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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够去上学了？”欧婉瞪大了双眸，犹自不敢相信。
阮愉注视着她，露出一位鼓励的笑容。
“行了，折腾了一大早了，这早饭还吃不吃了？还要下地干活呢。”张老太太别过头，示意赶紧开饭。
吃过早饭，除了根本不会做农活的阮愉，大人们都去田地里劳动了。
欧婉凑到甜妞身侧，很愉悦地和她道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谢我做甚么呀？”甜妞有些弄不恍然大悟。
甜妞不明白也没有关系，这份恩情，她会历来都记得的。欧婉暗暗心中决定，要是以后妹妹遇到什么困难，她一定会尽己所能去帮助她。
若不是甜妞过来给她送头花，也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她也不会得到能够上学的机会。欧婉把早上的事情捋了一遍，觉得最当感谢的人还是甜妞。
和甜妞说完话，她就背起自己的小筐子，带着镰刀准备出门打猪草。纵然奶奶和娘同意让她去上学了，但这也不是一说就能去的事，她也了解要到九月才能去上学，现在还是春天，转身离去学还早得很呢。
阮愉这次回来，又给甜妞带了几本新的图画书。甜妞本来是在高愉悦兴地翻着书看，连堂姐那莫名其妙的道谢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但不了解为甚么，她心里突然就一慌，刚才的好心情被一股不知缘由的担忧所取代，她抬起头，望见已经走到了大门处的欧婉。
欧婉出现在她眼中的那一刻，那股担忧突然变得更加强烈，还隐隐有若干不详的感觉，就差明恍然大悟白地告诉她要拦住姐姐，不能让她出门了。
“姐姐！”
欧婉停住脚步来，回过头疑惑地望着她。
“你此日能不能别去打猪草了呀？”甜妞想告诉她，不能去，会有危险，但这些话堵在喉咙口，就是无法说出来，她只好换成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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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没有猪草，猪吃不饱就不长肉了。”
往常都是这样的，也没见甜妞拦过，欧婉有些疑惑，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句。
眼见着拦不住，甜妞扔下书跑过去，紧抓住她的衣角不放，“那我也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妹妹可能是想早点出去玩。欧婉自以为理解了甜妞的意思，又瞧她捏得紧紧的，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样子，那忐忑的样子，有趣极了。
“那好吧，不过你不能乱跑。”
欧婉又一手一位把玩玩具车子玩得正高兴的小勇和小勤拎过来，交待他们，“甜妞说要和我一起出去，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
她自己要打猪草，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盯着甜妞。纵然说村子偏僻，没什么人贩子之类的，但有猪草的地方草深虫密的，要是没注意看路摔了一跤，或者是被甚么有毒的虫子咬上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
兄弟两个自然是点头说好。毕竟玩具汽车在家里，想甚么时候玩都能够，妹妹可一刻都不能没人注意着。
四个孩子没再多耽搁，这就出发了。
欧婉常去打猪草的地方是在后山和更后面的大山交界处。两座山并没有直接连在一起，中间还留着两三米宽的缝隙，这地方晒不到甚么阳光，草倒是疯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少有人来吧。
村里头更多的人家会去村子前面或者是左右两边打猪草，后山那一块树林茂密，夏天很是阴凉，但大家都觉得阴森森的。
老猎户腿没断的时候，还会组织若干年纪不大人进山打猎，等到他腿断了，就基本没什么人去后面山上了。
“你们可不能告诉村里面的其他孩子，要是他们了解了，我们家能打到的猪草就少了。”
欧婉特意和他们强调了一句，就让他们留在后山这里玩，她自己去两座山的交界处。
她还是一开始的想法，觉得妹妹只是想早一点过来玩，根本没打算让她真跟着自己去打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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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的话早就说完了，欧婉迈开步子准备往山那边走，刚一迈步就觉得身后有一股力量在扯着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甜妞故技重施，又拽住了她的衣摆。
“我们去看看别处有没有猪草吧。”
甜妞紧紧抿着嘴唇，她下意识觉得不能往山那儿走。
欧婉这个时候是真有点着急了。
这条缝隙另一端的出口在隔壁村，出口附近的几户人家和他们村有些矛盾。她打猪草已经到了缝隙大概一半的地方，要是对面也发现这是个打猪草的好地方，一来可能会抢先割掉附近的猪草，二来那些人说不准还会欺负她一个小姑娘。
就算会有这样的风险，她也想着去多打些猪草，之所以不愿意带着弟弟妹妹，也是想着万一真的遇到了隔壁村里的那些人，她一个人被欺负，总比四个人都被欺负要好。
“甜妞，你听话一点，去和哥哥们玩。你出门前不是说好了不会麻烦姐姐的吗？”
七岁大的小姑娘，这会儿也没了甚么耐心。
可是真的不能去啊，她觉着那边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她说不上来具体会是甚么，只知道一定要劝住姐姐才行。
甜妞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一只手拽着她衣摆不放，另一只手指着相反的方向。
“就去那边看一看，好不好？”
这样子有些委屈，欧婉想起早上的事情，做了个深呼吸，稍稍压下一点心中的无奈和着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甜妞是个乖孩子，很少会提出让人为难的要求，这次也是自己同意带她来的，一直在这僵持也不能解决问题。
“那我们说好了，就去那边看一眼，要是没有猪草的话，你可不能再拦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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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妞用力点点头。
四个人又往反方向走去。
也不了解是不是他们运气好，走了十来分钟，还真看到若干猪草。大部分看起来都是刚才长成的样子，看来是有人之前来割过，现在又长了一批新的出来。
真要论起来，肯定不如山那边的数量多，胜在鲜嫩，什么动物都爱吃嫩的东西，猪也不例外。多走几步路，也能凑够一筐。
既然这边找到了猪草，欧婉也不会再去山那边，只要能凑够一筐，在哪儿打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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