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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国王游戏（24）神罚〗
【警告！检测到有玩家进入神罚天梯！】
【神明降下惩罚！】
密密麻麻的荆棘从台阶的两边蔓延出来，包裹住了前路，数不清的亡灵踏着云层将少女周围包裹得密不透风，带着刺的荆棘轻而易举就拦在了她面前，仿佛在无声地驱逐。
少女眼也不眨，一个浑身都是锯齿的怪物就出现在了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就帮她清出了一条路。
一条条粗壮的藤蔓都被割断，不断从台阶两边掉落，它很生气自己被削得光秃秃的，狂躁地挥舞起来，就像是发狂的蟒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于是切割者一位不察，就被包围过来的荆棘一层一层包裹住，藤蔓越缠越深，切割者挣扎的嗓音越来越小，最终随着荆棘收紧的力道缩小攻击范围，就像是被逐渐吞噬的食物一样，慢慢变得无法抵抗。
“咔嚓——”
这一坨荆棘被一把锋利的剪刀一点点剪出了一位缺口，切割者猛地窜了出来，跟稳稳站在台阶上的裂口女打了一位照面。
“哟，真狼狈。”她的声音在口罩里闷闷的，但语气里的嘲笑丝毫没有收敛。
而左右的亡灵也在逐渐逼近，身上凝聚着强烈的煞气，一旦被沾染，理智会快速丢失，身体和精神都会迅速地像植物枯萎一样变得破败不堪。
忽然间，最前面一排的亡灵身体在原地顿住，像是忽然失去了前进的能力，只有它们脚下的影子在不断汹涌，像是有甚么东西想从里面挣扎出来。
但它们身后的亡灵则迫不及待地挤开了它们，像潮水一样往这里涌来。
“好多球~”
一位矮小的身影坐在了裂口女身边，手上语气乖巧，要是满是鲜血的手上捧着的不是它自己的头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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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上长出了尖利的指甲：“好想要~”
少女忽视它们变态的话语，表情平静地从它们中间走上去。
见她动了，亡灵们一下子变得急躁起来，有一只手比较长的亡灵伸出了它两米长的手臂，似乎要将她抓在手里，但是却抓住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有着黑长直长发的女人嘴角微勾，眼尾的泪痣往上扬了扬，妩媚又动人。
她说：“哎呀，你们的目标，当是我呢～”
与此同时，一个个人头气球忽然出现在亡灵的上面，每个人头的脸上的表情各异，惊恐的、慌张的、绝望的、麻木的……绳索很快就套住了一个个亡灵的头颅，任由它们拼命挣扎，绳子却一点都没有断裂的痕迹。
底下的玩家注视着这一幕，几乎是目瞪口呆，而另一边的天梯几乎是毫无阻拦，通畅得不可思议，于是原本踌躇不决的玩家开始跟着别人去往另一位天梯，面对着胜利的渴望促使着他们不断往上跑，然后步伐越来越快，就像是望见食物的流浪者！
而洛程定定地看着少女纤薄的背影几秒，终究下定了决心似的，跟了上去。
……
天梯很长很长，纵然看得见终点，可每走一位台阶就会出现新的台阶似的，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苏意每抬一次脚，都感觉王座上的人离自己远一步，可她就是如此坚信自己能够到达他身边，于是脚步从未有过动摇。
而原本在王座下面的那几个白袍信徒，忽然离她越来越近。
第一位信徒来到苏意面前，他的肚子很大，似乎能装很多东西，况且那张平凡的五官笑眯眯的，只是偶尔闪过一丝饥饿。
他的双手沾满了油污，仿佛在吃东西的时候从不洗手，随后用肥大的舌头将手指舔得油亮，四肢关节都肿大肥胖，有着大量脂肪。
但苏意却看到了，干净整洁的衣袍下面隐藏着什么。
他投向少女那渴望的目光里，仿佛看见了自己是如何将她粗鲁地塞进嘴巴里，直到口腔裂开，唤醒被称为无底洞的胃部，然后细细咀嚼品尝，耳边传来绝望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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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久仰，我叫暴食，你要与我共进一餐吗？”
在他说完后，他们之间相隔的那样东西台阶忽然变成了一位长长的地面，上面出现了一个桌子，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不断蠕动的残肢断臂，来自死在之前格子里的玩家们。
少女眨了眨眼，对他毫不掩饰的欲望视而不见，随后下一秒，一个小小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用瘦小的身躯阻挡着那道恶心的目光。
“洛洛，拜托你了。”
“好的姐姐！”
——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
苏意绕过了暴食，来到了第二个信徒面前。
“我是愤怒。”
他面无表情，只是面上的表情时不时在抽动，身上青筋凸起，眼眶猩红，宛如下一秒就要伸手掐死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好平息他身体里无处不在的暴动因子。
苏意看懂了他的欲望。
他想一击打在她身上，任由脑浆像烟花一样绽开，或者一根根折断她的骨头，举起来，摔下去，皮肉都开始变形，鲜血源源不断流下来，最好烂成一团肉泥，才不会碍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意刚被他绊住了脚步，就望见了一位身形修长的人挡在了她面前，语气温和：“你上去吧，他交给我了。”
