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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进狱〗
鱼家公司。
一个鱼家股东注视着人事部呈交上来的辞职函, 忍不住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辞职？”
人事部部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公司现在都在传鱼董被鬼吓疯了，还有……”
他踌躇了一下, 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还有甚么？”股东追问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还有就是法务部那边在说, 刘律师也辞职了, 辞职原因、原因……跟之前的鱼建武董事长有关系。”他咬牙，一口气说出来，“都说刘律师辞职是良心发现, 打算把鱼董给送进去。”
这事要是换个其他人都不敢说, 然而他也姓鱼，是鱼家的人, 当然是有甚么话都敢说。
遗嘱在刘厦明手上, 现在刘厦明消失, 大家不约而同地不由得想到了某个方面。
当年鱼建武董事长出事之后, 那份遗嘱在企业内部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别说高层了，就是下面的人，大家也纷纷猜猜这份遗嘱有鬼。
只只不过到底要在企业上班，大家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讨论，只能在下班后八卦几句。
至于辞职人数……人事部部长苦笑了下, 其实在鱼建彬上位后，企业发生了重大变革, 中层管理层几乎都被鱼家亲戚顶替, 公司的营业额急转而下, 工作氛围也让人待不下去, 这一年早就有不少人辞职了。
只只不过最近鱼董住院, 加上公司现在一副快要破产的样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辞职信更是如同雪花一般飘进人事部的办公室。
这个股东对他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
其实这些传言不止在普通员工间流传，在他们这些高层中也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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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不敢说，至少刘厦明这边……几乎可以确定，他委实想把鱼老大给送进去。
原因很简单，他在请假之后，整个人就人间蒸发，公司的人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然而朋友圈却更新了在老家的动态。
这一风向意味着甚么，不言而喻。
这个股东摇头叹息，感觉公司距离破产已经近在咫尺了。
要是遗嘱真的是造假，在鱼建彬被送进去后，下个来的就是鱼西。
不由得想到鱼西，此物股东眼皮一跳，去年在股东大会上，自己可是冷眼旁观鱼西被鱼老大撵出企业，这位如果返回，自己在企业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他现在早就在想，趁着企业还没倒闭，是不是该把手上的股份给卖了。
他想了会儿，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如果鱼老大真进去了，那自己也该从企业退下了。
在办公区坐了会儿后，他实在无聊，从企业慢悠悠地下楼，逛到对面的超市，打算买点水果回办公室吃。
买完在超市大门处结账的时候，竟然遇到一位老熟人。
“哟，老付！”此物股东望见老付有些诧异，“此日怎么有空在此物超市视察？”
据他所知，老付手下十几位大型超市，平时都不会来这个相对来说比较中型的超市视察。
老付望见他，长吁短感叹道：“别提了，我此日早上遇到一个事故，差点人就没了，精神气缓过来一点后，我就把手下的每个超市都逛了圈。”
他感慨道：“三千万换条命，真是赚了啊！”
此物股东拎着水果，听到他这话不由有些惊讶，凑过来八卦道：“甚么三千万换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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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这事说来话长呀！”老付一拍大腿，“你听我给你慢慢说。”
随着他的述说，这个股东的表情不断变幻，从忐忑到松了口气，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最后他轻拍老付的肩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老付颔首，“我打算夜晚买点东西去上门拜访那位大师感谢一下。”
生意场上，大家对于大师都很敬重，尤其是有本事的大师。
此物股东也不由问道：“你有这么大师的联系方式吗？叫什么啊？给我一位联系方式吧，以后我遇到什么事也能联系他。”
“我有他移动电话号码。”老付报出一个号码，这个股东在移动电话上存着，等到手机号一切打出来后，他的通讯录里跳出来一个名字。
他注视着移动电话号的名字愣了下。
“这位大师姓鱼，叫鱼西。”老付开着玩笑，“跟你一样姓鱼！你们老鱼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此物股东表情僵硬，重复道：“叫甚么？”
老付：“鱼西。”
“完了。”
