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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男人出现的时机不对,人也是贼头贼脑的,不愿意暴露身份,却又在无意之中告诉了她很多消息。
他到底是为了慈宁宫里的人去的,还是根本就是为了她?
苏菱悦又想到了那封信——原主的姐姐被监视了那么久,此日夜里出现的这个男人,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又或许,根本就不止一路人在监视先皇后,而芷兰所探听到的,仅仅只是微弱的一小部分,这部分消息,来自那封信——四渡和春荣是慈宁宫的人,那今夜的男人呢?他又是谁的人?
这个男人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拿捏她的把柄,或者说,这一切本都是冲着先皇后去的……
苏菱悦这里正想的出神,翻了个身,脸儿朝着里面,盯着那面墙,眼神空洞。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从来都到芷兰疾步进来,才惊动了苏菱悦。
芷兰几步近了前,声儿也不大,蹲跪在脚踏上:“皇上过来了,您快些起身接驾吧。”
苏菱悦翻身过来,把床上的幔帐拉开些:“作何了?”
肖宸宇?
苏菱悦啧了一声:“他这时候过来干甚么?”
芷兰只是摇头说不知:“可您不能怠慢了皇上不是?还是叫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苏菱悦对肖宸宇真是没甚么好印象,本来逢场作戏的两个人,大半夜的,折腾的人不得安寝,此物时候跑到朝阳宫来,也不了解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然而芷兰说得对,怠慢了皇帝,她也没甚么好日子过。
于是苏菱悦掀开被子起了身,纵然是不情不愿的,可还是任由芷兰伺候着又更了衣,一路往外头去迎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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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宸宇见着她的时候,她早就收拾了干净,整整齐齐的,只是头发上……
那宫殿偏僻,人烟罕至,素日里荒凉,草木也早就枯萎,再难逢生,入了夜起风,枝头的枯叶吹落下来,挂在她头发上。
估计芷兰也替她清理过,但这丫头竟这般不小心,大约是今夜太过惊险,且她主仆二人也没料到他会这时候过来,眼下那头发上,分明还有枯叶痕迹,没弄干净。
肖宸宇不由扬了唇角。
这女人说来也是个聪明的,竟也有这样不小心的时候。
他踱步进了门,见苏菱悦脸上全是不情愿:“皇后犹如很不待见朕来?”
苏菱悦蹲身同他做了礼:“臣妾不敢,只是更深露重,皇上怎么这时候到朝阳宫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早早就安置了。”
福生在一旁听来,皇后话里话外的,全是要逐客的意思,又暗骂主子是不请自来,这位皇后……他此时才明白了,主子先前在东暖阁的时候,为何会有那番交代。
既然芷兰说过,先皇后和皇帝根本就没有感情,二人私下相处时,先皇后也历来都是淡淡的,那她自然不必笑脸相迎,不然反倒叫肖宸宇看出端倪来。
眼下的皇后娘娘,和从前,的确是很不一样,至少从前他陪着主子到朝阳宫,皇后娘娘和主子虽也是各自顾着各自,但皇后娘娘从不会有这般言辞锋利之时,与主子针锋相对。
他怯生生的去看肖宸宇,却丝毫没有从他面上看出不悦。
福生心下咦了声,端着步子上前去,噙着笑叫皇后娘娘:“主子听说娘娘今儿歇的早,恐怕您身上不舒服,放心不下,在东暖阁批了些折子,就着急过来看看您。”
这话多虚伪。
苏菱悦要不是早从芷兰口中得知帝后的关系并不融洽,大约就信了福生的鬼话,且会为此触动不已。
堂堂的九五之尊,就为着她早安置了些,连折子都无心批阅,一味的不放心她,唯恐她病了或是哪里不舒服,巴巴的跑到朝阳宫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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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菱悦哦了声,转而又朝着肖宸宇拜了一礼:“臣妾无恙,劳皇上挂心了。”
她说完了顺势抬眼望过去,肖宸宇的面上神色是淡淡的,眼角眉梢还隐有笑意,只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大对劲儿,只不过一时说不上来而已。
肖宸宇的笑渐次有些僵住,先前受了伤,虽然服了药,他本以为无大碍,也不会人前显露出甚么来,可是这才进了朝阳宫,他便感觉一阵不爽利,几乎支撑不住。
他强撑着,抿紧唇角,往官帽椅那头坐了过去,却一言不发,就怕一开口,声音中的虚弱,出卖了他此时身体抱恙。
别说苏菱悦觉着他不对,福生是历来都服侍他的人,此时见状,心头一凛,只怕是他身上的伤不好,便又替他回了苏菱悦的话:“皇后娘娘无碍,主子也就放心了,不然总是记挂着,方才还说要传太医过来,这会儿见娘娘您面色红润,主子才不跟您提起。”
苏菱悦实在是想不恍然大悟,这主仆两个大半夜的跑到朝阳宫来做这场戏,意欲何为?