李朝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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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由于最好的朋友因为一个人渣永远蒙受冤屈、悲惨地死去，是以他总是愤怒地憎恨着此物世界——
作何会死的不是他！
为甚么她不能听我的话！
怎么会你们还不能发现真相！
怎么会你们不能让他受到真正的惩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会作何会怎么会！！！
是以源源不断的大怒在到达顶点的时候，猛然变成了一片死寂。
他的愿望就变成了一个——
杀了他。
无论让他做甚么都可以。
……
苏意感谢了他，随后马不停蹄地越过他们，来到了第三个信徒面前。
此物女士有着一双非常好看的双眸，只是脸上的伤疤甚是破坏整体的美感。
是以她说：“你的脸真好看，我好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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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诞生于任何一位人都会有的负面情绪里——嫉妒，是以整个人都被迫与虫鼠抢食，与疯狗争斗，在蛛网密布的角落大怒地盯着别人拥有的一切。
“爸妈都喜欢你，可明明我最先出生，为甚么我什么都要让着你呢？我好嫉妒啊。”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怎么会你的人缘这么好，长得这么好看，成绩也名列前茅，我好想毁了你啊。”
“为甚么你的工资这么多？你是不是跟老板有关系？你是不是靠身体上位？怎么会不帮帮我？”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的财产不就是我的财产吗？为什么房子还要写你的名字？你爸妈不是送了你一套吗？”
凭什么，他们能沐浴在阳光下，而我只能蜷缩在黑暗里？
凭甚么他们一生下来什么都有，可我奋斗到最后却一无所有？
于是怒火灼烧灵魂，嫉妒屏蔽双眼，化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划破他们的皮肉，最后思想变得混沌污浊，最终自掘坟墓，与黑暗共葬。
苏意刚要开口，一个满是绝望的背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周旭。
他的眼睛一片死寂，却仿佛流着泪般，下一秒就要碎掉一样。
他没说话，是以苏意说了一声：“见谅。”
然后她毫不踌躇地从他身侧走过。
周旭拦住了嫉妒伸出的手，声音低沉沙哑：“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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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见到光起，嫉妒就像影子一样对他死缠烂打，如同最结实的蜘蛛网一样粘附在他身上。
他嫉妒一切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朋友，可以揽他的肩膀，可以看到他对自己笑，可以跟他说上话。
他嫉妒女生得天独厚的身份，这样哪怕鼓起勇气递封情书，也不会被骂成变态，给他带来无穷的困扰。
他嫉妒他的善良，连自己这样恶心的存在也能轻易原谅接纳，于是像恶魔一样带着厄运靠近了他。
他嫉妒他的果断，每一次都选择了抛弃他，然后去迎接没有他在的世界。
于是，嫉妒永远跟着他，以他的血肉作容器，灵魂作养分，生成了散发着臭气的食人花。
……
第四个信徒，是懒惰。
他的眼睛睁不开，打着哈欠地眯着眼打量她，眼睛空洞，仿佛对甚么都提不起兴趣。
透过他，苏意忽然看见了这样的一种光景。
昏暗狭小的房中里，脏兮兮的床单掉在脚下，地板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厕所和厨房都一样发黄发臭，脏秽侵染了每个角落，目所及处都生菌发霉了，宛如成了细菌的栖息地，察觉不到任何有活力的存在。
而这里的主人，发丝凌乱打结，长长地遮住了疲惫的眉眼，虱子在他身上安家，臭气成了它赖以生存的气体，阳光透不过厚厚的窗帘，所有的一切都是沉闷的、静止的、死寂的。
但这，是懒惰者最后的狂欢，于是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一张卡牌亮了亮，随后一团黑气徐徐凝聚出人形，目光漫不经心地和懒惰对视上。
“走吧，速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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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着自己应该跟这家伙打声招呼。
因为他觉得，那些人被欺负是他们活该，所以懒得去帮忙。
他们一个个消失是因为学校的安排，为了提供一位良好的学习环境，于是懒得去追究。
他们成绩不好是由于没有用心，所以懒得去理会。
由于搭建的梦境实在是太美好，所以懒得去打破。
于是——
“你好，很愉悦见到你。”
……
第五个信徒目光轻蔑，身上的衣袍也比其他信徒华丽，似乎天生就认为自己应该和他们不一样，自己是特殊的，平等地贬低一切的存在，他们就当是自己脚边的蝼蚁，就当对自己阿谀奉承，永远自信，永远傲慢。
“不听话的，就当被抛弃～”她说。
苏意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有转眼间扭曲，一个身姿婀娜的背影就出现了，祂用来攻去的坚硬蛇尾轻微地抵了抵她的背部，宛如在鼓励她往前走。