这个股东手上的水果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拿，跟老付匆匆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了超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路直奔公司，他推开跟他关系较好的股东办公室大门，表情严肃：“完了！”
在其他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中，他一字一句说：“鱼老大见鬼的传闻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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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西现在是个大师。”
“他当是报复鱼老大故意让他见到鬼。”
在其他人惊诧的视线中，他表情艰涩地说道：“你们等会儿都没事吧？我们去医院找鱼老大探探口风。”
“如果是真的，我们可能要卖股份保狗命了。”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鱼西和涂然将陈姐带回企业，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骚动，陈姐的本名叫做陈苏然，名字很文艺，和她的外貌大相径庭。
陈苏然饶有兴致地在企业转了一圈，对鱼西问道：“我看你们企业还有鬼员工，还招鬼吗？”
正在喝水的鱼西被水呛了下，他有些诧异：“你确定你要来上班？”
看陈苏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实在不像会上班的样子。
陈苏然看了眼企业里的蔡珊，就连这个小姑娘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实在很让鬼心动啊！
她眼中划过异彩，浅笑道：“虽然我不会，然而我能够学。”
见鱼西踌躇的样子，她又说：“我能够不要工资。”
她指尖轻轻在空中划过，落在不远处蔡珊背后的金色功德值上，这功德值从她手中穿过，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宛如金粉般耀眼的光芒让陈苏然眼睛发光，她矜持地说：“我能在你这里学到作何获取功德值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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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鱼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蔡珊背后的功德值后，眼神闪了下，他对陈苏然说道：“那你去找王晴晴，让她安排你的工作。”
陈苏然对他感激地笑着说：“多谢你。”
只不过让鱼西没想到的是，公司内最喜欢陈苏然的竟然是几个女孩子。
涂依依一脸羡慕：“姐，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作何这么白啊！”
蔡珊也凑了过来，“腿也好长。”
鱼西在一旁哭笑不得，等安排好陈苏然后，他溜进了左澜办公室。
鱼西记起自己背后的功德值是在一周前出现的，当时他有些惊讶地问左澜这是什么，左澜看到很淡定，说是功德值，鱼西见他说的平淡，也没多想。
认为自己这是好事做多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了。
随后在前两天，涂然等人身后也出现了淡淡的金光，当时他们还找黄一天询问，黄一天为此特意开了个会，会议的内容总结下来也就一位意思。
此物玩意，也不是做好事多了就有，而是看运气，可能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做好事，但是不会有这个东西，然而有的人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有这玩意。
黄一天说得高深莫测，云里雾里的，鱼西听了更迷糊。
那这不就是看运气嘛？
只不过鱼西看企业的人都有，觉着大家运气都不错哈！
黄一天一言难尽地说：“由于咱们企业的老板本身就是大气运人物……在他身边的人会沾染到他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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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西悟了：“所以我们这是沾了左澜的光？”
“主要也要自己做好事。”黄一天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纵然其他人委实是沾了左先生的光，不过你不是……”
当时的鱼西没听到他这句话。
前几天的鱼西望见左澜和黄一天对功德值都一副淡定的模样，也没多想，但是今天望见陈苏然的态度，觉着自己可能把功德值想得太简单了。
左澜看到他的视线，挑眉问：“喜欢？那送给你了。”
左澜靠在沙发上，见到鱼西闯进来，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掌心上有两颗粉色的大珍珠，十分漂亮，让鱼西都忍不住多上下打量了几眼。
“我不要。”鱼西摇头，差点被粉珍珠迷惑了神智。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坐在左澜对面的沙发上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最近我不是身后有一圈金光吗？好像这个金色的功德值很牛逼？”
