的烦扰！要钱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春歌气的不行。
“好啦！跟这种人置什么气？没得把自己气坏身子！宾客名单核对好了？”邓虎英浅浅抿一口茶，继续翻看账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核对好了！”春歌点头。
“拿去给礼事房的先生，誊写请柬，春兰，明日安排人给各府送去！
府里的送亲宴菜单落实了，该采购的食材、烧菜师傅、帮厨等一应事务，找城里的大长发酒楼来做！
春华、春燕，你们盯这事儿！不能有差池！食材务必干净、新鲜！”邓虎英吩咐。
“是！小姐！”春华、春燕领命。
“小姐，春雷她们去北境送寒衣，府里缺人手，送亲那日，安保怕是有疏漏！”春兰提醒。
“我向大将军府那边借些老人过来，此外宁王会派侍卫来维持！问题不大！”邓虎英早有准备。
“哟，忙呢！”怀化侯世子夫人薛锦笑嘻嘻来到。
“阿锦，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邓虎英拉着薛锦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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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来看你啊！”薛锦笑道，“刚才那是谁来找你？一脸的不愉悦！”
“你碰到了？贺胜霆的心腹，来要钱，老娘、几个外室、孩子生活艰难！”邓虎英讥诮道。
“什么、甚么？”薛锦像是听到甚么好笑的。
“他老娘、外室、孩子生活艰难关你甚么事儿？
没那本事，还养那么多外室、孩子做甚么？
他哪来的底气，认为你该养她们的？你没给他吧？”
邓虎英抿唇一笑，“给啊，待他殉国那日！
若真是殉国，看在他保家卫国的份儿上，我不介意帮衬一把！”
“阿姐，你这招狠！”薛锦觉着解恨。
“婚礼筹备的怎样了？”
“差不多了！这些日子有得忙！”邓虎英笑笑。
薛锦四下张望，像是在找谁。
“你看啥？”邓虎英好笑，这妮子鬼鬼祟祟的。
“宁王不在？”薛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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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年底大理寺事儿多！你要找他？”邓虎英挑眉。
“嘿嘿，不在就好！”薛锦贼兮兮的。
“走，天上人间定了雅间，今日难得有空！
大婚前，咱们去享乐享乐！以后再要约你出门，可没那么容易！”
“去做什么？又出新人了？”邓虎英笑问。
“不是！你记不记起那个白狐公子？”薛锦笑得神秘。
“白狐公子？来自安西龟兹的那位？”邓虎英来了兴致。
白狐公子父亲本是高昌国宫廷乐师，有天下第一琵琶手之称。
高昌国灭后，白狐公子得父亲真传，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有名的琴痴。
游历长安几年，偶尔在天上人间献艺。
不同于签约天上人间的顾惜昭，白狐公子闲云野鹤，献艺纯看个人心情。
不受权势、名利束缚，只以乐会友、交流技艺，寻找知音。
“就是他！今日有他演奏琵琶！走！再晚就没位置了！”薛锦拉着邓虎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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