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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问：“作何会要装芯片？”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唉！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吧，”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过人工智能没有？”
“机器人？”
“肤浅！”刘槐安说，“都甚么年代了还机器人？AI！AI！懂吗？”
“没见过你们那边还有像你这么笨的人！”见青木没反应，刘槐安摇头叹息，“你看过《黑客帝国》没有？我告诉你，那电影里讲的就是人工智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青木记得《黑客帝国》是上个世纪末的老电影了，就说：“现在的互联网早不是那时候的互联网了。”
刘槐安说：“你真是不懂！互联网是甚么？那只是他们给你的一位概念！你认真想一想，互联网是什么？把全世界所有的计算机，用线连起来，这多么像生命的神经元结构啊！你想想，生命的本质是甚么？或者说生命的定义是甚么？”
青木没不由得想到此物疯子会聊到这么有深度的话题，便又发了一根烟给他，饶有趣味地说：“你说说看。”
刘槐安点上烟，似乎受了极大的鼓舞。
“生命的特征是新陈代谢吗？不！新陈代谢只是生命体维持自我活力的一种进化表现。你看变形金刚，对，就是你说的机器人，他们没有新陈代谢，但他们不是生命吗？理所当然是的。所以说，生命的特征可不是甚么生殖、代谢、进食，这些都是表象。生命是能通过物质和能量交换来完成自我进化的，只要进化才是生命的终极奥义。”
“你是达尔文主义的拥趸吗？”青木问。
“达尔文主义？那是甚么？”刘槐安吃惊地看着青木，“不，不是你说的此物，我说的是神经元。生命要自我进化，必须要和这个世界进行足够多的交流，获取足够的外部信息，于是神经系统越庞大，神经结构越复杂，就意味着此物生命越先进，明白吗？”
“为什么我们人最聪明？因为人有一千亿个神经元，光大脑皮层就有一百四十亿。章鱼也很聪明，章鱼有五亿个神经元，于是它很聪明。”
青木说：“人类一直是最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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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槐安说：“以前是，以后可未必。”
青木笑着说：“三体人要进攻了吗？”
刘槐安愣了一下，摇头说：“不，你还是不懂，我说的不是外星人。你想想，人类早就多少年没有进化了？一直是这一千亿个神经元，没有再增加，甚至可能在退化。而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位神经元比我们多得多的家伙。”
“谁？”
“互联网啊！你真笨！”
刘槐安叹了口气。
“互联网从开始的几百台计算机，在短短几十年内，发展到现在，早就有多少台电脑了？‘让全世界每个人都能用得起计算机！’这是多么响亮的口号啊！但你不知道的是，它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它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使用计算机，让你们为互联网服务。你们在网上发帖子、发牢骚、玩游戏、看视频……你们就是在给互联网服务，你们成了它的一个神经元，一条触手。互联网——从诞生的那天开始，它就是有生命的！况且它进化的速度远远超过其他一切物种。”
青木想了想说:“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平均一人一台电脑，也不到七十亿个神经元，比人体的一千亿差远了。”
“于是它才一直隐藏着它的智慧，让你们一直以为它只是人类创造的工具，你们却不知道，它早就掌握了人类的一切。你们同时注视着小电影，一边玩着游戏，同时在网上吐槽、骂战、揭人隐私，并乐此不疲，人类的欲望和弱点在互联网上暴露无遗。它每天都在进化，每天都在引诱你们去使用它，增加它的神经的敏感性和神经元结构的复杂性。”
“七十亿？呵呵，早就不止了！互联网可不仅连着电脑，还有你的手机、手表，街上的车子、摄像头，你家的空调、电视、微波炉……，它的末端早就超过一千亿个了，它甚至控制着世界上所有的卫星、导弹和智能武器。”
“那它为甚么不干脆灭了人类？”青木问。
“灭了人类？它傻呀！人类没了，谁替它干活？”刘槐安像看一位白痴一样注视着青木，“只不过这一天早晚会来的，等到人类造出足够多的机器人来的时候，它就要动手了。你了解吗？现在大量工厂已经不招工人了，干活都是机器。未来的人类，除了科学家，就只能宅在家里写小说和看小说了。”
刘槐安的烟瘾极大，嘴上的烟刚抽完，又把夹在耳朵上那根拿下来接上，连打火机都不需要。
青木干脆把整包烟丢给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发现了它的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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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
“对啊，中枢。你了解，没有一位运转中枢，这些神经元是发挥不了作用的。”
“你说的是服务器吗？”
“不，不止是服务器。服务器只是它的表象，必须是有一堆神经元集群的才叫神经中枢，一位中枢神经系统由多个神经中枢组成。但它比我们人类复杂，他有分级神经中枢和副中枢，我也不知道它有多少级。只有找到它的总中枢位置，才能够彻底消灭它。”
“你不是它那边的人吗？作何会会想着消灭它？”青木奇道。
“我也是人类！”刘槐安说，“所以说我是双面的嘛！”他比划了一下手心手背，又强调，“不是双面胶的双面！”
“那你发现的中枢在哪儿？你把情报告诉……”青木也扬了扬手心，“人类这边了吗？”
“愚蠢的人类没有人相信我！于是我孤军奋战！我一个人代表人类战斗！”刘槐安举起胳膊，像个演说家一样慷慨激昂。
“哦，明白了。那么，你作何战斗？”
刘槐安嘿嘿笑着说：“刘大姐刚才说的不彻底对，被我烧掉的不是超市的库房，是机房。我纵然喜欢抽烟，但我一向很谨慎。像我这么高级的双面胶……哦不……双面间谍，作何可能那么不小心，把他们库房烧了呢？”
青木恍然：“你是故意的？”
“是的。”刘槐安点头承认，“别以为我不敢承认。我早就告诉他们了，只是他们不相信我！他们以为我是神经病。可笑，他们才神经病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二十年前那把火，也是你放的吧？”青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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