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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安魂草〗
“宝宝,想不想吃糖糖啊？”刘宛君将一大把包装可爱的手工糖果堆在白小曦跟前。
白小曦伸出小手就要抓来吃，却被她伸手阻止了，换来小朋友一位疑惑的目光。
“妈妈？？”
怎么会不让宝宝吃？
顶着丈夫戏谑的视线,刘宛君略心虚地咳了咳,换上更具有哄骗性的语气：“宝宝,这些糖都是阿姨辛辛苦苦做的，你这么喜欢，阿姨做的也辛苦，我们是不是该给阿姨拿工资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早就从熊熊动画片里明白工资重要性的白小曦不假思索地点头。
“该的！”
“可这些糖都是曦曦吃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没吃，曦曦觉得,工资给让谁出呢？”刘宛君进一步诱哄。
白小曦觉着妈妈的表情有点奇怪,只不过身为最爱妈妈的小棉袄,她只是轻轻给妈妈拍拍,随后认真思索刚才妈妈的问题。
半天后,小朋友才稍微瞪大眼睛,恍然说：“曦曦给,工资？”
刘宛君忍着笑，肯定地对女儿颔首：“不错，曦曦吃了阿姨的糖,是不是该给阿姨拿工资？”
白小曦懵懵地点头。
“那一位红包包，换一颗糖，曦曦觉着划算吗？”刘宛君抽出小朋友兜兜里的红包,和一颗糖单独摆在一起。
白小曦毫不踌躇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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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包能看不能吃，糖糖能看又能吃，稳赚不赔！！
“那曦曦用红包包跟妈妈换这些糖愿意吗？”刘宛君将糖果朝女儿面前又推了推，加强诱惑力。
白小曦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些糖，眼睛都不眨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红包包都交给了妈妈，随后幸福地把脸趴在糖果堆里贴了贴。
曦曦竟然能够一下子拥有这么多糖糖！
过年真好，曦曦明天明明日都要过年！
等她把红包里装着的所有银行卡现金以及各种小的玉石等一切收拾好后，白小曦的一颗糖也吃的差不多了。
刘宛君拆了一颗糖给女儿让她慢慢舔，自己拿着无数红包去旁边享受拆红包的快乐。
丢掉棒棒，白小曦开心地把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伸出小爪爪就要去拿此外的糖糖继续吃。
小朋友也能实现棒棒糖自由啦！！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到糖纸的时候，一只大手“唰”地一下将所有糖从白小曦眼下尽数揽走。
白小曦：“……？？？”
白小曦：“……！！！”
震惊地瞪大眼睛，白小曦懵逼地看着把糖拿走并开始往零食箱里装的妈妈，张着小嘴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一缕晶莹地口水从嘴角直直地垂落到抓空了的手背上，白小曦猛地爬过去，护住最后两颗还没进零食箱的糖，着急地皱着小眉头，一只手护糖一只手把妈妈的手往外推——
“为什么？宝宝、宝宝换的！红包包换的糖！”她眼尾迅速泛红，直直地委屈注视着刘宛君的双眸，大有妈妈要是不给出理由她就要哭给妈妈看的架势。
好戏还在后头
刘宛君摸摸闺女的头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曦曦，你此日吃了两颗糖了对不对？”
白小曦眼泪巴巴地点头。
“那曦曦还记起我们的约定吗？你三天才能吃一颗糖，今天是不是吃超了？”
白小曦拿手背委屈地抹了抹眼泪，继续点头。
“这些糖都是曦曦的，妈妈不吃，只是帮你收起来，每三天给你一颗，是不是很合理？”
白小曦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扳着手指算了半天，还是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
好像……是挺合理的。
暂时找不出逻辑破绽的白小曦眼睁睁注视着妈妈把所有糖糖都装了起来，明明被说服了，明明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可是小朋友理智上能接受，感情上却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悲伤，嘴巴一瘪就准备掉眼泪。
然后被爸爸适时的一瓶neinei成功安抚。
白小曦眼眶里含着两泡泪，咕咚咕咚地不停喝奶，时不时抽噎一声，最后干脆翻身躺在靠枕上，晃着白嫩嫩的脚丫边喝奶边拍拍自己的肚肚。
曦曦乖，曦曦不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曦曦此日吃了两颗糖糖呢，不亏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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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哄好自己的小朋友半瓶奶都没喝完就醉了。
最后咬着奶嘴缩在被窝里睡得香香甜甜。
此日的梦，是棒棒糖甜甜味的呀~
早晨睡醒，白小曦收到的第一声新年快乐是来自观察人类幼崽整整两年的天道。
“天天也快乐~”白小曦打了个哈欠，揉着双眸从床上往下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曦曦，还记得那些梦境吗？”天道猛然发问。
抱着狗狗玩具的白小曦愣住，不明日间天为甚么会猛然问此物。
只不过那几次印象深刻的梦境，白小曦就算是没有逆天的记忆力，也绝对不会忘记。