“我刚才去凶宅直播的时候遇到一位女鬼，她看起来很羡慕涂然身后的金光……”鱼西一顿输出后，表情惊疑不定，“看她的态度宁愿免费给公司上班只要功德值。”
“功德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左澜放回手上盘着的粉色大珍珠，声音含笑，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功德值是天道的偏爱。”
鱼西微怔，随即缓慢地睁大了双眸：“这么牛逼？”
天道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不过想想也是，都有妖了，那追溯到上古时期，天道的存在也是理所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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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微哑，带着些意味深长：“你本身就被天道偏爱。”
左澜的嗓音懒懒的，“公司其他人是受我影响加自身的努力才获得的功德值，但是你不一样。”
除了天道的偏爱之外，还有他全数奉上的国运才换返回的命。
左澜的眼神有些悠远，视线仿佛跨过时空和山河岁月，回想起上古时期的某些事情。
鱼西愣了，难怪自己背后的功德值最多！
他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左澜：“我本来对自己前世不感兴趣，你这么一说，我猛然觉得我上辈子好像很牛逼？”
从左澜办公室出来后，鱼西有种莫名的“大佬竟是我自己”的膨胀感，他摇头叹息，将这种想法压下，给刘厦明打了个电话。
左澜弯唇笑了下，“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等电话被刘厦明接通后，鱼西发现他那边的嗓音有些嘈嘈，“你在哪里？”
刘厦明提高了嗓音说：“我在老家菜市场，在买菜，准备回家炖个汤给我爸妈喝。”
鱼西笑了下，“我有王荣和杨庆的消息。”
刘厦明沉寂了一瞬，紧接着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我找个沉寂的地方。”
一分钟后，电话那边的嘈杂声消失，刘厦明的声音传来：“鱼先生，您说。”
鱼西将陈苏然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不出意外，你弟不会死刑了。”
那边无声了很久，只有刘厦明的呼吸声在电话中清晰可闻，他嗓音干涩：“多谢您，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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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厦明嗓音比往常听起来都要低沉，他道谢后又继续说道：“我在老家还发现一位线索。”
“事发的那条巷子没有监控，但是有个晚自习下课的学生据说亲眼目睹了那天的事情。”
“我弟说，当时他也喝酒了，他记不清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然而当不是他先动手的，那两人拿着酒瓶，他是正当防卫。”
“要是能找到目击者，我弟就……”
刘厦明说到这儿的时候，苦笑了一声：“我差不多已经找到那样东西学生了，但是毕竟牵扯到命案，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一定愿意帮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鱼西安慰道：“我这边不着急。”
他委实不着急，现在自己的每一天生活都很充实，而鱼建彬则相反，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
于是鱼西是真的不急。
刘厦明挂断电话后，看到手机屏幕上还有一个号码的几十个未接电话，他抿唇，把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在医院的鱼建彬重新把移动电话给摔了，他面上布满惊恐，“刘厦明竟然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之前赵大师曾经提到过，他之于是有天眼，一定是有个人做了什么。
在赵大师走后，他回想起当天的事，自然而然地就想到那天一大早刘厦明找自己请假，在刘厦明要离开的时候，俩人同时头痛了一下，之后他在企业楼下就见到了女鬼。
再一联想刘厦明猛然消失这么多天，鱼建彬几乎立刻恍然大悟刘厦明一定是打算做些甚么。
尤其是他打电话给刘厦明，刘厦明不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能直接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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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建彬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将外面的鬼隔绝，大脑在疯狂运转，刘厦明一定和鱼西联手了！
现在鱼西一定了解那份遗嘱是假的了！
鱼西到底有甚么本事，能让刘厦明反叛？！他不要自己的大好前程了？不要他弟弟的命了？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鱼建彬浑身发烫，他现在脑中都是自己即将被铐上手铐押入监狱的画面。