“滚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曼德拉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蛇尾慢慢蠕动，身子也变高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此物目空一切的女人。
于是从未有过的，祂由于自大，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力流失，肚子变大，这成为了祂的噩梦。
因为是神，所以祂从未觉着自己会在哪里跌倒，傲慢的祂认为一切生物都会对祂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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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祂被人强行困在副本里，一次又一次经历着祂的黑暗过往，于是每一次都比每一次崩坏，怨气张牙舞爪地侵染着每一位傀儡，代替祂的意志，杀死每一个外来者。
“来吧，让吾看看你的能耐。”
祂轻蔑的语气轻而易举地激怒了此物最难缠的信徒。
——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她死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苏意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远离了身后斗争的嗓音，碰到了第六个信徒——贪婪。
他是人类罪恶的发源，是堕落思想的启蒙，话语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嘲弄的怂恿让无数面临选择的人遵从了内心的选择，向本我屈服，沦为欲望的奴隶。
于是财富被大肆收敛，公正的天平倾向了一端，被名利、财富、地位所彻底占据，谁拥有谁就成为了成功的代名词，争斗四起，鲜血为胜者涂抹出绚烂的色彩，他们的名字将永垂不朽。
毕竟，拥有了这一切，饥饿、贫困、窘迫、冷眼……都会离你远去，乌鸦会成群为你唱出赞歌，你会受到所有人的爱戴。
他说：“你想要甚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意没有说话，之后李凌站在了她身侧，眼里闪过病态般的兴奋：“太有趣了，多么庞大的怨恨啊，丝丝缕缕地由贪婪的愿望中产生……”
不再打扰他的兴致，苏意迈上了新的台阶。
而她，即将走完所有的台阶，即将见到了自己最想要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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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纤细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这第七位信徒，徐徐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和少女一模一样的脸。
她微笑着，轻声说：“你觉得性重要，还是爱重要？”
“你觉着是爱先源于恨，还是恨先源于爱？”
“你觉着，你色欲存在信任吗？还是只有爱里面才存在信任呢？”
苏意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还没有整理出最合适的回答，她就重新开口了：“没关系，我现在还不需要你回答，你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到时候我会亲自索要答案的。”
她重新戴上了衣袍上的帽子，往旁边退去，动作悄无声息，只是在少女迫不及待走过她面前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一个最纯真的微笑。
仿佛眼睁睁注视着她走向死亡。
她轻声呢喃：“在阳光底下，罪恶将无处遁藏。”
苏意终究来到了王座面前，一瞬间，强撑起来建筑的外壳在这一刻终究被打破。
少女就像是神明最真诚的信徒，披荆斩棘，忍受了一切磨难才终于换来了神明的注视和垂怜，是以跌跌撞撞地想要躲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而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狭长的凤眸静静注视着她，鸦羽般垂下的长睫隐约遮住了黑眸里流动的波痕。
之后他徐徐伸出了手，仿佛准备接纳这样毫无防备的她。
“噗嗤——”
直到他的手刺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鲜血顺着那只帮她擦过泪、上过药、牵过她的手，不断地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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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一滴，像是冰锥一样敲打在她脆弱的心脏，少女寻找着方才声音的来源，僵硬的眼珠动了动，缓慢地凝固在面前的人身上。
然后本就苍白的面色唰得褪去血色，变得几乎透明，苏意瞳孔放大，潮水般翻出重重叠叠的惊恐，像是望见了甚么可怕的东西。
她浑身僵直，嘴巴张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嗓音。
“……洛程，你怎么？”
——你怎么在此地？
——你作何会要挡在我身前？
——还有，你身上的这只手，是谁的？