而肖宸宇落了座之后,之前的不舒服,稍稍压下去,他缓了好半天,才略缓过来些,东拉西扯的同苏菱悦聊了半天,叮嘱了她几句甚么看顾好自己一类的话,便就起身离去了,只是福生比他出门晚若干,又压着声儿同苏菱悦说什么,得空多去看看肖宸宇一类的话,才跟着肖宸宇的脚步迈出了朝阳宫不提。
送走这主仆二人,苏菱悦后背早浸出了一层的汗,她往旁边儿坐过去,拧眉沉思,总觉得肖宸宇此物人,城府极深,叫人捉摸不透。
人家都说君心难测,她原本以为,她一位现代人,总不至于还斗不过一个古代皇帝,可是当她真正直面肖宸宇时,才发现,无论是气势上,还是城府上,她都远远不及肖宸宇。
她觉得肖宸宇从来都都在试探她,可这是因怎么会,苏菱悦无从得知。
芷兰站在一旁,细细观察她面色,见她脸色不对,柔着一把嗓子叫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奴婢看您刚才还好好的,见了皇上一次,作何又心神不宁的呢?”
她当然会心神不宁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菱悦想着肖宸宇那张脸,便一阵头疼,过了好久,她才侧目去看芷兰:“芷兰,我问你啊,姐姐从前和皇上……”
她踌躇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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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起这些,她难免会害羞不好意思,可是这件事情,在苏菱悦心里过了好几位过,不问清楚了,又总不放心,她一来是怕在肖宸宇面前露出马脚,二来也是今夜肖宸宇挑这种时候过来,让她心中警铃大响。
那头芷兰听她把话说了一半又收了声,咦了一嗓子:“娘娘想问甚么?”
“就是……”苏菱悦眉目间都写着为难二字,到后来,索性把心一横,“姐姐和皇上,可曾行过周公之礼?”
芷兰的反应正如所料不出苏菱悦所料,一时间听了这话,小脸儿霎时间涨的通红,她抿着唇角:“娘娘,您这……”
苏菱悦面上也闪过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后:“我本来不想问的,但这个事儿不问清楚了又不成,你看,皇上他挑这个时辰过来,才叫我想起这件事情来,我还怕方才在他面前露出甚么马脚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芷兰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好在是娘娘如今对皇上没甚么好感,大约也没甚么好印象,不然方才见了皇上,言辞之间,再吐露出留皇上宿在朝阳宫的意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横竖主子也早就问出口了,她再害臊,也就这么一次而已,念及此,芷兰摇头叹息:“没有过的……娘娘您忘了吗?奴婢跟你说过的,皇上对先……对小姐她一向都是淡淡的,即便到朝阳宫来,也是各睡各的,而且皇上他一心政务,其实也很少进后宫,所以从没与小姐行过周公之礼。”
这样就最好只不过。
苏菱悦长松了口气。
她根本就没办法接受和肖宸宇有任何的肌肤之亲,要是原主的姐姐,早就跟肖宸宇……
她呼出那口气:“还好,方才没有露出马脚来。”
芷兰其实对于肖宸宇这个时辰猛然到朝阳宫,也是心中存疑的,见她如此,便了解她在担心甚么:“娘娘本来是怕皇上过来留宿的吗?”
苏菱悦抬眼看过去:“那倒也不是,只是觉着他奇奇怪怪的,你既然说过他和姐姐是逢场作戏,那又作何可能因为挂念,这时候跑来看我,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专程来试探我的。”
芷兰呼吸一滞:“咱们处处小心,皇上能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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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说不好。
肖宸宇毕竟不是等闲之辈,朝堂大局尚在他掌握之中,恐怕她和原主姐姐的那些不同之处,落在肖宸宇的眼中,他早晚是要起疑心的,只不过是一时间不会联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才会被蒙骗过去。
只是这样的蒙骗,又能支撑多久呢?
苏菱悦在心中长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同芷兰讲,也是怕吓着了她。
她缓慢地站起身来:“走一步算一步吧,人家总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且看着,大不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
至于肖宸宇那头,反而由于今夜走这一趟朝阳宫,将先前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好些。
皇后还是老样子,不愿意与他亲近,这一点,倒是从没有过变化,方才在殿中,见着他时,不像是见了自己的枕边人,反倒像是见了豺狼虎豹,三言两语之间,便有了要送客的意思,自己于她而言……
肖宸宇啧了声。
福生跟在旁边儿自然是听见了:“主子?”
“你觉得,皇后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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