鱼建彬自言自语道：“都是尧先生的错，这事跟我无关，要是不是他怂恿我，我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他表情狰狞地掀开被子，五官扭曲，神情恐怖到让旁边的小鬼都吓了一跳。
他给自己开脱道：“撞死二弟的司机不是我找的，跟刘厦明弟弟斗殴的人也不是我找的，都是尧翎，跟我无关！”
那小鬼浑身青紫，被鱼建彬吓得尖叫出声，这嗓音尖锐又刺耳，让鱼建彬瑟缩了下身子，又一脸惊惧地看着小鬼，“不要靠近我！”
小鬼满脸都是血，他扑向鱼建彬，伸出自己漆黑的手指抠着鱼建彬的脑袋。
鱼建彬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现在不用别人说，鱼建彬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每天不止要被鬼打，还要担心自己甚么时候会进监狱，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感觉下一秒那根脆弱的弦就会断裂。
鱼之欢表情沉着，他静静地注视着在病床上上演一人大战百鬼表演的鱼建彬，心里竟然不合时宜地在想鱼建彬什么时候才会进去踩缝纫机。
痛苦他一人，解放所有人。
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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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外几位鱼家股东望见在房间里发疯的鱼建彬和表情冷漠的鱼之欢，有些踌躇的没有进去。
外面传言都说鱼老大能见到鬼早就疯了，如果鱼西像老付说的那样会那些东西，现在看来压根不是甚么传言，而是鱼老大真的撞鬼了。
鱼西已经在报复鱼老大了，那距离报复他们还会远吗？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神色莫测，推开门走了进去。
“鱼董，近些日子身体恢复得作何样？”其中一人笑着开口。
鱼建彬望见几人，强忍着被小鬼抠脑袋的疼痛，勉强笑着说：“还不错，即刻就能出院了。”
他看了几人一眼，问：“最近企业怎么样？”
那人的笑僵了下，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病房，发现自己甚么脏东西都没望见后才松了口气，他不答反问：“鱼老大，我怎么听到消息说刘律师似乎从企业辞职了啊？”
他的神色带着探究，目光直直地看着鱼建彬，宛如是在开着玩笑：“况且听人说，他手上有什么东西能把你送进去？”
鱼建彬嘴角抽搐了下，怒气冲冲地问：“这些谣言是谁散播的？！”
这人叹了口气，看了眼病房里的鱼之欢，鱼之欢坐在沙发上，望见几人来也只冷眼看着，连招呼都没打一位。
“之欢，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鱼之欢扯了扯嘴角，“几位叔伯好。”
那人满意地收回视线，对着鱼建彬语重心长地问：“鱼老大啊，你是不是真有什么腌臜事瞒着我们啊？”
他表情沉思，在鱼建彬难看的神色中，恍然大悟说道：“该不会是老二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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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老二那事要是和你有关，你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这人语气严厉，声音带着些痛心疾首，“我们老鱼家可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之辈！”
“企业可是老二一手建立起来的，做人啊，可不能太白眼狼。”另一位人说，“你看看老二去世后，公司在你手上亏成什么样了？”
“要我说啊，人呐，没那么管理公司的水平就不要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一位人说。
鱼建彬愣愣地注视着几人的一唱一和，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犹记起在一年前，老二出事自己上位，这几人巴结自己的面孔，这才多了过久，怎么变得如此彻底？
老二那事，他们当年心里难道没数？真想为老二讨回公道，至于现在才说？
“说起来，鱼西那孩子没来看你？我听说那孩子现在在做甚么大师，这事是真的吗？”扯了半天，其中一人终究扯到正题上。
“鱼西？”鱼建彬本来就在忍着怒火听这几人在扯淡，现在一听到鱼西的名字立刻炸了，“那样东西白眼狼！我现在天天被鬼缠着就是因为他！”
另外几人神色一变，其中有个忍不住走近鱼建彬，表情难看地问：“他真的是大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鱼建彬发疯一般的指着几人骂道：“什么大师！学了若干旁门左道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连我此物大伯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你们，一口一位鱼老大，鱼老大也是你们能叫的？滚！”
几人此时皱眉，对到现在都看不清形势的鱼建彬嗤笑，打探出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几人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的转身就走。