她扭身把头趴在床上，不开心地蹭了蹭，才软声问：“天天，梦梦怎么了？”
“也是时候了。”祂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犹疑，只不过还是继续对白小曦说：“曦曦，我也给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不好？”
白小曦好奇点头。
“乖，闭上双眸。”
白小曦乖巧地闭眼，没有半点要偷看的想法，天道反而被她这份贴心的乖巧戳到，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天天？”白小曦闭着眼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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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走吧，的确是时候了。”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白小曦的灵魂仿佛瞬间被从身体里抽离，被卷进不停翻涌旋转地漩涡之中。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又犹如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白小曦从那种昏天黑地旋转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时，轻轻睁开眼睛，下一秒被眼下所见吓得瞳孔猛缩。
“天天！！”小朋友下意识地疯狂倒退，慌乱地伸手抓着，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别怕，他们看不到你。”天道的嗓音适时响起，很好地安抚住了惊慌的白小曦。
她逐渐镇定下来，伸手在眼下的“六岁白小曦”跟前挥了扬手，发现她的确没有反应看不到自己后，才悄悄松了口气，捏紧小爪子给自己加油打气。
眼下的自己更像是一位活泼温暖的小姐姐，白小曦觉得“她”好陌生又好熟悉。
她弯着眼眸笑得柔软又真挚，却穿过面前的白小曦，徐徐走向前方一地血泊中的尸体们。
她没有穿鞋子，小脚柔软白皙，轻巧地一步步踏进血泊中，脚上不多时染上温热的鲜红。
她却像是甚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徐徐地走到那个熟悉地属于母亲的尸体面前。
对方还在喘.息，奋力瞪大双眸注视着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地嗬嗬声，眼底的求生欲几乎破眶而出。
六岁的白小曦依然矮矮小小的，由于营养不良，白嫩的脸蛋儿显得苍白病态，她歪了歪头，天真地伸手戳了戳女人胸前不断淌血的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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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好像要死了喔？”她弯起唇角笑得乖巧无害，瘦瘦地手指却直直地从豁开的刀口中插.入。
“呜——！！”女人疼得浑身痉挛，眼底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神采更是散去了许多。
白小曦无动于衷，抽.出手指后，整只手都染上了温热的猩红的血液。
她垂眸看了一眼，有点失望地抿唇，委屈地问依然努力瞪大双眸的女人：“妈妈，怎么会你的心脏不是黑色的呢？”
“不是黑色的心脏的话……警察叔叔们应该就不会了解你们有多坏了吧？”白小曦遗憾说完，顺手取过桌子上的刀。
视线里，所有的人都变得模糊起来，白小曦不受控制地扭身，看着那样东西穿上属于姐姐的大红色斗篷，推开门一步步往外走的小小身影。
本以为她会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下一秒，她却骤然回头，注目白小曦所在的地方。
然后，弯起淡粉色的唇角，轻微地浅浅地温柔笑了笑。
那一瞬过后，白小曦目之所及的地方，一切开始泛起淡淡的血雾，这些血色的雾气在天地间漂浮着，它们附着在每一栋建筑物上，钻进每一位人类与动植物的身体里……
无孔不入。
“……天天？”白小曦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间，变成这些抓不住却能钻进身体里的血雾。
天道没有出声，仿佛正站在白小曦身侧，和她一起注视着这天地巨变的一幕。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白小曦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释然。
最后，再度恢复成一开始的清澈纯粹。
“天天……”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眉眼微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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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祂宛如正在凝视着她，温声道：“闭上眼睛，我们去另一位地方。”
白小曦抿抿唇，听话地闭上眼睛。
只有不停颤动的睫毛显示着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这一次并没有之前天旋地转的感觉，直到天道出声提醒她到了，白小曦才睁开眼睛。
她睁着溜圆的猫儿眼，好奇地上下打量四周，不恍然大悟此地又是哪里。
“玺儿，你没事吧？”一位工作人员扶稳小小的北玺，有些担忧她的状态还能不能继续拍摄。
白小曦顺着声音懵懵懂懂地看过去，在看到那个叫玺儿的小姐姐时，惊讶地微微张嘴。