此物有着娃娃脸的少年意识有些涣散，随后强撑着说出最后的一句话：“我了解笑笑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我的消息了……她不怪你，于是……我也不怪你……”
“现在……我要去找她了。”
在察觉到真相的时候，他能说自己没有恨过吗？
不能。
他终究懂得怎么会少女从见面起，就不再跟他对视——由于愧疚。
她惊恐他的指责、他会崩溃、他会憎恨……或许，也不是惊恐，只是挂念他会因此一蹶不振。
只是还真的被少女猜对了。
本来与她的相遇就是上天给他最后的一个礼物，于是当这份礼物被收回的时候，他除了无可奈何，痛哭流涕，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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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是她的心中决定，那他就尊重她的心中决定，并且随她而去。
他相信她会等着他，就跟她相信他爱她一样。
随着手被抽出来，失去了支撑的身体逐渐往下掉落，最终坠入了柔软洁白的云朵里，消失不见了。
苏意看着这一幕，忽然双手抵在了太阳穴，只感觉头痛欲裂，言眼前不断闪过叶言惨死的画面，沈笑笑消失时的微笑，洛程释然的眼泪……最终定格成为了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脑子里一片混乱，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就像是天猛然塌了一样，最终只愣愣地吐出了三个字：“怎么会？”
……
男人冷眼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珠子就像是琉璃一样，冰冷疏离，装不下任何东西。
就像是有试吃员这样的存在，001也需要一位存在，去检测他制作出的游戏的难度和缺漏之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跟他进入游戏的每一批都是第一批，于是他遇见的蠢人会有大量。
是以次体就被创造了出来，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是随着他的本能，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执行被植入的程序。
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地通关，于是001不忘给他植入了一段虚伪的记忆，因为没有真实感，没有追求，没有希望，只能按照本能地做着一切，是以心也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一潭死水，一块腐烂之地。
哪知这块土地竟有玫瑰花在好好绽放着。
于是，究竟是什么，让他生出了恻隐之心呢？当时打动自己的，也在后来打动了他吗？
不、这次宛如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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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游戏也当结束了。
他很清楚，如果再放任下去，那这次体估计会不属于他了，混乱也会随着产生。
他可没有时间精力重新创造出一位蠢货出来。
于是他缓慢地开口，在少女极度绝望和麻木的目光里，站了起来身来，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上：“你是唯一的变数……所以，你不应该存在。”
他的话语清晰地落在了少女耳边，于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断掉，她的目光变得非常仇恨，初遇和之后的种种都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变化，结合叶翩燃曾经挑衅般的话语，她忽然暴起，手中的枪不管不顾地抵在了他的胸膛，语气尖利：“他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
001很轻易地卸掉了她的一位肩膀，随着“咔嚓”一声，她的手臂软趴趴地垂落下来，银色的手枪也掉落在了台阶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剧烈的痛意顿时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只是少女眼也不眨，固执地用完好的左手紧握了匕首，笨拙地朝他刺去，然后被他硬生生折断了手腕，最终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她自己的喉咙。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在看一场无趣的闹剧，带着不自知的厌烦。
这比一切的真相都要让苏意觉着难以接受。
就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死前做的一位梦一样。
于是，朋友是假的，爱人是假的，希望是假的，她也是假的。
“……我、恨、你……”
少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三个字，像一只濒死的日间鹅，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所以，爱也是假的，恨才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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