鱼建彬被这藐视的态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人在大门处说话的嗓音还隐约传来。
“我看鱼老大这是撞鬼把自己逼疯了。”
“如果鱼西真会那些东西，当年我们对他的那个态度，此物企业我现在是不敢待下去了。”
“哎，鱼老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刘律师送进去了，算了，我把股份卖了吧，反正企业……也快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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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卖了，我是不打算再和鱼西碰面了。”
鱼建彬直勾勾地注视着几人的背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刘厦明真的打算把自己送进去，那自己就借着能见鬼装疯卖傻！
他嘴角泛起冷笑，鱼西，想不到吧？就算现在自己被鬼折磨又怎么样？到时候还要感谢他能让自己望见鬼呢！
鱼建彬有自信，如果现在去检查自己的精神状态，医生肯定会诊断出不正常的报告。
*
而另一边刘厦明的动作极为迅速，在短短三天后，他就带给鱼西一位好消息。
那天夜晚望见他弟弟和此外两人起冲突的学生纵然不愿意出庭作证，然而当时他出于好奇拍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可以清晰看出来三人都喝了酒，然而是此外俩人先砸碎手上拎着的酒瓶对他弟弟动手，他弟弟迫于无奈才反击。
刘厦明对鱼西说此物消息的时候，嗓音中带上笑意，整个人的状态无比轻松，他低语道：“当时我应该更相信我弟弟若干的。”
不过当时事发猛然，他弟弟处于杀了人的惊慌失措中，再加上也喝了酒不确定当时的情况，也不能保证自己是正当防卫。
要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内，他选择相信弟弟，先一步寻找证据，事情也不会走到此日这个地步。
种种原因凑在一起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对了，我听说鱼建彬宛如正在对外放出自己真的疯了的消息。”刘厦明是个律师，自然对这种手段不算陌生，但是鱼建彬又和那些装疯的人不一样。
他有些忧心的对鱼西说：“不排除他真的被鬼吓疯了。”
鱼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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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川从鱼西身侧经过，领口处的玉佩在鱼西眼前一闪而过，鱼西忽然想到他玉佩上的那几位字。
太一派出品，保质期：27年。
鱼西笑了，他对刘厦明说道：“天眼的保质期也该到了。”
鱼建彬想装疯卖傻？那就把天眼暂时关闭了，等以后再开也不迟。
刘厦明低笑了下，之后陷入沉默。
他轻声对鱼西说道：“那我就去报警了。”
不了解作何会，鱼西的胸膛突然有些发闷。
因为刘厦明，也由于即将沉冤昭雪的父母。
鱼西轻声说道：“去吧。”
在刘厦明报警之后，警察立刻出动警力将鱼建彬逮捕，刘厦明手上不止有鱼建彬伪造遗嘱的证据，更有他洋洋得意说出自己对鱼建武蓄意谋杀的录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警方二话不说就将鱼建彬从医院带到警局。
而鱼建彬被磕破的后脑勺早就好了，他正在惊疑又欣喜自己终于看不到鬼的时候，就被警察带到警局。
他在警局嚷嚷着自己有病能看到鬼，要求鉴定精神，结果喜闻乐见，精神上并没有问题。
眼见精神鉴定这招没用，他又搬出尧翎。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主谋不是我啊！是一位叫尧翎的人，都是因为他怂恿我，我才会做出这种事。”
“尧翎？”王律有些诧异，他拿出尧翎的画像，“是此物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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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建彬疯狂点头。
王律哦了一声：“此物人我们也正通缉，他是个杀人犯。”
鱼建彬傻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尧翎的具体身份，只了解对方宛如很神秘，背后的气力很大。现在乍一听到对方竟然是警方正通缉的杀人凶手，不禁眼下一黑，晕了过去。
然而等他醒来后，各种坏消息更是接踵而来，刘厦明拿出了鱼建武留下的真正遗嘱，股份归属人为鱼西。
而姜悦那边也委托律师和他离婚，并且要把自己离婚后属于鱼家股份的那一半无条件赠予给鱼西。
案件的进展比鱼建彬想象中的要快，由于事件恶劣加上证据确凿，只不过短短几天，早就要开庭了。
在开庭前，姜悦才姗姗来迟。
俩人相顾无言，鱼建彬比以往苍老了有二十岁，他皮肤松弛，以往脸颊两边的肉也瘦没了，他穿着灰色的狱衣，死气沉沉地看着姜悦，嗓音沙哑无力：“你来做什么？”
姜悦对他弯唇，假笑了一下，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已经向律师询问过了，你这个应该不会判死刑。”
鱼建彬双眸亮了下。
“但是呢，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折磨。”姜悦笑着继续说道，“等你出狱后应该老到路都走不动了吧？”