好……好漂亮的小姐姐啊！！
她以为自己是不会被望见的，可眼前的才五岁的小姐姐，似乎被她逗笑了，温柔地眉眼转眼间舒展开来。
白小曦试探着走到小姐姐跟前，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她略显苍白却堪称绝世的五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白小曦怔怔地注视着对方，恍惚间以为自己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曦曦？”北玺伸出白嫩的指尖，轻轻触了触小朋友白嫩嫩的小脸蛋儿。
好凉……
白小曦茫然地眨眨眼，抬手小小地捏住小姐姐冰凉的手指。
“姐姐……冷？”她纯粹的黑眸里装着一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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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冷。”北玺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指，精致地眼眸里始终漾着清浅温雅的笑。
“玺儿？还好吗？能不能继续拍摄？”导演走过来，有些挂念地蹲下来询问北玺。
从始至终，整个剧组除了北玺，宛如再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到白小曦。
“能够的，继续吧。”
北玺由造型师为自己披上一袭红色的斗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和白小曦从家里离开了来时，穿的那条斗篷一模一样。
等这边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北玺伸手轻轻摸了摸白小曦的头。
“曦曦乖，以后要好好活着，了解吗？”
不了解为甚么，看着小姐姐稚嫩温柔的眉眼，白小曦有点想哭。
她红着眼眶乖乖点头。
“那看完这场拍摄，你就回去吧。”北玺帮小朋友擦掉脸颊上的眼泪，扭身走向那间和白小曦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家”。
白小曦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呆呆注视着小姐姐进屋，四周无数摄像头对准她，有一位大胡子叔叔举着喇叭喊拍摄准备。
接下来，一起的仿佛历史重演一般，白小曦重新目睹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一步步，平静却又不平静地，走向雪地。
北玺身后，大雪纷飞，雪花飘落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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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像是这片天地的宠儿一般，就连雪花都怕冻着冷着她，长久地停留，却不肯融化。
而她背后，那串小小的脚印，在短短时间内便被新雪覆盖，没有给别人留下丝毫踪迹。
“曦曦，我们走了。”随着天道的话音落下，白小曦眼下逐渐被白雪覆盖遮蔽，最后化作茫茫一片。
白小曦回家了。
返回的那一刻，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狗狗玩具，一切都和离开时没有丝毫分别。
可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白小曦抱着怀里毛绒绒的狗狗玩具，轻微地蹭了蹭。
“天天。”她吼道：“玺儿姐姐……作何会和我一样？”
怎么会和我一样，穿着姐姐的红色小斗篷？
作何会和我一样，脸色好白好白？
为什么和我一样，眼底写满了空洞和仓惶？
“你们不一样。”天道温声说着：“曦曦，你们不一样。”
“她只是，在演戏。”祂徐徐告诉茫然的小朋友：“曦曦，你曾经经历的一切，只是一部剧本，只是剧本中一个重要的配角，而她，刚才演得就是你。”
“……我，不是曦曦吗？我、不存在吗？”白小曦抱着狗狗，细小的手指逐渐收紧。
要是这是天天的新年礼物的话……那曦曦一点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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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曦眼底蕴着的光逐渐黯淡。
“当然不是。”天道的话很及时，白小曦怔了怔，有点困惑，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小朋友拧着眉心，气呼呼地啊呜一口咬在狗仔的耳朵上，奶凶奶凶地鼓着腮帮子：“天天坏！吓曦曦，坏蛋！”
“……”天道无辜躺枪。
“你说完呀，不要吓曦曦，一下子全说完！”小朋友用手指戳了戳狗仔圆溜溜的玻璃眼珠。
“……曦曦，此物缘由太复杂了，我现在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天道叹息着，最后还是决定用浅显的大白话简单解释一下。
“你是白小曦，你也真实存在，就像是你在电视里望见的熊熊和大灰灰，它们也在其他的世界真实存在着，这些世界是由它们的灵魂支撑起来的，不算是完整的世界，就好像……”
天道顿了顿，好半晌才在小朋友乖巧地等待中继续说：“就犹如这个世界，也是不完整的，而且由于曦曦你最后杀……最后的行为，导致整个世界的气息都染上了浓重地负面情绪，若不是刚才那位出手……恐怕已经彻底崩坏了。”
祂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极为疲惫，白小曦想到了那些血色的雾气，似懂非懂。
“那……怎么办？”她轻微地地问，像是怕惊动了谁。
她没有得到回应，将头抵在狗仔仔的头上，敛眸注视着不远方的空地发呆。
就连头顶嫩绿色的小草芽儿，都蔫嗒嗒地垂着叶片，耷拉在头发上。
丧丧的草芽儿，和丧丧的小朋友格外相配。
白奶奶进屋就发现乖宝坐在地上发呆，赶紧把小人儿抱起来，“乖宝，作何啦？”
白小曦看着奶奶，然后伸手摸摸奶奶的脸，噘着嘴不高兴地往她肩窝里一埋，垂着小手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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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啦？我们家小臭宝遇到甚么不愉悦的事儿啦？”白奶奶心疼又好笑地抱着她左右掂了掂，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里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
好半天，一动不动的小朋友才轻微地撞了撞奶奶表达自己的不满：“宝宝不臭！不是小臭宝~”
说着，像是生怕奶奶不信，把自己嫩嫩的小脸儿一个劲儿往奶奶面上蹭，奶声奶气地强迫老人家闻一闻。
“宝宝香香~奶奶不许说，臭宝！”
白小曦捧着奶奶的脸，小模样格外认真。
“是香宝！乖宝！最最好的宝！”
被她捧着脸笑不出来的白奶奶心里都快笑翻天了，面上还忍着不停地符合点头。
“是是是，我们家曦曦是香宝，乖宝。最最好的宝宝了，才不是臭宝呢，以后谁也不许叫曦曦臭宝，不然奶奶第一个生气，好不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好~”白小曦奶乎乎地点头应着，成功被一秒顺毛。
白奶奶带着孙女去洗漱换衣服，抱着她下楼吃早饭。
白小曦坐在儿童椅上，偏头看着外面挂着的大红色漂亮灯笼，眼底漫起浅浅的水雾。
哪怕知道自己从前是电视剧里和熊熊大灰灰一样的存在，她也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记起了一切，却仍然是奶奶和家里人最最喜欢的乖宝曦曦。
可是……那些血雾，钻到所有人身体里，让他们不开心，让天天差点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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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小曦不曾预料到的，她是个极其敏感聪慧的小朋友，从天天的那些话里，她了解现在的世界早就在逐渐变得糟糕起来了。
……白小曦放回不知不觉喝空的奶瓶，双掌托着下巴发呆。
刘宛君将女儿又乖又萌的小动作记录下来，默默离开没有打扰小朋友难得的“沉思”。
“天天。”白小曦猛然喊祂：“我不喜欢新年礼物……”
“……抱歉。”天道沉默后道歉，“我不该选在此日的。”
“天天，是不是，别人也能像，我看熊熊一样，看到我？”
“……是。”
“那，你呢？”
“……我不了解。”
祂只属于这方世界，只是一抹世界意识，在白小曦出现后清醒，和她相互依存，祂……也不知道这方世界之外，是不是有人正看着祂。
大概……也是有的吧？
“天天……你生病病了对吗？疼不疼啊？”白小曦摸摸自己的头。
天道骤然沉默。
“天天，我要、怎么做啊？我发芽芽，也想保护天天。”
祂一直都在她的保护名单里，一直都被小朋友小心地陪伴着，从来没有被丢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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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你努力发芽，等你的芽芽长高长大，就能够保护我了。”
白小曦抬手摸摸头顶，甚么都没有摸到，她有点沮丧，愧疚地道歉：“见谅……宝宝的芽芽，还没有长出来。”
“曦曦，得到更多人的喜欢，你的芽芽就能很快长大了，就像……那位一样。”天道在说起北玺时，从未直呼其名过。
“姐姐？”白小曦又想到那样东西姐姐超级温柔的笑，和她微凉但特别舒服的指尖。
曦曦好喜欢姐姐。
姐姐摸曦曦的头了。
姐姐说……
白小曦突然呆住，她懵懵地睁大眼睛，问天道：“天天，姐姐是不是、是不是说……好好活着？”
“是，她让曦曦好好活着。”
一道微风轻微地拂过小朋友的脸颊，天道轻声告诉她：“曦曦，要活着，就要努力发芽。”
白小曦让阿姨把自己抱下来，然后抓着阿姨的裤腿，仰头期待地问她：“阿姨~喜欢曦曦吗？”
要是不发芽，就会和以前一样，受伤，变笨，最后营养流失，带着祂一起彻底消失。
阿姨被小朋友认真的小模样萌住，笑着弯腰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阿姨理所当然喜欢曦曦啦，特别特别喜欢喔！”
注视着阿姨转身离去的背影，白小曦抿住上翘的唇角，开心地问：“天天，芽芽长了吗？”
宝宝得到一个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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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一位人的喜欢虽然纯粹，但还不够，你要努力获得更多更多人的喜欢才行。”
只有这样，安魂草的能力才能辐射到更多人，对他们浑浊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灵魂达到安抚效果。
白小曦有一点点被打击到，只不过还是不多时就振奋精神，反过来安慰天天：“不碍事喔，疼疼的话，宝宝帮天天呼呼~”
呼呼就不疼啦！
“天天，你乖喔，曦曦会努力发芽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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