鱼建彬想到那幅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咬牙骂道：“你此日来就是来取笑我的？我不是已经同意和你离婚了吗？”
姜悦神色莫名，没理会他的恼怒：“你知道吗？公司其他鱼家的股东都早就退出企业，他们都把股份卖了。”
鱼建彬冷笑：“反正公司也快破产了。”
姜悦笑了下：“万一在西西手上能起死回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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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建彬嗤笑：“就凭他？”
“就凭西西是二弟一手带大的。”姜悦的这句话让鱼建彬陷入沉默。
良久后，他抬头注目姜悦，用一种似哭非笑的表情看着姜悦，哑着嗓子问：“我知道我做错了。”
他喉咙发痒，忍住咳嗽的欲望，发狂笑着说：“但是我就是不甘心，二弟能做到的，我怎么会做不到？”
他歇斯底里的骂道：“凭甚么啊？！凭甚么他比我优秀？他的儿子也比之欢优秀？”
“够了！”姜悦听不下去了，她蹙眉：“之欢在我心里是最优秀的儿子。”
鱼建彬怔怔地注视着她。
姜悦递给他一份文件，“要是你心里还有之欢此物儿子，就在股份转移书上签字吧。”
“企业有你的股份，西西心里永远都有隔阂。”
“但是那孩子温柔，对之欢没有恶意，只要你不在，他会把公司越做越大的。”
在鱼建彬茫然的表情中，姜悦狠心说道：“你这辈子早就废了，总不能再耽误自己儿子的前程吧？”
“别忘了，等你出狱那天，只有之欢会给你养老。”
这句话触动鱼建彬的某根神经，他眼皮狂跳，想要拒绝的话硬是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起笔，在转让书最后颤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闭上双眸，仿佛此物动作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他轻声对姜悦说：“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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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拎起自己的包，站起身最后看了鱼建彬一眼，这个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男人，不了解从什么时候起，就悄悄地变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有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鱼之欢站在外面，望见姜悦的眼泪，他惊慌失措地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妈。”
他几乎没见过姜悦哭过，姜悦的性格历来都很强硬，每次和鱼建彬的吵架，她会大声怒斥鱼建彬，也会狂骂鱼建彬，但是唯独没有哭过。
“我不是难过。”姜悦接过鱼之欢那张皱巴巴的纸，“我只是遗憾我过去的时光。”
“之欢，会恨我吗，恨我不让你见你爸。”
鱼之欢沉默摇头，他抬头注视着上空，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然而他的心却沉甸甸的。
“我也不想见他。”
*
鱼西很少穿正装，除了西装之外，他今天还特意去理发店做了头发，本来柔软的黑发变得蓬松清爽，被造型师的烫了一下发梢，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给鱼西设计的造型师没有给他挑深色的西服，他气质柔和，笑起来更偏向少年的干净清澈。
造型师索性给他配了白色的衬衫，衬衫略微大一号，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却又被外面同色的西装领口若隐若现地遮着。
鱼西身上的衬衫懒散到不打领带，加上白色的西装外套，透着几分惬意的风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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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打扮要是由气场不足的人穿起来，很容易有种轻佻不上档次的感觉，但偏偏鱼西气场柔和但却沉静，一举一动都透着矜持的温柔，和这身衣服再搭配不过。
“卧槽，你这是去相亲啊？”刚到企业门口的黄一天被鱼西这身打扮震了下，“这么正式？”
“此日我要去鱼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鱼西心情很好，他对黄一天弯唇笑了下，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啊，简直是帅呆了好嘛？”黄一天很捧场。
左澜在鱼西身后进入企业，他一向是黑色的西装，但今天站在穿着白色西装的鱼西身边，莫名让黄一天多看了两眼。
随后他嘴快地说：“卧槽，左先生你和鱼西犹如情侣装啊。”
左澜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又注目鱼西的白色西装。
鱼西的衣服还是前日左澜给他挑的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特意挑的同款不同色。
鱼西恨不得给黄一天一个大口子，他对黄一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对左澜说：“我先去鱼家公司开会了。”
左澜挑眉：“我开车送你。”
等送鱼西来到名邸大厦后，左澜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鱼西来到鱼家企业。
鱼西也没阻拦他，而是满腹心绪想着企业的事。
俩人在电梯上遇到了蒋笠，蒋笠一看到鱼西就表情热情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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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鱼老大进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整栋大楼就没有一位人不知道的。
现在他看到穿着正装的鱼西，立刻明白他是来开股东大会的。
他特意将鱼西送到鱼家企业门口，和鱼西握手，给他造势：“鱼先生，有甚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来楼下找我。”
鱼西挺感激对方的好意，心想以后蒋笠再遇到妖就收他8.8折好了。
鱼家企业的众人早就得知企业的董事会成员要进行变动，现在一看到鱼西和左澜前来，纷纷激动得不行。
“好帅好帅好帅！”
“妈呀，股东这么年轻？？”
“哇穿黑色西装的好有气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喜欢穿白色西装的，感觉好温柔。”
在一群宛如追星现场的员工中，其中有个女孩望见鱼西和左澜，睁大了双眸：“我靠，这不是上次我们在电梯遇到的那两个大帅哥嘛？”
另一位也同样目瞪口呆：“我靠！”
他们的声音实在不算小，鱼西顺着声音注目这边，众人当即沉寂下来。
鱼西有些好笑的收回视线，他现在手上有原本父母的35%股份，再加上姜悦赠予的20%股份，整整有55%的股份，在公司能够说是一言堂了。
他本来不想收姜悦的股份，但是对方的表情哀求，似乎不收就不会心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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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西想了很久，还是收下了，只不过打算以后再找机会还给鱼之欢。
而除了他自己拥有的55%股份之外，企业还有15%的股份在鱼之欢手上，剩下的30%则是鱼家的一些亲戚以及散股。
当年他从会议室离开的时候，这些手上拥有着零散股份的众人冷眼看着他，甚至没有一位人出来替他说句话。
那样东西冷漠的画面历来都在他心里，被他永远放在心底保存着。
他想着，自己总有一天是要返回的，返回好好感谢当年的股东们。
走到股东大会的会议室门口时，鱼西深吸了口气，心想着等会儿自己要给当年那群冷漠的狗一位漂亮的下马威。
必要情况下，他甚至打算杀鸡儆猴，拿最不老实的开刀。
左澜一直饶有兴致脚下下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抿唇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鱼西这才发现左澜还在自己旁边，他委婉说：“我要进去开会了。”
这意思就是，我要开会啦！你能够走啦！
正好等会儿如果自己的气场不够，有左澜在旁边当保镖也不错。
左澜仿佛听不懂一般，他径自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去，鱼西抽了下嘴角，心想算了，就随他吧。
走进会议室后，鱼西发现偌大的一位会议厅内就坐着鱼之欢一个人。
鱼之欢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眼巴巴地坐在桌子末尾，对着鱼西可怜兮兮地吼道：“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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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西愣了一下，端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蹙眉问：“怎么就你一位人，其他股东呢？”
鱼之欢也愣了下，随即语气悲凉。
“他们听到你要开股东大会……”
鱼西心中暗道：难不成都请假了？
鱼之欢继续说：“连夜把股份给卖了。”
不知过了多久。
鱼西：？
他下意识说：“鱼家公司都一副快要倒闭的样子了，还有冤大头买他们股份啊？”
他对鱼之欢询问道：“了解是谁买的吗？”
鱼之欢欲言又止地注视着鱼西旁边的左澜。
鱼西望见他的视线，对他介绍道：“这是左澜。”
鱼之欢当然知道他是谁，他叹了口气说：“我了解他是谁，昨晚就是他来企业把叔伯们的股份收购的。”
鱼西：？
鱼西缓缓扭头注目左澜。
左澜目不斜视，走到会议桌坐定，表情和煦：“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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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西：？
鱼西无语，又有点儿想笑。
一共就三个人的股东大会，开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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